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礼物
第28章 礼物屏幕下方的黑粉评论像潮水般涌来，“割韭菜”“油腻男”“装X遭雷劈”“滚粗音符”的字眼密密麻麻，刺得人眼慌。陆肴却没动怒，只拿起桌上的饮料抿了口，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刻意的“惋惜”：“你们知道一首歌收到1400个嘉年华是什么感觉吗？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连墨镜都没收到过呢！真遗憾啊，这辈子，你们怕是都体会不到我这种‘收礼物收到手软’的‘痛苦’了。”
他顿了顿，故意往椅背上一靠，把“自嘲”拿捏的恰到好处：“唉，我也纳闷呢——你说我一个三百多斤的油腻男，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偷偷告诉你们哈，我的五官都没长对位置，眼睛挤成一条缝，鼻子歪的没个正行，颧骨高的能戳人，嘴唇厚的像两根火腿。”
“爱姐，把我这段话做成切片发在群里，大家一定要牢记我的外貌特征哈，以后你们要是出去和黑子对喷，也有话形容自己的爱播。到时候，大家一定要无比自豪的大声喊出这段话！”
“还有我这身材，跟岛国相扑选手比也差不了多少，一周得换三张床，不是我挑剔，是我随便翻个身，床板就‘咔嚓’断了；头发更是油得能当‘面条’，一缕一缕粘在头上，每次出门都有苍蝇围着我‘唱歌跳舞’。”
说到这儿，他突然抬眼扫过屏幕，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这个小黑你们应该可以理解，毕竟你们也喜欢围着我转嘛，跟那些苍蝇也没差。”话音刚落，他指尖点了点黑粉的弹幕，笑意更浓了：“说真的，我觉得这苍蝇跟你们太像了。第一爱扎堆——你看你们都围在我的直播间；第二爱嗡嗡叫——苍蝇就一个调调，你们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骂人的话；第三赶不走——我挥挥手能赶走苍蝇，但是你们比苍蝇还执着，死活围着我转呢！”
这话瞬间炸了黑粉阵脚，有人急着刷“你才是苍蝇”，也有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弹幕里的骂声渐渐弱了下去，反倒混进去不少路人粉的“这比喻绝了”。
陆肴语气沉了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坦荡：“黑我就那么几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就这样还好意思出来当小黑？你们除了拿外貌来攻击我，还有什么？来！继续。”
前世他连抑郁症的深渊都能爬出来——那些无数个睁着眼到天亮的夜晚，连呼吸都觉得沉重的日子，他都熬过来了，眼下这些隔着屏幕、不痛不痒的文字，又算得了什么？
陆肴目光淡漠地落在屏幕上，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藏着历经磨难后的通透：“当你打从心底不在意一件事时，它就永远没办法成为扎向你的刺，更成不了别人攻击你的弱点。”
下一秒，他语气又变回了之前的戏谑：“小黑们，你们打字也打累了吧，干脆直接上来喷我几句呗！咱都不白来哈，每个人都有机会，我把连线开了，你们上来吧！”
等了两秒，终于有一个ID连了麦，陆肴挑了挑眉：“哦～有人上来了！来 ，说吧！”
【老公我爱你！】
“嘶～～你这是黑粉吗！”陆肴一脸意外。
【不是啊！老公我是你的老婆粉～】
“不是黑粉你上来干嘛？你自己下去，还是我踢你下去？”
【老公你不能家暴我！我自己下去吧～】
【哈哈哈哈姐妹也太勇了吧】
【老公你等我！我也要上去！】
陆肴见状，赶紧关掉了连线。
“小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连当面骂我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躲在下面逼逼——垃圾！”垃圾两个字他说的极轻，但那嘲讽劲儿却更重，像根细针，直扎人心。
“我不会踢你们出去的，我要好好留着你们。”陆肴话锋一转，嘴角上挑，语气透着几分刻意的“真诚”。“因为有你们在，我才知道，原来我播间里有这么多迷人哥姐们啊；也正是因为有你们在‘活跃气氛’，我刚才才能收到那么多的嘉、年、华！”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补充：“这可都是你们的功劳啊！所以你们都不能走哈～我无聊的时候还能和你们‘聊聊天’呢～”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谢谢小黑，因为你主播都“吃撑了”】
