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 章 我懂
陆肴刚出电梯，就听见前台那边传来一阵痛心疾首的哀嚎，那声音凄惨得，仿佛刚丢了五百万。
“明社！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之前那几次路爷来公司我都不在！好不容易刚才碰到了，想着等路爷走的时候总可以要到签名吧，你猜怎么着？路爷居然和周总一起出来了！！！”
前台小姑娘趴在大理石台面上，用圆珠笔疯狂戳着登记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周总那个‘生人勿近’的气场一开，方圆十里寸草不生，我哪敢上去啊！我的签名！我的合影！全泡汤了！”
明野听到这里，深表同情地看着她。
他懂！
他简直太懂撞见周亦诚的感受了！！！
于是，他立刻摆出一副资深过来人姿态，语重心长地安慰：“没事妹子，看开点。周总那就是人形驱散力场，别说你了，连只苍蝇都不敢在他跟前嗡嗡两声。
不过你也别灰心，陆肴不是要搞男团吗？到时候你把自己简历投过去，凭你这股子痴汉……哦不，痴情的劲儿，说不定还能混个生活助理当当，天天跟在屁股后面递水那种！”
“明社你少来！”小姑娘翻了个白眼，悲愤欲绝，“我就是想……”
“明社，背后这么说周总，不太合适吧？”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拂过心尖，又裹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嘿！还出现强夯的了？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陆肴倚在电梯口，单手插在裤兜里，头发还有点睡乱的痕迹，那双瑞凤眼微微弯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小样儿，你完了，我都听见了。
“陆肴！不不不，路爷！”
明野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滑跪，赶紧站直身体，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变脸。
“哎呦～你、不！您怎么来了？多日不见，您老风采更胜从前啊！就是……您这脚步声也太轻了，跟猫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来录歌呀。”
陆肴慢悠悠走上前，目光掠过前台小姑娘瞬间亮得发光的眼睛，再落回明野身上，“我刚才好像听见什么人形驱散力场、寸草不生？明社，词汇量挺丰富啊。”
明野干笑两声，脑子转得飞快，求生欲爆棚：“没、没有的事！您肯定听岔了！我那是……那是赞美！赞美周总气场强大，无人能敌！”
“哦？是吗？”陆肴挑了挑眉，走到前台旁，修长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面。
“明社，要不我把原话转述给周总？说不定他看你这么‘忠心耿耿’，还能给你提提分成呢。”
明野心里咯噔一下，额角瞬间冒出汗。这哪是提分成，分明是要把他直接送走啊！
“别别别别别！千万别！”
明野连忙摆手，恨不得当场磕一个。
“我就是……就是感同身受！毕竟我也经常被周总打断好事……不是，打断工作！我这是为了维护公司团结，安抚员工情绪！路爷，您可千万别跟周总说啊，我这小身板，经不起周总的眼神杀！”
旁边前台小姑娘也跟着疯狂点头，一副“我也是无辜的别带我”的怂样。
明野再接再厉，嘴快得像机关枪：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只夸周总英明神武、气度非凡、天人之姿、帅裂苍穹——”
“行了行了，再夸就假了。”陆肴被他这一通急着表忠心的样子逗笑。
“不逗你了。小姐姐，不是想要合影吗？就在这儿拍？”
小姑娘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半天才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柜台后跑出来，脸颊通红：“真、真的可以吗路爷？我我我马上准备！”
她一边手忙脚乱掏出手机，一边又紧张地捋了捋头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到眼前人。
陆肴很配合地往前站了半步，微微侧身对着镜头，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半分架子。
明野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看来以后在公司，绝对不能随口编排周亦诚了，不然很有可能哪天就会撞上正主，直接卷上铺盖走人。
那边，前台小姑娘连拍了好几张陆肴的侧颜特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又捧着纸笔小心翼翼递过去，陆肴垂眸接过笔，修长的手指搭在纸面上，流畅地签下ID。
他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利落、漂亮，带着几分风骨，笔锋锐利却不张扬。
“谢谢路爷！谢谢路爷！”小姑娘捧着签名和手机，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脸满足地鞠了个躬，这才红着脸退回岗位，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人生圆满”的粉色泡泡。
陆肴这才转过身，看向还在那儿“罚站”的明野，挑了挑眉：“明社，看够了吗？”
明野赶紧收起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换上职业假笑：“看够了看够了，路爷您这字写得真好，跟印刷体似的，就是比印刷体多了几分……那个，灵气！”
陆肴失笑，“录音室在哪儿？别告诉我还在装修。”
“哪能啊！”明野一听这事儿，立刻来了精神，侧身引路，脸上的表情变得一脸感慨，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嫉妒”。
“在这边，说实话，我去验收的时候下巴都快惊掉了。这录音棚从设计到完工，满打满算才用了四天！四天啊！我一开始以为是开玩笑，结果今天一看，好家伙，这哪是装修啊，这简直是‘钞能力’魔法。”
抱着金子的田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四天很快吗？”
“快？这根本不符合物理规律！”
明野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我跟你们说，这根本不是在施工现场做的。那些顶级的声学扩散体、隔音墙，全是厂家那边预制好的成品。周总估计是一个电话把人家库存都清空了，直接拉过来像搭积木一样组装。电路、声学材料全是现成的，工人三班倒连夜装，这才能在四天内搞定。普通人等三个月的货，周总三天就能拿到，这就是差距啊！”
明野一边领着路，一边忍不住啧啧称奇，语气里满是没见过世面的惊叹：“啧啧，周总真是大手笔啊！那个调音台，是AMS Neve 88RS，模拟味儿的天花板，光这一台机器就够买我几条命了！还有那个麦克风，不是普通的U87，是Schoeps MK4V，那是古典录音界的圣杯啊！我估计这整套链路，全国不超过五套！”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陆肴。
“这环境，这配置，简直就是录音棚里的头等舱啊！我刚才试了一下，那音质，纯净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我都舍不得出来了！”
“行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陆肴拍了拍明野的肩膀，语气轻松，“明社，你想用，随时来找我申请。”
“真的？！”
陆肴笑了笑：“当然。”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录音室门口。
厚重的双层隔音门紧闭着，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里面那种与世隔绝的专业氛围。
明野推开大门，一股恒温恒湿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入眼是开阔通透的空间，墙面做了专业的声学扩散处理，既美观又实用。往里走，录音室分了大小两间，大的控制室可以容纳乐队同期录制，小的隔音棚适合人声精录，透过加厚的观察窗，能清晰看到里面的麦克风支架。
控制台前摆满了业内顶尖的机架，话放、压缩器、均衡器闪烁着微光，监听音箱呈现出完美的三角形摆位。旁边甚至还贴心地连着一间休息室，真皮沙发、胶囊咖啡机、冰箱、简易吧台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放着几盆吸甲醛的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