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 章 订做“呼~”
陆肴摘下耳机,随手搁在桌角,微微仰头伸了个懒腰,肩线顺着动作舒展开来,眉眼一松,多了几分松快的慵懒。
门外传来不轻不重、节奏规整的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一抬头就撞进周亦诚的视线里。
陆肴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他还以为周亦诚早就离开了。
周亦诚看着他这副微微吃惊的样子,喉间低低笑了一声:
“这么想让我走?”
“怎么会。”陆肴立刻反驳。
“你刚才那眼神,写着‘你怎么还在’。”
陆肴眼尾一挑,瞬间换了副模样,笑得干净又明亮,一副热情到不行的样子,伸手往屋里让:
“哥!快进屋,别在门口站着,进来坐!”
周亦诚被他这忽然切换的热情模样逗得嘴角弯起,迈步走了进来。
陆肴收了刚才那副夸张热情的样子,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周亦诚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不继续演了?我还挺爱看。”
陆肴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周亦诚,嘴角轻轻一挑,带点促狭:
“我要是一直这么热情,你该觉得我图谋不轨了”
周亦诚眉峰轻挑,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
“哦?图谋什么?”
陆肴往沙发靠背上一倚,双腿随意交叠,唇角勾了下,漫不经心笑了笑:
“还能图谋什么,鸠占鹊巢呗。
这里好山好水好风景,还有人做饭,我都舍不得走了。
金子也是,只要醒着就往水池跑,也不怕掉进去。”
周亦诚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戏谑,故意逗他:
“是吗?既然这样,那就住下别走了。”
陆肴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摆出几分舍不得,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
“还是算了。”
周亦诚低笑一声,指尖轻点膝头:
“走,带你去个地方。”
陆肴抬眸看他,眉梢微挑:
“去哪儿?”
周亦诚目光落向他身上那件白色T恤,带着几分无奈:
“去做衣服。”
陆肴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他前世做的服装生意,最不缺的就是衣服,这么多年下来,对穿着早已不上心,平日不去店里时,怎么简单怎么来,甚至好多都是好几年前的旧款。
所以他是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转念一想——
挣了这么多钱,
不花,留着干什么?
今天就好好犒劳自己一次!
“我们去的地方,方便带着金子吗?”
“方便。”
“那走吧,”陆肴笑了笑,“它这会儿应该还在水池边跟鱼较劲。”
两人刚走到廊下,果然一眼便看见那只小倔猫。
金子正蹲在水池边沿,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一双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水中游弋的胖锦鲤,还记着被揍的旧仇,一副虎视眈眈、死磕到底的模样。
陆肴走上前,轻轻蹲下:
“儿砸,爸爸要出门,你要不要一起去?”
金子纹丝不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肴伸手想去抱它,指尖刚伸到跟前,就被它毛茸茸的小爪子一下拍开。
再伸手,又被干脆利落地打了两下。
陆肴无奈失笑:
“你不想跟我去吗?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回应他的,只有金子高傲转过去的毛绒后脑勺。
周亦诚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大一小的互动看在眼里,低低笑了一声:
“没事,我让偏院的工作人员过来照看一会儿就好。”
陆肴看着那只绝情小猫咪,叹口气:
“好吧。”
周亦诚拿出手机,简单打了个电话交代两句,挂了电话看向他:
“好了,我们走吧。”
他率先迈步往外走,陆肴跟上,两人一同上车,车子平稳驶离。
偏院
工作人员A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工作人员B闲得发慌,凑过来小声八卦。
B:“主宅来的那位客人,你见过吗?”
A:“没呢,咱们又不能随便往前头去。你见过?”
B:“我也没有。不过我见过他养的那只猫,早上送早餐的时候看见的,就蹲在水池边盯着那条胖锦鲤,一动不动的,超级可爱!”
A:“啊啊啊小猫咪!萌死个人!”
B:“要不我们弄点小鱼干?说不定能把它引过来摸摸。”
A立刻点头:“走!找刘师傅,让他教我们做。”
话音刚落,偏院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B瞬间精神一振,眼睛发亮地盯着电话:
“终于有动静了!难道是主宅那位客人找我们?”
她快步接起电话。
A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只见B的表情从激动迅速变成恭敬,挂了电话后,又瞬间变回一脸雀跃。
A连忙凑上去:“怎么了怎么了?”
B一把拉住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还做什么小鱼干,走!
咱们去前头——撸猫去!”
