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宝宝那个合约可以作废吗14婚假第四天下午，客厅地毯又成了工作区。
这次被开膛破肚的，是前两天因为健康建议惹毛林蹊的那台家务机器人。
顾烬把它核心模块取出来，连上分析仪，打算重写一下程序。
林蹊没玩玩具，坐在旁边看。
“军团长打算改成什么样？”林蹊问。
“让它别老盯着健康建议说教，加点情景判断，说话也调整调整，至少别像个移动军规。”顾烬手上动作没停。
“听着像要再造另一个会顶嘴的机器人。”
顾烬一边低头修改一边说：“有时候太死板地按规则来，反而显得不近人情。”
“哦，”林蹊轻笑，微微歪头，“原来军团长也知道啊，可规则存在，不就是为了秩序和效率吗？”
顾烬手指顿住，被噎得说不出话。
半天，才闷声道：“殿下说得对。”
林蹊忍住笑，他得让顾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下午，顾烬接到旧日同僚的私人通讯，对方恰好途经帝都星，约他出去聚聚。
林蹊刚好也要出门，一小时后，两人在门口简单道别，各自上了不同的飞行器。
两人没注意到，远处街角，有隐蔽的镜头对准了他们分开的画面。
林蹊的飞行器在帝都星交错的航道里穿行，中途他换乘了两次公共悬浮舱，又步行穿过几条热闹的商业街。
最后，他走进一家看起来普通的古董书店，穿过堆满旧书的狭窄走廊，进了后面一间没窗户的密室。
里面已经有人在等，见到林蹊，那人立刻起身：“殿下。”
林蹊在对面的椅子坐下：“长话短说。”
“是。”那人点头，“后方都准备好了，下一步是渗透第五军团的情报网络，他们最近在边星增兵，内部有可乘之机。”
林蹊听完，笑了笑：“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进第五军团参谋部，需要合适的身份和推荐。”
林蹊点头：“可以，等我安排。进去后先静观其变，别急着动作。”
“明白，殿下。”
林蹊出了密室，个人终端震动，一条来自皇宫内廷最高权限的讯息直接切入：即刻入宫，陛下召见。
如果对自己不够信任，此刻收到这条消息，林蹊大概会以为要杀老皇帝的事已经暴露，这是召他进宫问罪。
皇宫，皇帝私人书房
厚重的门无声关上，皇帝没坐在书桌后，而是背对门口站在窗前，看外面的皇家园林。
“父皇。”林蹊行礼。
皇帝缓缓转身，调出星图：“结婚第四天，帝都星网的娱乐版头条，是我的四皇子与新婚配偶在宅邸门口冷淡分别，形同陌路。”
林蹊瞥了一眼那放大的偷拍画面，正是早上他和顾烬各自上车离开的瞬间，角度抓取得很好，看起来的确疏离。
林蹊真的懒得理这老皇帝，他和顾烬那叫疏离吗，那叫……
09接话：“情趣。”
林蹊心里笑着，面上不动声色：“父皇，我和顾烬结婚，政治和军事意义远大于……”
“我当然知道意义。”皇帝打断他，“正因意义重大，才更需表面和谐。我让你跟他结合，是为了将来必要时，能有个合理纽带去影响甚至制衡第一军团。你倒好，连最基本的恩爱假象都懒得装？”
哦，真话说出来了。
林蹊垂下眼：“儿臣知错。”
“不是真要你和他同床共枕情深似海，”皇帝的语气缓和了些，“但至少，在公众眼里你们该是般配的，之前的宴会和婚礼你不是做的很好吗，我以为你们至少不反感彼此。”
林蹊沉默。
我们般配要你说？
“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类新闻。”皇帝最后说，挥了挥手，“回去吧。你的婚假还有三天，做点该做的事。”
“是，儿臣告退。”
走出皇宫，林蹊坐进飞行器，调出星网页面。
果然，形同陌路的标题下，讨论已经发酵，夹杂着对政治联姻的嘲讽、对两人性格不和的猜测，甚至引申到皇室和军部关系是否出现裂隙。
下面的评论不多，但已经开始有些揣测。
“才三天就各走各路，这婚结得也太假了吧。”
“楼上懂什么，这叫保持独立人格。”
“独立人格？我看是政治联姻实锤了，亏我还为婚礼上那个吻磕了三天！”
“军团长明明笑得那么温柔，你们别乱说！”
林蹊看着那张偷拍照，模糊的光影里，两人侧脸都挺好看。
别说，拍得还挺有氛围。
顾烬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推开门，客厅只开了落地灯，林蹊正窝在沙发里玩那个变形玩具，听见声音抬起头。
“回来了？”林蹊说，“晚饭在厨房，机器人做的，我尝过了，能吃。”
顾烬换了鞋走过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今天下午……”
“嗯？”
“沈约给我发了星网上的新闻。”顾烬调出终端，“说我们感情不和。”
“巧了，今天我父皇也找我谈了这件事。”
顾烬一愣：“陛下找你了？”
“嗯，”林蹊点头，“说我俩表面功夫做得太差，才三天就让人抓到把柄。”
顾烬沉默了。
“抱歉，”他低声说，“是我没考虑周到……”
“你道什么歉？”林蹊打断他，笑了，“又不是你的错，本来就是各忙各的，被人拍到也正常。”
各忙各的。
顾烬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句话。
“军团长，协议第七条补充条款：在必要公开场合，为维持婚姻表象，可适当进行超出常规的互动。”
“所以？”
“所以，”林蹊坐直身体，“明天要不要一起出门转转？挑个人多的地方，牵个手，散个步，让那些闲得发慌的记者拍个够。”
顾烬看着他：“条款七是不计时的。”
林蹊点头：“我知道。”
“明天去哪？”
“听说水晶湖景观区新来了会做卡通棉花糖的餐车，还有条散步道能看到整个帝都星最好的夕阳。”林蹊歪了下头，“军团长赏光同行？”
顾烬笑了一下，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