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说我是来找你的你信吗？

气息扫过耳廓，陆轻浑身一僵，然后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炸开。

他一把拍开商砚的手，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商砚的手比他快。

腰被勾住，一股力道拽着他往后一带，陆轻脚下不稳，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后背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床单皱成一团。

陆轻撑着胳膊就要爬起来，商砚已经压上来了。

膝盖抵进他两腿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胯骨，把他死死钉在床上。

陆轻挣了一下，动不了。

“商砚你他妈……”陆轻抬脚就踹，被商砚的腿压住了。

“起开！”他吼了一声，声音又凶又哑。

商砚没起。

他俯下身，距离近到与陆轻鼻尖几乎相触。

窗外的灰光从他身后透过来，把他的脸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他的眼睛垂下来，看着陆轻，瞳孔里沉着暗色平静的欲望。

不是前天晚那种疯的。

是那种清醒的、笃定的、知道自己随时可以拿走任何东西的从容。

陆轻被他看得后背发毛，立即服软了。

“我说我是来找你的你信吗？”

商砚没接话。

他在看陆轻。

身下这个人头发，乱得不成样子，额前的碎发翘着，像刚跟人打了一架。

领口在挣扎中扯得更大了，锁骨上的吻痕和齿痕全露出来，有些破了皮，结了暗红色的痂。

商砚知道他腰腹上也有青紫的指印，是前天晚上留下的。

陆轻的下巴抬得很高，眼睛又亮又凶，瞪着他的时候像要把人活剥了。

耳根也红了一片。

大概是被气的。

商砚目光灼灼的看着陆轻。

他脖子上有痕迹，手腕上有痕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着“被欺负过”三个字，但他偏要把背挺得笔直，偏要拿那种混不吝的、满不在乎的眼神瞪着人。

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活不肯叫出声的野猫。

毛全炸着，尾巴尖在发抖，但脸上的表情是“你算什么东西”。

好看得要命。

商砚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见过陆轻很多样子。

在酒桌上拍案而起、言辞锋利的模样。

牌局输了便将牌面一推，淡淡一句“不玩了”的随性倨傲。

还有醉酒后倚在墙边，抬眼冲他挑衅竖中指的桀骜。

也见过他在商场谈判时冷锐果决。

但这样被他压在床上，明明挣不脱、明明慌得要死，却偏要装出一副“老子弄死你”的凶样……他没见过。

商砚喉结又滚了一下。

“陆轻。”他低声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陆轻被他叫得浑身一激灵，那种从脊椎骨往上窜的凉意让他更暴躁了。

他偏过头不看商砚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放开我！”

商砚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眼底却沉着一片看不见底的东西。

他俯下身，额头几乎抵上陆轻的，呼吸交缠，滚烫的鼻息打在陆轻的嘴唇上。

“找我？”他的声音低得像蛊惑，带着那种让人汗毛竖起来的、漫不经心的危险，“找我什么事？”

陆轻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他想说“把卡还我”。

这四个字就在舌尖上，但他死也不会说。

说出来就等于告诉商砚他怕了。

商砚看着那双眼睛。

里面有火，有刺，有一闪而过的慌，但更多的是那种打不死、压不垮、你越欺负他他越要跟你对着干的倔。

商砚的拇指动了动，按在陆轻的腰侧。

指腹下的皮肤冰凉，脉搏跳得又急又乱。

“撒谎。”他说。

陆轻又在他脸上看到了那熟悉的笑。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