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章 豁出去了
悠悠先下手为强,笑眯眯看向樊屿:“小屿啊,我记得你是985毕业的吧?写东西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
樊屿当场急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失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全是谣言!我正经家里蹲大学毕业!”
【哈哈哈哈樊屿为了不写论文直接自污学历】
【家里蹲也是全国知名重点大学啊,含金量很高的】
【樊屿:别来沾边,我不配写论文】
樊屿立刻反击,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诚恳:“悠悠姐,你想想,外面三十多度,那玩偶服又厚又闷,站着不动都能捂出一身臭汗,再穿着跳广场舞……嗬,那场面,又热又累还丢人。我是男人,我扛得住,你就安安稳稳待在空调房里,优雅地坐着写检讨就行。”
写检讨?!
那是一万字啊!得写到猴年马月?
而且以陆肴的性子,肯定会逐字检查,一旦发现抄袭借鉴,直接打回重写,到时候没准儿会翻倍。只能纯原创,绞尽脑汁凑字数,写完还要当众朗读。写得不好,不光累得半死,还要在全网面前丢人现眼。
反观跳广场舞,虽然累是累点,但没技术含量啊!不用动脑,跟着音乐瞎蹦跶就行。最多也就跳两三个小时,忍忍就过去了。跳完一身臭汗,回去冲个澡就完事,说不定运动量够了,晚上睡得还更香呢!
这么一对比,跳广场舞简直是天堂级别的惩罚!
说什么都要抢到广场舞!
悠悠脸上立刻露出几分虚弱,轻轻按了按胸口:“小屿啊,实不相瞒,前阵子体检,医生说我体质弱,气血不足,严重缺乏锻炼。正好跳广场舞活动活动筋骨,你就让让姐姐吧。”
【(管)随手看看:你体质弱?!我看你都能上山打老虎】
【(管)偶尔在线:哪个庸医看的啊?我以后看病得避开他!】
【姐,你红光满面的,不像气血不足啊】
【医生:这锅我不背啊!】
樊屿眉头紧锁,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看着悠悠:“姐,那你更不能跳舞了!大热天的,你体质又弱,万一在广场上跳一半中暑晕倒了怎么办?不行不行,这风险太高,你还是老老实实写检讨书吧,那个安全。”
悠悠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没事,姐多贴几片‘冰宝宝’,再带个小风扇,保证清凉一夏,绝对不会中暑的。再说了,姐姐没念几年书就出来打工了,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写检讨书这种高难度的文字工作,实在是力不从心。所以嘛……还是你写比较合适,你文笔好!”
樊屿嘴角一抽,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姐,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正儿八经的美院毕业高材生。”
悠悠干笑两声:“呵呵,你也说是‘美院’了,学画画的,讲究的是视觉冲击,跟文字表达是两码事。我的文笔嘛,嗯……怎么说呢,就像我的画一样,比较抽象,一般人欣赏不来。写检讨书这种需要真情实感、逻辑清晰、文采斐然的东西,还是交给小屿你比较合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战,谁也不肯让谁,旁边几个人看得津津有味。
陆肴看他们吵来吵去也分不出个结果,干脆大手一挥,替他们决定。
“行了,大师算的吉时快到了,还是我来分配吧!”
悠悠和樊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同时停止了争论,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瞪大,紧张兮兮地看向陆肴,仿佛等待宣判的犯人。
陆肴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慢悠悠地宣布:“经大赛组委会研究决定——悠悠姐,你跳广场舞!樊屿,你写检讨书!就这么定了!”
“耶~~!”悠悠瞬间欢呼出声,差点蹦起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刚才那副虚弱模样荡然无存。
【这么高兴吗?我记得这好像是惩罚吧(捂脸)】
【你蹦那一下,哪像气血不足啊】
【姐,你清醒一点,这是受罚啊!】
而樊屿,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整张脸都写满了生无可恋,眼神黯淡无光,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哈哈哈哈樊屿的绝望已经具象化了】
【不至于这么生无可恋吧,兄弟!】
【写检讨而已,又不是上刑场!】
【不至于?来!你给我写一万字看看!】
陆肴看着樊屿那副样子,忍着笑,语重心长地说:“我们要照顾女生嘛!对不对?尊老爱幼,女士优先,这是绅士风度。”
樊屿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对。”
心里却在默默流泪:这绅士风度,代价也太大了吧!