【hhh主播想怎么“聊”啊，是拿他们开涮吗？（大笑）】
【其实小黑在也挺好的，心情不好的时候，骂两句出出气特爽】
【对！骂他们的时候简直不要太过瘾！】
【神经病啊！谁要留下来啊】
【走了走了，这个主播不正常】
陆肴瞥见，故意提高了点声音，语气带着戏谑的挽留：“艾～你别走啊！小黑你回来！”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笑声彻底炸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黑要被气冒烟了吧】
【主播太帅了！】
等了等没有看见黑子们的弹幕再弹出来，陆肴看向榜单时，忽然想起之前给神秘人7688发的验证信息没有收到回复。这会儿对方正好在直播间，干脆当面问一下他：“谢谢迷人哥7688的好多好多嘉年华。哥，你要不要来一份我的音频？要的话微信号发我一下，我这就发你。”
看着私信里发来的微信号，陆肴赶忙加上好友，把音频发了过去。同时，他也看到了神秘人马甲下的ID：【G】。
【迷人哥7688送了多少华子啊？】
【276个！】
【我去，主播这波赚麻了呀】
“哥，给你发过去了。我们继续谢榜，谢谢辰哥，谢谢漫漫姐，谢谢神秘人……”
谢完榜，陆肴看一下时间，也快下播了，就干脆和粉丝们玩玩游戏吧～
“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自己爱播的形象更得自己守护！下面我来考一下大家，你们的爱播多少斤？开始抢答——”
【（管）白雪小公举：举手】
陆肴一眼瞥见，笑着点她：“公主殿下来回答～”
【（管）白雪小公举：三百多斤～】
“好，回答正确！加一分！”他话落又紧接着抛出第二题，“你们爱播的眼睛长什么样？”
【（管）ZERO：挤成一条缝】
“辰哥回答正确！加一分！下一题……”
“恭喜刚才答对问题的五位朋友——白雪小公举、辰哥、大力出奇迹、我用小号打游戏、黄蜂峰少！明天我去做美甲的时候，会买些小礼物作为奖励送给大家～麻烦大家把收货地址私发给爱姐，不过收到的礼物全看大家运气哈，说不定盒子里面只有一张主播亲笔签名的纸条！”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黄蜂峰少：啊？！答对问题还有有奖励！】
【呜呜早知道刚才我就抢答了】
【大力出奇迹：主播盒子里面真的会只放一张纸条吗？】
【（管）白雪小公举：哥哥，我不要礼物，我要签名！】
陆肴忍不住露出一抹坏笑，：“五个盒子里面会有一张‘再接再厉’的纸条，有好有坏才好玩儿嘛，我让快递小哥随机打包，收到礼物后，记得要回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哦。不过，小公主和辰哥你们在国外吧，怎么……”
话还没说完，两条蓝色的管理消息就跳了出来——
【（管）ZERO：我后天回国】
【（管）白雪小公举：哥哥，我这几天也要回国啦！】
“那好，你们回来了给我发消息，到时候一起发快递。”陆肴又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明天还是晚上八点开播，大家一定要来哦！周哥，咱哥俩明天比一比谁的颜色更好看哈～”
【老周的通勤路：OK】
【hhh期待期待】
【明天我定三个闹钟！绝对不迟到】
【主播能不能再播十分钟！】
【主播明天我一定到】
这时，屏幕上方缓缓飘过一条金色飘屏：
【恭喜S.路遥上小时百强榜第一名】
“呵呵，这个下播礼物太有排面了，再次感谢大家的礼物，还有再次感谢小黑们，明天我能不能拿下百强榜就靠你们了哈～记得再来哈！家人们明天见～拜拜拜拜”
【恭喜百强榜第一！】
【小黑们明天再来啊，主播的钱包就靠你们啦哈哈哈哈】
【下播也要帅帅的！明天见～】
【拜拜拜拜！】
等了几秒，看着满屏滚动的“拜拜”“明天见”，陆肴才笑着按下了关播按钮。
睡觉去喽～
第二天一早，陆肴是被窗外的雨声勾醒的。他没睁眼，摸过遥控器按开窗帘——天色裹着层灰蒙，窗外的雨丝粘在玻璃上，顺着纹路汇成细流往下淌，耳边的声响软乎乎的，像谁在轻声哼着催眠曲，心里忍不住想着：继续睡吧～下雨天和睡觉最配了。
把自己重新裹进被窝躺好，脑里却突然蹦出今天要做的事。磨了半天他才伸手摸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慢吞吞划了半天，定了五个五分钟后的闹钟，每个都调得震天响，生怕自己醒不来。
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他立刻往被子里缩了缩，连头都埋进了枕头里。雨声还在耳边绕，困意转眼就涌了上来，迷迷糊糊只剩一个念头：就再睡这一小会儿。
