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宝宝那个合约可以作废吗16湖边的夕阳其实并不好看，于是两人决定找个地方解决晚餐。

最后选了一家主打复原古地球风味的店。

包厢私密性很好，竹帘垂下，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桌上摆着瓷器和木筷。

菜一道道上，林蹊尝了几口，慢慢放下筷子，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顾烬就是能看出来，他不喜欢。

“不好吃？”顾烬问。

林蹊点头，很诚实：“不如机器人做的好吃。”

顾烬没忍住笑：“你现在倒是夸它了。”

“实事求是。”林蹊用筷子尖拨了拨盘子里造型精致但调味古怪的所谓古法红烧肉，“它至少不会把糖和盐的比例搞反，也不会用合成香料冒充桂皮。”

顾烬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那点因为下午奔跑而雀跃的轻松感还没散去，忽然就想逗逗他。

“殿下在边境，吃的比这差的时候也有吧？那时候怎么办？”

林蹊抬眼看他：“边境是没办法，有的吃就不错，但现在……”

他用筷子轻轻点了点盘子边缘，“我付了钱，坐在装修不错的包厢里，为什么要忍受这种味道？”

“那怎么办？退掉？”顾烬问。

“算了，麻烦。”林蹊放下筷子，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顾烬脸上，“军团长好像吃得挺香？”

顾烬面前的菜确实动得比他多。

“我要求没殿下高。”

“是吗？”林蹊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上，“可我听说，第一军团的食堂标准是全军部最高的，军团长对伙食挑剔也是出了名的。”

被拆穿了。

顾烬面不改色：“入乡随俗。”

林蹊的脚在桌下动了动。

顾烬动作一顿。

林蹊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说：“那军团长真是好养活，看来以后让机器人做饭，按我的口味来就行，反正你不挑。”

他的膝盖没挪开，就那么轻轻抵着顾烬的，隔着一层布料，温度细微，存在感却很强。

顾烬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殿下，”他开口，“协议里好像没写，用餐时可以用脚干扰对方。”

“是吗？”林蹊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是腿长，不小心碰到了。军团长这么大一张桌子，非要坐得离我这么近？”

明明是对面而坐，标准距离。

顾烬看着他眼里狡黠的光，忽然也抬起腿，顶上了林蹊的膝盖。

林蹊眉梢微挑。

“不小心。”顾烬学着他的语气，“桌子是不小，但殿下好像也伸得太长了点。”

两人的膝盖在桌下轻轻抵着，谁都没退开。

空气里的檀香似乎变得有点燥。

竹帘外隐约传来街巷的声响，却更衬得包厢内安静。

林蹊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或调侃的笑，而是从眼底漾开，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顾烬，”他叫他名字，“你知不知道，你嘴硬的时候……”

他故意停顿，也往前顶了一下。

“……特别有意思。”

顾烬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林蹊。

几秒后，顾烬也笑了。

“林顾问，”他放下水杯，身体也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你知不知道，你故意招惹人的时候……”

他的膝盖微微用力，将林蹊企图撤退的腿抵住。

“后果可能很严重。”

林蹊没躲，反而迎上他的目光，眼里闪着挑战的光：“多严重？违反协议扣分吗？或者上报皇室和军部？说你的合法配偶在餐厅里碰你膝盖？”

“比那个严重。”顾烬说，“比如，明天的头条可能就不是湖边亲吻，而是包厢秘会，新婚夫夫用餐中途离席，原因不明。”

林蹊笑出声，肩膀轻轻抖动：“军团长吓我？”

“试试？”顾烬挑眉。

两人对视着，桌下的膝盖依旧相抵，像一场无声的角力，又像某种心照不宣的连结。

最终，林蹊先眨了眨眼，身体放松后靠，腿也收了回来。

“算了，”他语气轻松，好像刚才的暧昧交锋不曾存在，“菜虽然难吃，但环境还行，军团长陪我吃完？下次我找家更好的。”

顾烬也慢慢靠回椅背，腿收了回来，心跳却还没完全平复。

“好。”他说。

吃完这顿惊心动魄的饭，两人一起回了家。

林蹊走到门前，掌心刚按上识别区，门滑开的瞬间。

“嘭！嘭！嘭！”

几声轻微的爆响，柔软的花瓣劈头盖脸洒了下来。

紧接着，几个圆头圆脑的机器人排着队滑出来，为首那个是顾烬前几天刚调试好的的那一台。

此刻它电子眼闪烁着夸张的爱心红光，用欢快到有点滑稽的合成音高声宣布：

“根据星网实时热点分析！恭喜主人湖边亲吻和博物馆相拥话题登顶今日娱乐版头条！全网祝福率高达98%！

“基于最新舆情数据分析与主人情感状态推定，现已为主人自动升级家庭氛围模块！终极浪漫模式，启动！”

“祝两位主人拥有一个……”

它顿了顿，似乎在加载更劲爆的词库，然后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喊出来：

“祝两位主人拥有一个火热难忘，汗水淋漓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