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商总，这么巧？

电话响了却一直没人接听，直至挂断了。

陆轻没有再拨。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窗外是伦敦的夜，泰晤士河面上倒映着碎金般的光。

他和商砚之间隔着八个小时的时差，隔着整片欧亚大陆，隔着商镇邦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

陆轻忽然就想到了商砚在山里的那句话。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山里正起雾，白色的雾从谷底漫上来，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掉。

商砚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陆轻，如果你敢抛弃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陆轻把脸埋进手臂里，整个人趴在桌上。

伦敦的夜很安静，安静到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每一下都在说同一个字，那个字太轻了，轻到穿不过话筒，跨不过海峡，到不了那个人耳边。

就在这时，陆轻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他神情蔫蔫的看了一眼。

竟然是商砚。

陆轻手忙脚乱的摁下了接听键。

“商砚！”

那边没有声音，静悄悄的。

陆轻第一次觉得心跳能跳得这么快。

他迟疑了一瞬，又小心的唤了一声：“商砚？”

这一次那边终于说话了，只是那声音很冷，很淡，疏离得像隔了万水千山。

“说。”

“你在干什么？”

“工作。”

“……”陆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想说什么。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电话就这样保持着畅通。

就在陆轻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商砚的嗓音终于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在伦敦？”

“嗯。”

“所以，你真的在半年前就准备把公司迁往海外了？”

“是。”对于这点陆轻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在知道裴朝和爸爸的关系时他就准备这么做了。

为了保护爸爸。

可后来……

后来和商砚在一起，他就没想过要离开了，他总觉得还会有别的办法，可是……

“商砚，半年前想离开是真的，可是半年后我没想要离开。”

“那请问眼下在伦敦的是狗吗？”商砚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陆轻。”商砚疲惫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照顾好自己，以后……别联系了。”

说完这句话商砚就挂断了电话。

陆轻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许久都没有 把手放下。

商砚说……

以后别联系了。

陆轻垂着眼，长睫不住颤动，眼眶慢慢泛起湿热。

窗外的流光依旧摇曳，却再映不进他半分心神。

……

林霄野蹲在餐厅门口的花坛后面，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他探头看了一眼，商砚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个穿香奈儿套裙的女人，长发披肩，笑得温温柔柔的。

林霄野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假装是个普通客人，推门走了进去。

很不经意的路过了商砚那桌，然后他停下了脚步，满脸惊讶：“商总，这么巧？”

商砚抬眼，神情冷漠：“巧。”

“诶！真是很巧啊！”说着，林霄野很自然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