陆肴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奖励的内容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两天之内,你们会完成任务的,对吧?”
然后,他又笑眯眯地补上一句:“樊屿老师,以你的文笔和傲骨,应该不会去网上借鉴学习、抄袭拼凑的吧?对吧?”
樊屿再次无力地点头,模样看起来已经彻底死心,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对着白纸抓耳挠腮、绞尽脑汁的悲惨景象。
陆肴这才满意地转向一旁跃跃欲试的老韩:“老韩,视频准备好!”
老韩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他的头等大事,能不能再火一把,就看它了!他麻利地将准备好的视频投到屏幕上,并且放到最大。
陆肴他们也都把老韩的直播画面投到自己的屏幕上。简洛阳他们也都很期待,他们第一次看成品的时候,笑果不是一般的好,差点就笑尿了。
是真的笑尿。
吉时一到,开始播放。
正是他们四人之前反串85版《八仙的传说》中“智惩刘知府”的经典桥段。
一开场,老韩扮演的知府夫人就给了所有人一个巨大的“视觉冲击”。
这位刘夫人,生得那是相当“随心所欲”。
只见她穿着一身艳俗紧绷的戏服,满头珠翠罗绮堆得老高,仿佛要把所有家当都顶在头上。她足有一米八几的个头,宽肩阔背,圆滚滚的肚腩将那件绣花官服撑得几乎要崩开,活像个被吹胀了的五彩气球。那张脸上敷着厚厚的、惨白僵硬的脂粉,两坨猩红的胭脂横在颧骨上,随着她那粗重的呼吸一颤一颤。
最要命的是那一口参差不齐的焦黄板牙,配上那粗犷的下颌线和凶狠的眼神,简直是“辣眼睛”到了极致,比原版还要“惊艳”几分。
【卧槽卧槽卧槽!!】
【老韩直接封神了啊!】
【这还原度直接超越原著了吧!】
【OMG这是什么名场面!】
【这真的是老韩?我人傻了】
【陆导这眼光也太毒了,直接把老韩的精髓挖出来了】
【我还以为韩小姐已经是天花板了,没想到知府夫人才是真·王者】
【This actor is so cool.(这个演员太酷啦)】
【OMG! This is hilarious!(我的天!也太搞笑了吧!)】
【อายยยย หัวเราะมาก(哎哟笑死我了)】
【대박! 진짜 웃기다(大发!真的好好笑)】
【スタイルが…大胆すぎる!(这造型……也太大胆了!)】
但这会儿,这位“辣眼睛”的刘夫人可没空管观众受不受得了。
昏黄的铜镜前,她正襟危坐,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眉笔,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描画着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奇异的仪式感。那眉毛画得极黑,极细,尾端高高挑起,像两把出鞘的弯刀,斜斜地挂在额下。可这精致的眉,长在那张肉欲横流、横肉丛生的脸上,非但没添半分秀气,反而像给凶神恶煞的判官描上了戏妆,透着一股子不伦不类的滑稽与骇人。
她画完一边,微微侧头,审视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里没有丝毫对美的追求,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满意。
知府大人——一个身形单薄、缩手缩脚的男人,正像个受气的小丫鬟一样站在夫人身边。他手里捏着一朵绢花,战战兢兢地想要往夫人那高耸的发髻上插,结果手稍微抖了一下,就被夫人那双凶光四射的牛眼瞪了过来。
知府吓得一激灵,赶紧收回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连连陪着笑脸,一副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的窝囊样。
悠悠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带着特效妆,缩着脖子、搓着手、一脸谄媚的小人样,本身就自带喜剧效果。再加上老韩那边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样子,俩人往那一站,不用说话观众就想笑了。
“大人!”一个差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夫人,七个女子哭而无泪啊!”
知府一听,像是终于找到了个能耍威风的地方,猛地转过身,把胸脯一挺,下巴一昂,故作威严地吼道:“那是天旱缺水的缘故!传我的话,用大碗给她们灌水!”
“胡说!眼泪冲淡了就不灵验了。”
知府夫人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知府那刚挺起来的胸脯瞬间瘪了下去,刚才那股子官威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人根本不是他。
随即,夫人的目光落在差役身上,冰冷而恶毒。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她的命令:
“传我的话,生起火盆,烘烤花椒!”
