第12章 宝宝那个合约可以作废吗12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台下无数目光的聚焦，仪式庄严的气氛，礼仪官肃立的身影，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顾烬喉结轻微地滑动了一下，然后他听到自己说：“可以。”
林蹊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在星云投影的光晕中迅速缩短。
然后，是触碰。
林蹊的唇，落在了顾烬的唇上。
温热。这是顾烬的第一感受。
但下一秒，温热变成灼热，从接触的点轰然炸开。
那热度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滚烫，而是一种更汹涌更深入的东西，顺着相贴的唇瓣，沿着脊椎一路燎原，烧得顾烬手指发麻。
他从未想过，一个如此克制又短暂的吻，能带来这样强烈的感官冲击。
林蹊的唇很软，是一种出乎意料的柔软，带着一点点湿润。
一种陌生的又近乎本能的冲动攫住了他。
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右手已经抬起，握住了林蹊那只刚刚为他戴上戒指的手腕。
这个吻确实很轻，也很短，或许只有两三秒，或许更少。
但它所带来的灼热感，在顾烬的感知里无限延长，蔓延。
“星云相印，誓言永铸，以帝国之名，以星海为证，盟约达成！”
礼仪官高昂悠长的唱诵声响起，伴随着骤然爆发的掌声和交响乐团恢弘的乐章。
吻已经结束了，顾烬站在原地，看向林蹊，林蹊也正好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笑，然后向他伸出了手。
是了，接下来，他们需要携手走下悬浮平台，接受众人的祝福。
顾烬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林蹊递来的手。
掌心相贴，紧紧交握。
他们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下，手牵手，一步一步走下悬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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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432年7月15日，深夜。
顾烬换回常服走回客厅时，林蹊也已经换上家居服坐在地毯上，摆弄前几天顾烬用改装机器人剩下的零件拼做的小玩意，会变形，碰了还会发光。
林蹊手指灵活，玩具在他手里变出几种复杂形状，发出滴滴的轻响。
他玩得挺专注，顾烬靠墙看了会，突然觉得有点奇妙。
刚才还一身华服的四皇子，现在穿着软乎乎的家居服坐在地上玩玩具。
他忍不住开口：“殿下似乎有点沉迷这个。”
林蹊头也不抬，手指推动一个卡榫，玩具咔哒一声变成新的形态。
“嗯，”他大方承认，“军团长手艺不错，再做几个出来？要难度更高的。”
顾烬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他玩：“殿下当我是玩具制造商？”
“不行吗？”林蹊抬眼看他，“顾军团长亲手做的玩具，限量版，价值连城。”
顾烬突然觉得，做几个玩具，好像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我想想。”他说，没答应也没拒绝。
林蹊低下头继续研究手里的玩具，尝试着另一个变形序列。
过了几分钟，他忽然停下手：“有点饿了。”
顾烬其实也饿了，婚宴上食物精致，但应酬不断，根本没能好好吃几口。
“嗯，我也是，”顾烬站起身，“厨房还有食材吗？”
家务机器人立刻滑过来：“主人，厨房库存充足，冷冻区有合成肉类，蔬菜包，面条，冷藏区有调味料，鸡蛋，虾仁……”
林蹊戳戳机器人的脑袋：“做碗面吃吧。”
机器人停顿了一下：“主人，现在是23点54分。根据皇室健康管理细则第七章第三条，深夜进食不利于消化系统及新陈代谢，建议……”
“我饿了。”林蹊说。
“主人，您的健康优先级高于即时食欲满足。营养液已准备，口味可选：温和草本型、宁静乳香型、助眠果莓型。”
“我不喝营养液，我、要、吃、面。”林蹊一字一顿的说。
“理解您的诉求，但规则是为了您的长远福祉，或许您可以尝试进行十分钟的轻度冥想，转移注意力，饥饿感可能会减轻。”
“我要吃面。”林蹊坚持。
机器人的电子眼从绿光转为警示性的黄光：“主人，这不符合规定，建议您饮用一杯助眠营养液，然后……”
林蹊深吸一口气，指着它：“你程序是不是又被他偷偷升级了？”
机器人卡壳了半秒，突然转向顾烬，滑到他身边，绕着他转了小半圈，仰起头：“另一位主人，数据显示夜间进食确实不利于健康，请您协助规劝主人，遵循科学作息。”
林蹊：“……”
真是气笑了，他合理怀疑，是不是某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系统已经偷偷破解了这家伙的核心协议。
09表示不背锅，立马冒出来：“不是我，我发四！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啊！”
林蹊在哼了一声，站在原地，抱起手臂，对着机器人说：“你，过来。”
机器人头顶的黄灯熄灭了，乖乖滑回林蹊面前。
“主人，请您听我的话。”
顾烬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机对峙觉得有些好笑。
他确实笑了一下。
林蹊抬头看过去，顾烬立刻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按下机器人的强制待机按钮。
“别和它置气了。”顾烬说，“我来做吧。”
顾烬做饭的动作和他处理军务一样，有条不紊，干净利落。
林蹊就靠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顾烬觉得这感觉很奇怪，是奇妙的奇怪。
明明几小时前，他们还站在帝国最瞩目的地方，完成一场关乎权力与政治的契约仪式。
现在，却在这间安静的厨房里，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等着，像最寻常的刚刚结束一场漫长庆典后归家的伴侣。
“水开了，军团长。” 林蹊提醒他。
“好。” 顾烬回过神。
两人将面端到餐厅，面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林蹊吹了吹热气，吃了一口面，喝了一口汤。
温暖鲜美的滋味瞬间充盈口腔，熨帖了空荡的胃。
“好吃。” 林蹊笑了笑，“军团长比机器人好。”
顾烬抬眼看他：“好什么？”
“各种。”林蹊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葱花，“机器人不听话，叛逆，喜欢死板遵循规则，试图用条条框框限制人。不会因为程序里写好了不建议，就真的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人挨饿。”
他说的每一点，听起来都像是在数落那个刚刚被强制待机的机器人。
但顾烬听着，却莫名觉得，这些特质：
遵守规则、坚持原则、逻辑优先、在某些方面固执。
怎么听，都好像有点耳熟。
顾烬停下了筷子，看着林蹊。
“殿下是在说机器人？”
林蹊看着他笑：“嗯哼？”
尾音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顾烬的心忽然痒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伸手捏一下林蹊的嘴唇。
这张嘴，怎么这么能说？
调侃他的时候伶牙俐齿，怼机器人的时候理直气壮，在悬浮平台上问他“我可以吻你吗？”的时候，又那么郑重。
还有刚刚吻他的时候。
怎么吻他的时候，那嘴唇那么柔软顺从，平常就又变得不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