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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30章 白言铮番外20%

第30章 白言铮番外2

车子出工业区,上了早已废弃的高速公路。

路面上到处是裂缝和干涸的血迹,时不时有几辆报废的车辆横在路中间,林蹊熟稔地打着方向盘绕过去,全程没减速。

白言铮翻了翻手套箱,摸出一瓶没开封的水,又翻了翻储物格,找到半包压缩饼干。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白言铮看着那半包饼干的保质期,眉头皱起来。

林蹊不理他。

白言铮把饼干放下,拧开水瓶递过去:“先喝水。”

林蹊单手接过,仰头喝了两口,把瓶子递回去,白言铮接过来,对着瓶口也喝了一口。

林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白言铮。”

“嗯?”

“那是我喝过的。”

白言铮转头看他:“我知道啊。”

林蹊没说话,目视前方,车速又快了一点。

白言铮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前面有个加油站,停一下。”

林蹊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熟悉路。”

“我熟悉你。”

林蹊没接话,但白言铮看到林蹊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骂他还是想骂他。

车子拐进加油站,白言铮先下车,围着加油站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丧尸活动的痕迹,才冲林蹊招了招手。

林蹊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白言铮已经麻利地翻进加油站的便利店,里面被洗劫过无数次,货架东倒西歪,有用的东西早被人搬空了,白言铮蹲下来,手伸进最底层的货架缝隙里摸了一阵,拽出两瓶矿泉水和一个罐头。

林蹊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那里面有东西?”

白言铮拍了拍灰,把水递过去:“你猜。”

因为这是我藏的。

林蹊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白言铮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喝,目光落在林蹊仰起的脖颈上,喉结滚动的那一下,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林蹊放下水瓶,对上他的目光,顿了一下,把水瓶递过去:“你喝。”

白言铮看着瓶口,那是林蹊刚碰过的地方。

他接过水,没有拧开,而是直接把瓶口贴在自己嘴唇上,仰头喝了一口。

水流沿着瓶口淌下来,打湿了他的嘴唇,他舔了一下。

林蹊看着他嘴唇上那一点水光,移开了视线。

“走吧。”林蹊转身拉开车门。

“等一下。”白言铮把罐头塞进林蹊的口袋里,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便利店角落里翻出来的。

“你口袋怎么跟哆啦A梦似的?”林蹊忍不住说。

白言铮笑起来:“哆啦A梦?你居然知道哆啦A梦?”

“末世之前我也是正常人。”林蹊想敲一下白言铮的脑袋。

白言铮把能量棒也塞进他口袋:“路上吃。”

林蹊低头看了看口袋,又抬头看了看白言铮,难得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

车子重新上路。

白言铮注意到林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好像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儿,林蹊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能量棒撕开了,咬了一口。

白言铮假装没看到,转过头去看窗外,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真可爱。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一座断裂的高架桥,桥面上黑压压地挤着一片丧尸,少说有上百只,堵住了去路。

林蹊踩下刹车,眯着眼看了一眼:“得绕路。”

“不用。”白言铮解开安全带,“给我三分钟。”

“你疯了?”

白言铮已经推开车门,回头看了林蹊一眼。

“我说过,我熟悉你,我也熟悉它们。”

说完,他关上车门朝那片丧尸群走去。

林蹊的手已经搭上了车门把手,但下一秒,他看到丧尸群最外围的几只突然停下了嘶吼,歪了歪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然后它们缓缓转过身,开始朝内部的丧尸扑咬过去。

白言铮没有等它们内斗结束,直接冲进了混乱的丧尸群中。

他的动作太快了,林蹊甚至来不及看清他每一个动作的细节,只能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在灰白色的丧尸群中穿梭,刀光闪过,丧尸的头颅一个接一个地飞起来,他甚至没有用枪。

他看着白言铮跳上了一辆废弃的货车车顶,从高处往下看了一眼地形,然后纵身一跃,在空中拧身,一刀捅进扑来的丧尸眼眶,借着下坠的力道把那只丧尸钉在地上,顺势翻滚,起身,甩刀。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林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收紧。

三分钟。

白言铮走回来,拉开车门坐进来,从储物箱里翻出一包纸,一边擦一边笑着说:“说三分钟就三分钟,怎么样,帅不帅?”

林蹊盯着他看了两秒,发动车子,从满地的丧尸残骸中碾过去。

“还行。”

白言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还行?就还行?”

林蹊懒得理他。

傍晚时分,车子停在一片废弃的商业区,天快黑了,末世的夜晚不适合赶路,林蹊选了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准备过夜。

白言铮主动说:“我去守夜。”

林蹊靠在墙边,把那罐罐头打开了,用干净的匕首插着吃了一口。

白言铮坐到门口,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过了几分钟,林蹊走过来,把罐头递给他。

白言铮愣了一下:“你不吃了?”

