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 章 第二季
沈惊寒看着一脸“痛失巨款”的陆肴,再看了看周亦诚那张处处透着欠揍的脸,一股火气猛地直冲头顶,脑子一热,瞬间做出一个让他后悔的决定。
“周亦诚!”沈惊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跟着晃了晃,“桌上还剩这么多菜,咱俩直接清盘!”
周亦诚眉梢一挑,眼底掠过几分玩味兴致。
“乐意奉陪。”
陆肴在一旁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不出来啊,沈惊寒这么勇!
周亦诚故意转头看向陆肴,刚要开口:“路爷……”
陆肴抢先一步飞快开口:“我吃饱了只想吃甜品沈惊寒这盘拔丝山药能让给我不?”
沈惊寒简直求之不得,立刻应声:
“好啊~”
陆肴果然“善解人意”。
话音刚落,陆肴便极其自然地端起了那盘晶莹剔透的拔丝山药,顺手把那盘红得刺眼夺目的魔鬼椒爆炒牛蛙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那密密麻麻的辣椒几乎盖住了整块肉食,红得像是在燃烧。
“请。”周亦诚似笑非笑地看着那盘牛蛙。
沈惊寒咬了咬牙,抓起筷子,从辣椒堆里艰难地翻出一块牛蛙肉。
心一横,直接塞进嘴里。
沈惊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但他硬是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面不改色地嚼了两下,直接咽了下去。
“鲜……鲜嫩。”他声音颤抖地挤出两个字,眼角已经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周亦诚低低轻笑一声,从容抬手,目标直指一旁爆辣火焰夺命烤牛肉。
优雅夹起一块缓缓入口,脊背依旧挺直,举止矜贵从容,仿佛品尝的不是地狱级辣菜,只是寻常精致牛排。唯有微微眯起的眼眸、悄悄绷紧的下颌线条,泄露出舌尖翻涌的灼烧痛感,喉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爽。”
沈惊寒看着周亦诚这副装逼的模样,心里的火比嘴里的辣更甚。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的目标是那盘漂浮着厚厚一层红油的特辣喷火小米辣水煮鱼。
用筷子拨开那层红油,夹起一片鱼肉。鱼肉上裹满了红油和辣椒碎,像是一片血色的枫叶。
他深吸一口气,把鱼肉塞进嘴里。
辣!
痛!
麻!
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像是在舌头上跳了一支死亡之舞。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桌上的“死亡料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沈惊寒的嘴唇飞快肿起,又红又厚,肿得像两根刚出锅的滚烫香肠,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只能不停张嘴哈气,抓起冰块疯狂含在嘴里冷敷降温,脸颊烧得滚烫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一片。
反观周亦诚,除了衣服被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额间、脖颈渗出密密麻麻细密的汗珠。
状态好像更好了?!
最后,桌上就剩下两盘菜心和沈惊寒碗里没动几口的蜜汁山药。
沈惊寒抬手直接将两盘菜心全都倒进周亦诚碗里。
“你不是最爱吃菜心吗?”沈惊寒嘴角扯出一抹痞笑,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这两盘,都是你的了。”
周亦诚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菜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周亦诚毕竟是周亦诚。
只淡淡扫了沈惊寒一眼,从容执筷,夹起一颗裹满酱汁的菜心入口。
“有心了。”他面不改色地咀嚼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这菜心很入味。你的山药,味道如何?”
哼!
装!接着装!
谁不知道谁啊!
沈惊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座“山药坟场”,又看了看周亦诚碗里那座“菜心小山”,满心抗拒。
沈惊寒面无表情夹起一大块山药放进口中。
甜腻的气息瞬间直冲头顶,腻得他太阳穴阵阵发涨,牙齿酸得发软,胃里一阵阵反胃翻腾。
他硬生生压下皱眉想吐的冲动,冷声道:
“味道不错。”
两人表面云淡风轻、互不认输,暗地里全都在硬扛酷刑。
沈惊寒被甜得整张脸颊僵硬发酸,舌尖黏腻难受得要命,还要故作淡定不肯落下半分气场。
周亦诚被寡淡菜心磨得没半点食欲,全程味同嚼蜡,不肯露出一丝嫌弃。
陆肴一边美滋滋地吃着香甜拉丝的拔丝山药,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的“互相伤害”第二季。
眼神在沈惊寒和周亦诚之间来回打转,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得出了一个结论:
原来山药还是有用的。
不过,必须得是周亦诚夹给他,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
陆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条宝贵的经验,并决定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实践一下。
一桌子的菜,愣是被两个疯子全吃干净了。
三人坐在那儿消食聊天。
沈惊寒靠着一口“争强好胜”的仙气吊着,可吃完饭,那口仙气散了,报应就来了。
起初只是胃部传来一阵隐隐的坠胀感,像是有块石头沉在肚子里。他没当回事,甚至还觉得自己刚才“清盘”的壮举十分英勇,还在跟周亦诚放狠话。
然而,仅仅过了五分钟。
那股坠胀感瞬间演变成了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人在他胃里塞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搅拌机,还顺手倒了半瓶强酸。
“唔……”
沈惊寒脚下一个踉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捂着肚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成了虾米状。
“沈惊寒?!”
陆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去扶沈惊寒,却被周亦诚一把拦住了。
“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我送他去医院。你现在也是公众人物,就别去了,在这儿等我们消息。”
陆肴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轻重,立刻点头,转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大雷!进来!”
周亦诚二话不说,架起已经疼得神志不清的沈惊寒大步往外走。大雷上前一步,一把将沈惊寒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电梯跑去。
陆肴看着他们匆忙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满桌的空盘子,默默在心里想:
宝宝们,一定不要学他们哦!
小剧场
半小时后,仁心医院VIP病房。
沈惊寒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药液一滴滴流进血管。他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亦诚坐在床边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嘶啦——”
果皮断断续续地垂下来,苹果的清香缓缓散开。
沈惊寒费力地转过头,眼神涣散地看着他,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我不能吃苹果,医生说了,禁食禁水六小时。”
“哦。”
周亦诚挑了挑眉,拿起削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一边嚼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惊寒:
“我知道。这是给我自己削的。”
沈惊寒:“……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