车子缓缓驶入绿荫环绕的高端小区,平整车道隐在草木间,高大乔木枝叶交错,把日光筛成细碎柔和的光斑。风穿枝叶而过,携着草木清浅气息,将外界喧嚣彻底隔绝,四下一片静谧。
车停在一栋简约素雅的楼栋前。
两人下车,电梯直抵顶层。
出了电梯,走到门前,周亦诚按下门铃。
片刻后,门锁轻响一声,房门被缓缓向内拉开,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她看见两人,微微躬身,轻声唤了句:
“周先生。”
随即安静地侧身,让他们进屋。
一踏进门,整面墙的落地窗毫无遮挡地铺展开,将午后的光线尽数引入。窗外日头正盛,浓烈的阳光被半掩的遮光帘挡去锋芒,再透过一层垂落的薄纱,化作温和柔软的光雾,静静漫过哑光地面,将整间屋子晕得明亮而不刺眼。
室内陈设简洁雅致,中央一张宽大的胡桃木工作台温润光洁,打理得一丝不苟,两侧通顶的实木柜体线条沉稳,空间干净有序。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清香,安静得让人一进来便觉得心神安稳。
工作台前坐着一个人,听见脚步声,缓缓抬眼,站起身。
那是一位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女士,眉眼温和,眼角带着几分常年笑出来的细碎纹路,气质温润又亲切。一身月白色棉麻中式短衫,领口压着一道细巧的同色滚边,袖口利落,下身同色直筒长裤垂顺挺括。头发整齐盘在脑后,鬓角几缕淡银丝,在柔光下显得格外沉静舒展。
周亦诚唤了一声:“陈阿姨。”
他微微侧身,看向陆肴:
“这是陆肴,想麻烦你帮他做几身夏季的衣服。”
陈阿姨目光落在陆肴身上,心里微微诧异。
她给周家做了这么三十多年衣裳,还是头一回见周亦诚带外人过来。原以为是他的女朋友,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位眉目清俊的少年。
不过,男孩子也不错,至少是个活生生的人,周家那边总算不用成天担心这位小少爷看破红尘要出家了。
陆肴微微颔首:“陈阿姨,您好。”
陈阿姨回过神,眉眼弯起,温和应道:“你好呀,快进来坐。”
她引着两人在客厅沙发坐下,不多时,一旁候着的徒弟便轻步上前,给两人各自斟了杯热茶。
陆肴轻声道了谢,举止舒展,不见半分局促。
陈阿姨等徒弟退到边上,笑着看向周亦诚:
“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外人过来,我这心里都吓了一跳。”
说完,她才转向陆肴,语气越发温和:
“小伙子生得真好看,想做什么样的衣服,尽管跟我说。”
周亦诚姿态松弛地靠着沙发,笑着开口:
“我家里人的衣服,都是陈阿姨做的。手艺你放心,尽管交给她。”
陆肴目光落在周亦诚身上,看不出那是什么面料,只觉得版型垂顺,质感极好,暗自赞同地了点头,是挺好看的。
他看向陈阿姨,笑意清浅:
“我想做些日常穿的,舒服一点,宽松些就好。
陈阿姨的目光缓缓落在陆肴身上,细细打量。
只一眼,她素来沉静的眼底便掠过一丝惊艳,连呼吸都微顿——那是匠人见到绝佳坯子的震撼。
从业近四十年,她见过无数身形,却从未见过这般浑然天成、近乎无懈可击的比例。
“真是……”她低低叹出声,毫不掩饰欣赏,“这身段,是真正万里挑一的底子。”
她上前半步,眼神依旧温和,却藏不住行家的激动:
“颈长肩平,腰顺背挺,站姿舒展,这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料子到你身上,都能撑出精气神。”
她转身取过那把跟了她几十年的旧软尺:
“来,孩子,到窗边站,就按你最自在的姿势站。”
陆肴依言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站在一片柔和均匀的日光里。
一瞬间,那近乎极致的身形,便被日光完完整整地勾勒了出来:
肩线平直开阔,腰肢利落收窄,形成极好看的线条落差。腰线以下,双腿修长笔直,占了近乎大半个身形,四肢匀称精致,每一寸线条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陈阿姨周身气质一收,温和未减,顶尖匠人的专注与严谨却漫了上来。
她没有立刻量尺,而是先抬起手,指尖悬空一寸,不碰衣衫不触肌肤,顺着肩峰缓缓虚抚。指腹精准贴合骨骼走向,轻如羽毛,稳如定针——这是老师傅独有的识骨之法,先手感骨,再尺量形。
“肩线正,又平又稳,宽窄刚好。”她轻声赞,“肩一撑,衣服的魂就有了。”
话音落,她才正式开始量体。
左手轻托住陆肴手臂,调至最放松的角度,拇指稳稳卡在肩峰定点,手臂水平悬停,纹丝不动。那双看着柔软的手,此刻尽显专业与精准。