“吃过了。”

白言铮接过罐头,看到里面还剩了大半。

他抬头看林蹊,林蹊已经转身走回去,在墙角坐下,抱着手臂闭上了眼睛。

白言铮低头三两口把罐头吃完,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林蹊身上。

林蹊没睁眼,但呼吸节奏变了一下。

白言铮知道他没睡着,轻声说:“晚上冷。”

林蹊还是没睁眼,但白言铮转身走回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也不怕感冒。”

白言铮弯起嘴角,在门口坐下来,背靠着门框,把刀横在膝盖上。

第二天早上林蹊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他睁开眼,看到白言铮蹲在建筑中间的空地上,用几块砖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上面架着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铁皮罐子,里面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

“你哪来的火?”林蹊坐起来,外套从身上滑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顿了一下,拿起来叠好放在旁边。

白言铮回头看他:“车上有打火机。”

“那煮的是什么?”

“罐头汤,加水煮的,能喝热的。”白言铮转过身,笑得特别灿烂,“你醒得正好,可以喝了。”

林蹊走过去,蹲下来,接过白言铮递来的铁皮罐子,白言铮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块布垫着,不会烫手。

他喝了一口,是咸的,还带着一点罐头里的肉味,还行。

白言铮就蹲在他旁边,托着腮看着他喝。

林蹊喝了半罐,递给他:“你也喝。”

白言铮接过罐子,看着罐口林蹊嘴唇碰过的位置。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问。

“什么?”

“每次都让我喝你喝过的。”

“你也好意思说出这句话,”林蹊站起来,“嫌脏可以不喝。”

“不嫌不嫌,你的口水我都吃……唔!”

林蹊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出发了。”林蹊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白言铮跳起来,把罐子里的汤两口喝完,随手把罐子一扔,快步追上去。

车子继续往磐石方向开,两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一座六层高的废弃大楼,横在路中间,把主干道堵得死死的。

林蹊看了一眼地图:“得翻过去。”

“翻过去太慢了,”白言铮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你在这等我。”

“你又一个人去?”

白言铮笑着回头看他:“你担心我?”

“我担心你死了没人给我指路。”林蹊皱眉。

白言铮笑得更灿烂了:“担心我直说嘛。”

说完他跳下车,几步冲到那栋大楼下面,抓住外墙的管道和空调外机开始往上爬。

林蹊下了车,看着风把他衣角吹起来,露出劲瘦的腰线,身影越来越小,不到两分钟,白言铮就翻上了六楼楼顶。

他站在楼顶边缘,逆着光,回头朝林蹊的方向看了一眼。

距离太远,林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到他的手抬起来,比了个OK的手势。

下一秒,林蹊瞳孔骤缩。

白言铮翻身下楼,踩住每一层探出来的空调外机支架和窗沿,连续卸力,最后在三楼的窗沿上蹬了一脚,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林蹊面前。

他呼出一口气,拉起林蹊的手:“走吧,前面没有丧尸,再开两个小时就能到磐石了。”

林蹊被惊艳的说不出来话,刚才这人从六楼跳下来的那个画面还定格在他的脑海中,逆光、猎猎作响的衣服,稳稳落地的身姿,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疯子。

一个很帅的疯子。

“行。”林蹊说。

白言铮歪头看他,凑近了:“怎么了,累了吗?我都说了你不要出来,我一个人就能行。”

林蹊点点头:“挺帅的。”

白言铮一愣,握着林蹊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现在最好别夸我,我会忍不住亲你。”

林蹊转身往车那边走:“追不到不给亲。”

白言铮:……

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距离磐石还有半个小时,白言铮拉住林蹊的手说:

“等会儿你别说话,听我说就好,我们一定能顺利进到基地,而且不会有人怀疑。”

林蹊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你好像比我自己还清楚我要干什么。”

“相信我,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林蹊看了他两秒,点头:“行,我倒要看看你要说什么。”

三十分钟后。

“你好,我是白言铮,我和我男朋友来找我父母,男朋友说磐石基地管理规范,待遇也好,我们想加入,为基地尽一份力,也希望借助基地的力量找到我的父母。”

林蹊被牵住的手狠狠掐了他一下。

白言铮面不改色,看着守卫面带喜色的打开大门,说欢迎他们加入。

“你看,”白言铮转头,“是不是很容易?”

林蹊呵呵冷笑。

两个小时后。

林蹊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白言铮把车上大大小小的物资袋搬进屋子,又把客厅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门被敲响,林蹊起身开门,贺燊站在门口,脑袋往里探了探:“你男朋友呢?”

林蹊侧身让开:“在房间里。”

贺燊搓搓手,一脸八卦:“哪谈的?从那边过来还谈了个男朋友?”

林蹊笑了笑:“路上捡的。”

贺燊切了一声:“我怎么没捡到。”

林蹊摇头叹息。

他想过如果白言铮重回到现在应该会打断他和贺燊之前那种关系,但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不要脸,直接把自己塞进来了。

还行,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又争又抢的。

磐石基地白言铮太熟了,从前他上上下下勘察过无数遍,连哪个通风管道通向哪间实验室都记得一清二楚。打着白言铮这个名字进来,顺理成章地见了首领和那几个老东西,一切都很顺利。

唯一不顺利的是林蹊。

林蹊不让他进门啊!!!