闹钟的震动隔着枕套传来时，陆肴正陷在半梦半醒里。他闭着眼摸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三下才按掉——这已经是第五个了，五个五分钟的闹钟像串糖葫芦，把他的困意戳得七零八落，却没完全戳破。
“再躺十秒。”他往被子里缩了缩，鼻尖蹭到枕头上残留的暖意，耳边的雨声还在继续，淅淅沥沥的，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敲着玻璃。可十秒刚数到三，他磨了磨牙，终于撑着胳膊坐起身。
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睡衣领口歪到一边，他拖着步子往厨房走，掀开冰箱门，冷气裹着白雾漫出来，拿出一袋挂面，一个鸡蛋还有一块午餐肉。
锅放在灶上，接半锅冷水，开中火。陆肴倚着橱柜等水开，目光落在玻璃上的雨痕里，看它们慢慢汇成细流，又顺着窗沿滴到楼下的空调外机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水冒热气时，他抓了把挂面丢进去，筷子搅了两下，防止面条粘在锅底。
午餐肉切成厚片，边缘带着点粉红，放进锅里时，水面泛起细小的泡沫。他拿起鸡蛋，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蛋清裹着蛋黄滑进汤里，用筷子搅成蛋花，白色的絮状物在沸水里散开，飘出淡淡的香。最后撒上半勺盐，淋了点生抽和陈醋，青菜叶子丢进去，烫得微微发蔫就关火。
面条盛进白瓷碗里，午餐肉片浮在汤面，蛋花裹着青菜，香油的香气混着醋味往上飘。陆肴端着碗走到餐桌，吹了吹热汤，吸溜一口面条，软滑的面裹着咸香的午餐肉，热汤滑进胃里，把最后一点困意也冲散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爱姐发来的消息：“宝儿，今天雨大，路上注意安全～”他低头笑了笑，咬了口午餐肉，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可这一次，不再是催他睡觉的催眠曲了。
饭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淌开一片浅金——外面的雨居然停了。
把空碗放进洗碗机，陆肴转身去洗手间洗漱。打开衣柜，随手捞了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就往身上套，压根没想着要好好收拾——还收拾啥呀，毫不客气的说，就他现在这身材，哪怕真裹个麻袋在身上，都得有人追着问这是今年哪个牌子的新款。
换好衣服，他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昨天直播间的礼物榜单跳了出来，修长的手指搭在键盘上，敲得轻快又利落，按照昨天的榜单顺序一一发送感谢信息。
等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陆肴往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眼角扫过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十点半，出发！
陆肴推门下了出租车，雨后的清爽扑在脸上，连发丝都跟着轻轻晃了晃。他抬眼扫过玻璃幕墙映出的晴空，转身走进商场——冷气混着淡淡的香氛漫过来，瞬间驱散了室外的闷热，他沿着提示径直往阿玛尼专柜的方向走去。前世他就偏爱这个牌子男装的色系和设计风格，现在他要去满足一下前世小小的愿望。
刚踏进专柜，原本零散的交谈声似乎都轻了些，几道目光悄悄聚了过来。冷白色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白得发透，像浸了月光的玉，连耳尖都透着点薄粉；哪怕戴了黑色口罩，也遮不住眉眼间的清俊——微微凌乱的额发垂在额前，露出利落的眉骨线条，眼尾微微上挑的瑞凤眼亮得像浸了光，看人时带着点不刻意的温和，高挺的鼻梁撑起流畅的面部轮廓，单是露着的半张脸，就足够让人忍不住多瞥两眼。更别说那副身材，宽肩窄腰，比例完美，连件简单的白色T恤都被撑出利落的肩线，往那一站，没刻意凹造型，却自带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迎上来的导购刚笑着开口“先生您好”，陆肴便先微微颔首，声音比刚才对司机报地址时软了些，语气里带着客气：“麻烦了，我想看看浅色的真丝和亚麻款。”
