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陆氏呢？

周帆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顿了一下，光标移向名单末尾。

“陆氏科技，综合排名第四。”

他顿了顿，语气更谨慎了些。

“陆氏去年才从消费电子转型企业级服务，技术栈相对年轻，团队磨合时间不足，而且他们新任总裁陆轻……业内评价比较两极。”

商砚没说话，只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

“陆轻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陆氏原有的三条成熟产品线全部叫停，集中资源做边缘侧的异构计算。”

周帆调出一组数据，“坦白说，这个决策在技术上是有前瞻性的，但商业上风险很大，更重要的是……陆轻开出的合作条件，比星驰高出将近四成。”

“四成？”商砚的声音不辨喜怒。

“对。他要的是顶格授权费，外加三年独占期，而且分成比例要按毛利而非流水计算。”

周帆皱了皱眉，“这个要价在业内几乎没有先例，他的逻辑是，陆氏的异构架构性能天花板更高，未来三年能帮商氏在边缘计算市场拉开竞品两个代际的差距。”

商砚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拭。

“你觉得他说的不对？”

周帆一愣，斟酌道：“从技术路线上说，陆轻的判断有一定道理，异构架构的上限确实高于星驰的通用方案，但问题是，陆轻这个人……太傲了。”

周帆小心的观察了一眼商砚的表情，听说商总和陆轻很不对付。

周帆继续道：“他上个月在行业论坛上直接说星驰的架构‘三年内必被淘汰’，把对方气得当场退群，而且他开出的条件完全没有谈判空间，我们商务团队跟他接触了三次，他连零点五个点都不肯让。”

商砚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唇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就陆氏。”

“商总……”周帆急了，“陆轻要的东西太高了，这个成本我们完全可以选星驰或者领航，没必要去承担一个新人总裁的试错风险，况且他的性格……”

“他的性格怎么了？”商砚抬眸，语气不重，但周帆莫名觉得脊背一凉。

他识趣地收声。

商砚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

“陆轻叫停那三条产品线，是因为那三块业务吃掉了陆氏六成的研发资源，却贡献不了未来的增长曲线，他傲，是因为他看得比大多数人远，至于他要价高……”

商砚垂下眼，目光落在陆氏那份标书的扉页上，那里印着陆轻的签名，笔迹张扬得几乎要飞出纸面。

“告诉陆轻，独占期不可能给，商氏不会把身家性命绑在任何一家合作伙伴身上，但授权费可以按他说的来，毛利分成也可以谈。”

周帆瞪大了眼睛：“商总，这个代价……”

“另外……”商砚没有让他说完，指尖在标书封面那个签名上轻轻一点，声音低了几分，“通知陆氏，让陆轻本人中午来商氏签框架协议，合同核心条款不退让，但结算周期可以给他缩短三十天。”

周帆张了张嘴，终是点了头，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