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章 挣凌晨五点，宸曜娱乐

办公室遮光帘半落，只留一盏冷调落地灯，把空气衬得格外沉肃。

总监林砚指尖夹着钢笔，有一下没一下轻点光洁的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助理捧着平板快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林总，陆肴的消息，查清了。”

“说。”林砚眼都未抬，目光落在桌角一份未签的艺人合约上，语气淡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喜怒。

“陆肴，今年十九岁，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七十五公斤，京市人，京市外语学院大二学生，目前处于休学状态。”

钢笔顿住。

林砚终于抬眼，妆容精致气场冷利，眉峰微挑：“休学？”

“是。一个多月前，他家里出了严重事故，所有直系亲人，全部遇难。他向学校提交了休学申请。”

空气静了两秒。

助理下意识屏住呼吸，以为会从这位以铁腕著称的总监脸上，看到哪怕一丝动容、一丝同情。

可林砚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极轻地眯了眯眼，漆黑瞳孔里缓缓浮起一丝极淡的满意。

没有父母。

没有长辈。

没有兄弟姐妹。

无牵无挂，无依无靠。

没有软肋，便没有顾忌；没有退路，才会听话。

这样的人，最好拿捏，最好打磨，最好彻底攥在手里。

林砚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那笑意快得像错觉，转瞬便消失在冷白灯光里。

“继续。”

助理心头微凛，连忙往下念：“名下资产清晰，京市中心三套学区房，银行存款保守估计不低于一千两百万。”

林砚微挑眉：“来源？”

“确认过，是交通事故赔偿金，叠加各类保险赔付，总额对得上。除此之外，他个人能力也很突出——精通英、法、韩三门外语，专业级水准；乐器擅长钢琴、吉他、架子鼓，功底扎实。还擅长街舞，这个您知道。”

“联系方式呢？”

“电话处于拒接状态，应该是刻意设置了白名单拦截，短信、私信均无回复。社交账号近一个月完全静默，无动态、无点赞、无互动，像是彻底从网络上消失。”

林砚缓缓站起身。黑色修身套装衬得她肩线利落、腰肢纤细却气场迫人，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有力。她走到落地镜前，随手理了理胸针，眼神锐利如刀，又深如寒潭。

“备车。”她声音冷定，不容置喙，“去他家。”

车厢内一片安静。

林砚闭目养神，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见到陆肴，不用绕弯，直接谈签约。”

助理一怔，谨慎开口：“林总，签约金这边……我们按什么标准报？”

林砚唇角微扬，轻轻吐出一个数字，轻描淡写，却重得让助理呼吸一滞：

“签约金，两个亿。”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带着资本最直白的霸道与掠夺：

“两个亿，足够砸动他。”

“这一次，我要把人，签死在我们公司。”

“再快点，我们能查到他，别人自然也能。必须赶在所有公司之前截胡，把人拿下。”

助理低头应是。

黑色宾利刚驶到小区正门，便被门禁栏杆稳稳拦下。

高档小区的规矩向来森严，外来车辆未经业主许可，半步都进不去。保安从岗亭走出，态度规范客气，却没有半分通融余地：“您好，非业主车辆需要业主提前报备或电话确认，否则无法进入园区。”

助理立刻报出信息：“我们找17栋陆肴先生，宸曜娱乐，有重要合作洽谈，麻烦帮忙联系一下业主。”

保安点头：“系统里没有预约，我帮您致电核实。”

林砚坐在车内，指尖轻叩膝盖，并未多言。

保安拨通陆肴的电话，按下免提。铃声响了数声，电话被接起。

“你好。”

保安恭敬开口：“陆先生您好，这里是门岗，有位宸曜娱乐的林总找您，说是谈合作，希望进门拜访。”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温和却坚定：

“麻烦您跟她说一声，我对娱乐圈不感兴趣，谢谢。”

“好的，陆先生。”

忙音响起，在场几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保安收起手机，对着林砚微微欠身：“抱歉女士，业主明确谢绝访客，按规定，我不能放行。”

助理脸色一僵，正要开口，林砚已经推开车门走下。她站在门禁栏杆外，抬眼望向园区深处那栋沉默的高楼，眉峰微挑，笑意冷冽。

林砚没再强求，只淡淡对保安道：“麻烦再帮我传一句话。”

“我是宸曜娱乐林砚，两亿签约金，顶格资源，条件可以谈。”

“我等他改变主意。”

林砚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传来另一道车门轻响。

凌晨空旷的路边，又一辆黑色商务车停下，下来一位穿深灰西装、气质精明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助理，一看就是业内老手。

那人抬眼看见林砚，脚步明显顿了半秒，随即堆起职业化的笑，快步走近。

“这不是宸曜的林总吗？”男人伸手，语气热络，眼底却藏着警惕，“这么早，也来拜访陆肴？”

林砚指尖一触即离，眉眼冷淡，气场分毫不让：“周经理，云顶传媒的动作，倒是比我预想中还快。”

来者正是云顶传媒艺人部总监——周凯，业内出了嗅觉灵敏、抢人狠辣的角色。

周凯笑得客气，目光却往门禁里瞟了瞟，语气试探：“林总先进去聊过了？条件谈得怎么样？”

林砚唇角微勾，笑意凉薄：“周经理觉得呢？”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纹丝不动的门禁栏杆与面无表情的保安：“高档小区，规矩硬。没有业主授权，谁都进不去。”