他没在意周围的目光，跟着导购走到浅色系陈列区。指尖先落在一件奶白色真丝衬衫上，面料凉滑得像浸了水的云，轻轻一捏就能感受到细腻的光泽，领口没有多余装饰，只缀着颗小巧的珍珠扣，正合他偏爱的简约；旁边挂着同色系的亚麻休闲裤，是微宽松的直筒款，裤脚垂在脚踝的长度正合适，布料带着点自然的肌理，没有复杂的走线，却透着利落的质感。
又转向浅杏色区域时，导购递来面料样卡，他伸手接的时候特意错开了指尖，没碰到对方的指腹，接过来后还轻声道了句“谢谢”。目光扫过衣架上的浅杏色亚麻衬衫，领口是简单的小方领，没有任何印花，搭配的真丝混纺长裤颜色稍深一点，裤型利落却不紧绷，正是他前世就惦记的那种“越简单越显质感”的风格。
“这两套都要54码，不用试了。”他抬眼看向导购，瑞凤眼里带着点温和的笑意，导购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刚才还悄悄盼着能看他穿上这两套浅色系衣服的效果呢，这种极品真的不常见啊啊啊！
没等她把那点失落藏好，陆肴倒先注意到了，补充了句：“尺码我心里有数，不想麻烦你多跑一趟试衣间。”一句话说得熨帖，既解释了不试穿的原因，又悄悄照顾到了她的情绪。导购原本的小失落瞬间散了，笑着应了声“好的您稍等”，转身去拿衣服时，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几分，心里还忍不住激动的尖叫：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温柔，这么体贴，声音还这么好听啊啊啊啊啊！结婚结早了啊，敲！
陆肴拎着阿玛尼的购物袋，脚步慢了些——还得挑些小礼物，可送什么好呢？正琢磨着，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前方亮着暖光的金店招牌，心里顿时一亮：还有什么比金子更实在又讨喜的？
他推门走进金店，冷气裹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扑面而来。柜台里陈列的金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没等导购上前，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挂着的福牌吊坠上——小巧的牌面上刻着圆润的“福”字，边缘缀着细细的祥云纹，不张扬却透着讨喜的意头。“麻烦把这个福牌拿给我看看。”他指尖点了点柜台，声音温和，“我要四个。”（不是现在的金价哈）
选完福牌，目光又移到手链区。他没要复杂的串珠款，反而看中了一条素圈细链，链身打磨得光滑细腻，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搭在手腕上该是低调又显气质的样子。“这条细链我要七条，再拿一款同系列、稍微粗一点的男款我要三条。”他补充道，想着管理姐姐们戴女款，夜猫哥和辰哥戴男款，他男女款都要！。
最后停在戒指柜台前，陆肴指尖扫过陈列的素圈戒指，最终停在一款宽边哑光款上——戒面没有多余花纹，边缘经过圆角处理，戴在手上不硌手，还能衬得手指更修长。他让导购拿了合适的圈号，套在自己食指上试了试，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分量刚好，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再挑一款细圈亮面的，正好能搭成叠戴的样式。
全程没多犹豫，选好的金饰很快被包装妥当。陆肴拎着新的购物袋走出金店，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谁能想到我会送黄金呢！
陆肴简单对付了顿午餐，擦干净手便直奔美甲店。推门看见店里人不少，居然还有三四个男生在做美甲。
扎高马尾的美甲师递过色板，陆肴选了浅香槟金哑光款，不要装饰。他把手搭在软垫上，美甲师刚握住就惊呼：“天呐！您这手也太好看了吧！不松垮不僵硬，骨相特顺，根本不用怎么修型！”又忍不住碰了碰他的指节：“皮肤还这么匀净，手背血管透着浅青，涂浅香槟金肯定显质感！”
陆肴看着她爱不释手摩挲自己手背，心里暗笑：姐妹我懂，想当初我对着这双手翻来覆去看，玩几小时才脱敏。
他配合地保持着手的姿势，指尖微微放松。美甲师蘸取甲油的量把控得格外准，第一层薄涂打底，浅香槟金在指腹均匀铺开；第二层叠加后，柔和的哑光感自然晕开，连指尖边缘都没留下一丝刷痕。她边照灯边笑：“您看这颜色多贴手！男士做这种低饱和金最显质感，不张扬还衬骨相——再戴上戒指，金属光泽一呼应，效果肯定更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