“肩宽,左。”
“肩宽,右。”
一旁大徒弟沉默捧着定制簿,一笔一画将数据仔细记下。
量背时,陈阿姨指尖点在颈后骨节,软尺垂直顺脊椎而下,尺身笔直。量围度时,软尺水平环绕,不拧不斜,力度恰到好处,贴而不紧,每一寸读数都精准到毫厘。
“腰节高,线条干净,比例太占优势。”她轻声道,“腰线稍收,人会更挺拔。”
“手腕细,线条好看,做法式袖口最出彩。”
量裤长、内长、腿围时,她手势依旧稳准轻柔,行云流水,如一场精准又优美的手艺表演。量到内长时,她眼底掠过一抹浅笑道:
“腿线太标准,做裤子最显直显长。”
周亦诚静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眼底却轻轻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从小穿着陈阿姨的衣裳长大,比谁都清楚,这一双温柔到极致,却又精准到近乎冷酷的手,配上这样一身完美到极致的身形,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将会何等惊艳。
量完,陈阿姨将软尺卷回掌心,示意徒弟记下最后一组数据。
她抬眼看向陆肴,一贯沉稳的眼底也难得带上几分真切的赞叹。
“我做衣近四十年,见过的好身段不计其数。”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像你这样,骨相正、比例绝、线条干净到没有一处多余的——”
“是头一个。”
一旁的徒弟握着笔,闻言也忍不住悄悄抬眼,飞快看了陆肴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版型、面料、细节,交给我。不用繁复花哨,只顺着你的骨相走。”
“做出来的衣服,会跟着你这个人活。”
陈阿姨朝身旁侍立的徒弟轻轻颔首。
徒弟立刻上前半步,身姿恭谨有度,双手从一旁的檀木柜中捧出一只皮质衬面的定制样板夹,又将一叠叠按色系精细归类的浅色系面料样板,整齐有序地取出来,轻轻平铺在工作台上。
每一块样板都剪裁规整,边缘以同色丝线锁边,雾白、米白、月白、浅灰、卡其、雾霾蓝、墨黑由浅至深依次排开,哑光真丝、高支苎麻、丝麻混纺、垂感丝质料分门别类,触感、纹理、光泽一目了然。
徒弟动作轻缓利落,铺完便垂手退至一侧,安静侍立。
陈阿姨这才缓步走近,目光温和地落在那一片清浅色系上,语气从容舒缓,字字流畅自然:
“您看,这些都是我为您精心挑过的浅调面料,最衬您这般清透舒展的气质。
尤其这一块月白色暗纹哑光真丝,垂坠感一流,质地细腻软糯,暗纹织得含蓄内敛,只在光下隐约可见,不张扬却极有底蕴,用来做衬衫再合适不过。袖口我给您配上云贝或是珍珠母贝袖扣,温润雅致,细节处见品味,下身搭配浅灰色丝麻休闲裤,挺括服帖。”
她指尖轻移过另外两块样板,语气平缓舒服:
“若是需要更稳重体面的款式,这套浅灰哑光真丝衬衫配深灰垂感长裤就很合适,色调沉稳,线条利落,稍正式的场合也完全撑得住。
天热时,我更推荐浅卡其高支苎麻衬衫配米白休闲裤,麻料清爽透气,贴身不闷,版型松弛却有型,是夏日最舒服自在的穿法。
这些面料用法都很灵活,丝质垂顺挺括,麻料亲肤透气,无论做上衣还是裤装都很出彩。深浅色调我都替您搭配妥当,以浅色系为主,深色压色提气,整体简洁大气,显贵却不刻意。
领型、肩线、腰省、裤长、袖口弧度所有细节,我都会按您的身形一一细调,穿在身上自在舒展,又处处透着妥帖精致。”
周亦诚指尖轻点,淡淡的说:
“这些都要。先赶两套出来,其余慢慢做。我奶奶和我母亲的照旧,家里其他人的往后排。”
“好。”陈阿姨笑着应声。
陆肴连忙开口:“不用这么麻烦,我不急着穿。”
周亦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随意:
“没事,他们衣服多,实在不行可以买。
陈阿姨在心里默默叹道:真是个大孝子!
“有劳您。”周亦诚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阿姨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起身往外走,一直侍立在旁的小徒弟轻步跟上,安静有礼地将他们送到门口,微微躬身行礼,待两人出去后,才轻手轻脚合上了门。
楼下,周亦诚的车早已安静候在路边。司机见两人出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陆肴刚要弯腰上车,动作忽然一顿,抬头看向周亦诚。
“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周亦诚倚在车门边,眉梢微挑:
“什么?”