周凯脸上笑容淡了几分。

他本以为自己赶在凌晨截胡，能抢个先手，没想到宸曜动作更快，连林砚都亲自来了。更麻烦的是——连林砚都被拦在外面。

周凯立刻转向保安，语气熟稔又带着业内人的底气：“师傅，麻烦再帮我打个电话给17栋陆先生，我是云顶传媒周凯，有合作诚意，条件绝对优厚。”

保安依旧公事公办，拿起电话重拨。

免提再次接通，依旧是那道清冷的声音：“你好。”

“陆先生您好，门岗，又有访客，是云顶传媒的周先生。”

电话那头语气平和，重复了一遍方才的答复：

“麻烦您跟他们说一声，我对娱乐圈不感兴趣，谢谢。”

“好的，陆先生。”

电话干脆利落挂断。

周凯脸上的职业笑容一顿。

他转头看向林砚，眼神复杂：“这陆肴……脾气倒是够硬。”

林砚淡淡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宣示主权的压迫：“年轻人有脾气，正常。”

周凯心里一冷，面上却不动声色：“林总这话说的。陆肴现在闭门不见，对所有人都一样，机会均等。”

“机会均等？”林砚笑颜如花，“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

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对自己助理吩咐，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对方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见，我们就等。”

“等他愿意开门的那天，第一个站在门口的，必须是宸曜。”

说罢，她才缓缓坐回车里，车窗升起，却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走。

就停在门禁外，明目张胆地占着位置、守着门口。

周凯站在原地，看着宾利纹丝不动，心里清楚——

林砚这是摆明了：我不走，我就盯着，你们谁也别想抢先。

两道业内顶尖团队，一左一右停在小区门外，谁都没走，谁都进不去，谁都见不到那个闭门不出的少年。

天边刚染开一层淡白晨光，林砚便示意司机驱车离开。在这里空耗毫无意义，要撬开陆肴的嘴，不如从陆肴的老师、同学、朋友身上下手。

宾利来到京市外语学院时，不过七点出头。

林砚直接去往外语学院学工办，推门而入时，值班辅导员苏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核对材料，抬头见到一身正装、气场迫人的陌生人，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助理递上的宸曜娱乐名片，心里瞬间有了数，应该是为了陆肴来的。

林砚也不客套，开门见山：“苏老师，我不绕弯。今天的热搜您应该看见了，陆肴条件极佳，适合走这条路。我是来给他提供机会，不是骚扰。希望您以辅导员身份，联系他、劝他一次——别把路彻底堵死，至少给彼此一个沟通的机会。”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只要他愿意面谈，酬劳五十万，即刻到账。”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苏老师呼吸明显乱了一拍，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五十万抵得上她两三年的收入，心动、犹豫、纠结、几种情绪在眼底翻涌，最终还是现实的权衡压过了顾虑。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我可以联系他，以学校关心学生的名义去劝。但我只负责传话、劝说，不保证他会听，更不保证成功。”

“可以。”林砚淡淡应下，目的已经达到。

苏老师迟疑片刻，主动补了一句，既想把事情办得更周全，也想多一层稳妥：“陆肴在学校和室友走得最近，日常接触最多，他们说话或许比我更自然一点。我把他们叫过来，一起帮忙搭句话、劝一劝，你看行吗？”

林砚眉峰微挑，正中下怀：“可以，让他们过来。”

苏老师立刻发微信，只说有小事帮忙，来办公室一趟。

没过几分钟，几个还带着晨起倦意的男生推门进来，见到林砚这般气场的陌生人，俱是一愣。

苏老师没有绕弯，声音压在小范围内：“这位是宸曜娱乐的林总，想给陆肴提供非常优厚的发展机会。陆肴现在谁都不见，林总不想勉强他，只希望你们以室友、同学的身份，偶尔发消息关心两句，劝他考虑考虑未来的发展。”

她顿了顿，把最关键的条件抛出来：“只要你们认真帮忙劝说、递话，林总也会给辛苦费。”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脸上先是错愕，随即眼底掠过压不住的心动。对普通大二学生来说，这是一笔近乎天上掉下来的钱，只是顺手发几句关心的消息，谁会拒绝。

其中一人小声试探：“我们……很久没联系他了，他不一定回。”

“不用他回，把话说到就行。”林砚语气平静，“只做同学间的正常关心，不提公司，不提我，不提苏老师，不承诺、不逼迫。愿意帮忙，就有酬劳；不愿意，也不强求。”

另一人犹豫着问：“那……要是他一直不松口，酬劳也给吗？”

“照给。”林砚淡淡道，“我只看你们有没有认真帮忙，不看结果。但只要他愿意沟通，我再给你们发一个红包。”

几个男生不再犹豫，轻轻点头：“我们可以试试，就以室友的身份关心他，劝他多考虑一下。”

苏老师立刻把底线说清，也给自己留足退路：“就正常关心，别提任何不该提的，别乱承诺，懂吗？”

“懂，苏老师放心。”

林砚看向助理，语气平淡：“几位同学，每人先转一万辛苦费。等陆肴松口愿意沟通，再每人发一万。”

助理立刻操作转账，到账提示音接连在办公室里轻轻响起。

林砚站起身，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冷锐，眼底是稳操胜券的沉静：

“不用急，不用逼。你们只需要把话带到。”

“剩下的，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