“还怕他们流不出眼泪吗?”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只有对他人痛苦的漠然。
差役领命退下,堂内重归死寂。
夫人转身又坐回她的铜镜前。她重新坐下,拿起眉笔,对着镜子,又开始描画起她那两条弯刀眉。
知府缩在一旁,刚才那番“花椒催泪”的毒计听得他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但看着夫人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他又不敢表露半分惧色,只能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鹌鹑。
他搓了搓手,手心全是冷汗,脸上堆起一层油腻的讨好,腰身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
知府挤出一脸褶子,眼神里满是夸张的崇拜,“夫人的才智,胜我十倍呀!”
夫人描眉的手猛地一顿,那支细细的眉笔在她粗短的手指间显得格外滑稽。她没回头,只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你个废物懂个屁”的轻蔑,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她放下眉笔,转过身来,肥硕的身躯把太师椅填得满满当当,像座随时会崩塌的肉山。
“哼,用不着你来夸奖。”
她得意的伸出胖胖的手指,比了两个极其扭曲的兰花指,手腕上的金镯子叮当作响:“我要是个男人啊,早就成了皇帝身边的宰相了!”
知府立刻做了个女子的福身礼,谄媚地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接话接得那叫一个顺溜:
“那我就是宰相身边的夫人啦!”
这话一出,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肉像波浪一样不住地抖动,头上的珠翠也跟着乱晃,差点没把知府的眼晃花。
知府在一旁陪笑,笑得脸都僵了。
这时,一个差役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大、大人!夫人!不好了!那些女子……都被人放跑了!”
“什么?!”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她猛地站起身,太师椅被她带得向后滑出老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还不快去追!追不上来,我砸断你的狗腿!”她猛地抬起手,指着那差役的鼻子,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唾沫星子喷了那差役一脸。
知府也反应过来,装模作样地一拍桌子:“废物!都是废物!还不快去!”
夫人和知府快步追到大门口,只见府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当——当——当——”
那是铁器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伴随着这声音的,是一阵摇摇晃晃的脚步声,像是醉汉,又像是跛子。
“好笑好笑真好笑,荒唐的夫人信邪道。真若有心换容貌,贫道进府送丹药,送丹药!”
一个沙哑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来,像破锣嗓子在唱歌。
二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跛脚的道士正一瘸一拐地走来。
那人衣衫褴褛,补丁摞着补丁,蓬头垢面,脑袋中间的头发都掉了,露出锃亮的头皮,一只脚光着,脚底板黑得像炭,另一只脚却踩着一根粗大的铁拐杖,那拐杖比他的腰还粗。他背上背着一个朱红色的大葫芦,腰间挂着个破旧的渔鼓,走一步晃三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黑得发亮,五官挤在一起,似笑非笑,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子疯癫劲儿,又像是能看穿人心。
【???这是樊屿???】
【我眼瞎了还是化妆师疯了??】
【樊屿?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樊屿,你为了角色牺牲太多了,我心疼你三秒钟……然后继续笑!】
【樊屿为了角色真是豁出去了,这敬业精神我服!】
【樊屿的颜值是“可塑性”的,今天算是见识了!】
【That’s the handsome guy from the call?!(这是连麦里的那个帅哥?!)】
【I can’t believe my eyes!(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役のためにイメージ捨てたな(为了角色抛弃形象了啊)】
【이미지 다 버리고 연기했다(抛弃形象在演戏了)】
知府看是个破衣喽嗖的道士,把袖子一甩,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架势,指着铁拐李的鼻子喝道:
“疯话!再敢胡说八道,把你另一条腿也砸断!”
铁拐李听了这话,非但没恼,反而咧开大嘴嘿嘿一笑。他拖着那条残腿,一瘸一拐地往前凑了两步,手里那根铁拐杖在地上敲得“当当”响。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对着台阶上的夫人,深深地弯下腰去,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道礼,那弯腰的幅度大得几乎要碰到地面,屁股撅得老高,像只滑稽的大虾。
“知府大人,贫道有礼啦!”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响亮,那叫一个恭敬,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调侃,像是故意在唱戏。
夫人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知府,用胖胖的兰花指挡住嘴。
“哈哈哈哈!”夫人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肥肉跟着一阵乱抖,“这才是知府大人呐!”
铁拐李直起身子,促狭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慢悠悠地说道:
“贫道一望便知,拜了夫人如同拜知府,如拜知府不拜夫人……”
“哈哈哈哈!”夫人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来你还不算糊涂!道家有何见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