“没给钱。”
周亦诚低笑一声:
“记我账上了。”
陆肴眼睛瞬间亮了几分,一脸殷勤的看着他:
“周总,难道说……”
“想什么好事。”周亦诚轻飘飘打断他,语气一本正经,“从你工资里扣。”
“哦。”
车厢里安静下来,车子缓缓驶动。
陆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渐渐发觉路线不对,不是往回家的方向。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亦诚,好奇的问道:
“还打算带我去哪儿?”
周亦诚目视前方,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淡淡扔下一句:
“把你卖了。”
车子停在一栋外观极简、线条利落的独栋建筑前。没有浮夸的招牌,只在门侧嵌着一道低调的纹饰,轻轻便将外界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推门而入,柔和的漫射光缓缓铺满整个空间。深胡桃木展柜依墙而立,衬着素色丝绒,每一件饰品都被单独安放。光线均匀地铺洒在玻璃柜面,将玉石的温润、贵金属的细腻肌理与内敛光泽,一点点衬得清晰又动人,不刺眼,却处处透着沉静的贵气。
店内几名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动作轻缓有序,一见周亦诚进来,纷纷垂首致意,态度恭敬又分寸得当,没有半分多余的热情。
负责人沈书很快从内间缓步迎出,身姿得体,笑意温和。
“周先生,您来了。这位先生您好。”
周亦诚微微颔首,侧头示意了一下陆肴,对沈书道:
“带他看男士高定。”
“两位这边请。”
沈书侧身引着两人进了VIP室,轻手合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她取来那本皮质封面的图册,轻轻摊在矮几中央,随即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安静又周到。
陆肴往沙发里一靠,顺手将画册拉到面前,慢悠悠翻着。周亦诚坐在他身侧,姿态放松,没有刻意凑近,只是陪着。
他刚停在一套手链与项链上,沈书已经轻声开口介绍:
“这一套是我们的中性极简款,采用单边渐变排钻设计,不是整圈碎钻,是中间一颗主钻向两侧收窄的款式,线条很利落。钻石是D色VVS净度,火彩清亮,18K铂金微镶,低调但有分量。”
陆肴指尖在图页上轻轻顿了顿,偏头瞥向周亦诚,随口问:
“这个好看。哥,你说呢?”
周亦诚随意扫了一眼,唇角浅淡一弯:
“还不错。”
“行,这套留着。”
他继续往下翻,页面上是一串圆珠翡翠手串。
沈书适时轻声道:
“这串是缅甸老坑高冰,珠子是正圆精工,颗颗冰透,底色干净,起光柔和,不闷不灰,上手很显质感,日常搭素色衣服特别出彩。”
陆肴看了两眼,又转向周亦诚:
“会不会显得太柔?”
周亦诚眼皮微抬,三个字:
“还不错。”
陆肴当场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一句“死直男”,转头就笑着跟沈书道:
“这个也留下。”
再翻几页,画册里出现一只哑光墨玉方镯。
沈书轻声介绍:
“这款是平直方镯设计,棱角干净,哑光打磨,墨玉色匀质细,不飘花不发灰,版型大气稳重。很多客人会用同料做一套,戒指做素面方戒,袖扣用简约平面款,整套很规整。”
陆肴抬眼:“有我圈口?”
“有的,您的尺寸刚好有现货。”
“那镯子,同料帮我做一枚戒指、一对袖扣。”
他又往下翻了两页,停在两条适合日常叠戴的手链上。
沈书立刻轻声细说:
“这一条是冷光淡水珍珠单链,选用的是近圆强光淡水珠,珠层厚实,光泽冷白不发粉,不显女气,扣子是隐形磁吸18K白金扣,利落简洁,单戴叠戴都好看。”
“旁边这一条是哑光黑玛瑙细链,玛瑙是纯黑高抛哑光料,色泽沉密,不发灰不发褐,每一颗都是小尺寸桶珠,切面利落,整条细窄版型,戴在腕间很显手型,日常戴不挑风格。”
陆肴扫了两眼,干脆点头:
“这两个日常戴,也一起算上。”
沈书垂眸一一记下,语气温妥有序:
“好的,我这就把现货取来给您试戴,您稍等。”
说完便轻步退了出去。
等房门轻合,陆肴才侧过身,挑眉看向周亦诚,好笑又无奈:
“哥,你就会那一句吗?”
周亦诚往椅背上一靠,眼底含着点浅淡的笑,慢悠悠又吐出两个字:
“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