“林蹊,”白言铮靠在门上,拿着后脑勺敲了敲门,“我房间门坏了,床也坏了,灯也坏了,什么都坏了……”

里面只回了一句:“客厅有沙发。”

“很冷的,而且你今天不是看到了吗,我爸妈他们很奇怪,磐石其实很危险,我怕我睡在客厅,第二天早上醒来是在手术台上。”

门里依旧安静。

白言铮侧耳听了一下,正准备拿后脑勺再敲一下,门突然开了,他猝不及防往后一倒,结结实实摔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林蹊抱着他:“你还挺会找地方摔的。”

白言铮笑起来,转身往他怀里拱了拱,抬脚把门踢上,顺势将林蹊抱起来摔在床上。

“男朋友不和我相认就算了,还不让我和他睡觉,好难过啊……”他把脸埋在林蹊胸口蹭来蹭去。

林蹊按住他的脑袋:“怎么发现的?”

白言铮抬头:“前天晚上你帮我把守卫换了,还把陈离送进来的炸药藏得更隐蔽了,我都看到了。”

林蹊看着他笑。

白言铮心一软,凑上去吻他,咬住他的下唇,舌尖探进去,吻得很用力,林蹊抓住他的头发,手指收紧,张开嘴回应着。

不管哪个时空,白言铮做起来总是这样,又凶又急,像要把林蹊烧掉一样,后面林蹊踹了他一脚。

“滚蛋,再来你就滚出去……”

白言铮俯身捞起林蹊的腰沉下身:“明明喜欢的要死啊……”

林蹊后半夜完全没了力气,任由白言铮抱着去洗澡擦身体,再塞进被窝。

“真好啊,”白言铮从后面搂着他,“这次终于可以种出茉莉花了。”

林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含糊地嗯了一声:“……是土的问题。”

白言铮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廓:“嗯,我重新培育,但是还需要军方的营养液,得和关词一起配合。”

林蹊点头:“嗯……”

某日,磐石基地毫无预兆地遭到大规模尸潮袭击。更令人震惊的是,袭击似乎颇有针对性,基地数个隐藏极深的地下实验室接连被攻破,大量涉及禁忌人体实验、丧尸培育的绝密资料和罪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引起轩然大波。

不仅是磐石基地,多个基地的秘密研究也被同时曝光,军方果断出兵镇压,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白言铮站在上次等林蹊的地方,看着他一身笔挺军装,从军方大门走出来,向总指挥敬礼。帽檐下的侧脸线条冷峻,腰间的银色环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白言铮摸了摸胸口,跳得有点快了。

林蹊走到他面前,见他捂着心口,皱眉:“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白言铮摇摇头,眼睛还黏在他身上,“就是看到你心要跳出来了。”

林蹊伸手捏住他的脸,毫不留情地拧了一下:“先想想你的计划吧,还乱跳。”

白言铮晃了晃脑袋:“交给我,你放心。”

一个月后。

丧尸大军浩浩荡荡地围在军方基地外围,不进攻也不退去。为首六个人站在最前面,对着大门喊话:

“交出林蹊,不然踏平基地!”

任嘉月站在丧尸大军前排,心虚地说:“是不是太夸张了?言哥给的台词是这个吗?”

高泽面无表情:“有我们和丧尸同吃同住三个月夸张吗?”

几人齐齐摇头。

林蹊从军方大门走出来,看着这阵仗,叹了口气:“真的有点夸张了。”

宁雨笑着说:“顺利就行。”

贺燊开着一辆车沿着军方基地大门横着来回开,车上挂着的喇叭循环播放:

“以此为界,丧尸与人类互不侵犯,互不干扰,和谐共处,共创未来,过线者后果自负!重复,以此为界……”

放了十几遍之后,远处一辆车卷着尘土飞驰而来,稳稳停在林蹊面前,车门打开。

白言铮探出头,笑着看他:“快来,茉莉花没开,但是别的花开了。”

林蹊跳上车:“看来某人的理论和实践经验还是不太扎实。”

白言铮发动引擎,语气懊恼:“唉,好难。”

车一路开回他们的小院。

白言铮拉着林蹊站在花盆前,那朵花确实开了,花瓣是白色的,谈不上多好看,甚至有些单薄,但在末世后的阳光下,它安静地立在那里,带着一种倔强的生机。

林蹊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花瓣:“虽然不是茉莉,但可以给它取名叫茉莉。”

白言铮也蹲下来,侧头看他:“对,我也觉得。”

林蹊直起身,看着他:“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言铮俯身吻住他,贴着他的唇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像我爱你。

无论时空如何轮转,无论世界怎样崩坏。

我爱你,是唯一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