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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玩家又在娇养恶役boss第29章 伏久湮,你是不是在生气0%

第29章 伏久湮,你是不是在生气

一个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可想而知有多惊悚了。

伏久湮下意识抬手护住折月,但折月捧着“鲛人泪”就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好奇心浓重地凑上前,直接把光怼到那个人影上,想要看清楚。

伏久湮无奈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凑过去。

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具穿着衣服的骷髅骨架。

骨架的骨头又细又小,属于一个七八岁孩子的体型。

骨架的左侧腿骨断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的,切面光滑平整,动手的人下手很利落。

折月摸了摸切面,说:“是花匠的剪刀。”

如果他们没见过那个花匠,肯定还会有诸多猜测,但花匠的存在直接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那把锋利的大剪刀完全能做到这种程度。

红莲羽想起他哥所在201住户的那个坐轮椅的男孩,那个男孩只是不良于行,但双腿还是在的,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痊愈。

只要能从这里出去。

“这是什么?”红莲羽发现骨架的手腕上还套着一个东西,他拎起来一看,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那是一个手铐,上面有发黑的血迹,手铐的另一头铐在落满灰的暖气片上,能明显看出来暖气片上有很多擦痕。

那是拼命挣扎的痕迹。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他被困在这里,很想逃走,但他只是个孩子,没有办法扯断手铐,最后死在这里。”

折月站起身,捧着“鲛人泪”开始探索这个不算大的房间,也不怕脏灰,就这么从骨架旁边摸过去。

他的语气在分析时永远毫无起伏,他只是在客观陈述,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特殊含义。

“没有窗户,但……”

折月停顿了一下,他将摸到的玻璃上的一层灰擦干净,“鲛人泪”凑近过去,看见了自己的脸。

折月好像有了不理解的地方,他下意识跟契主求助:“伏久湮,这里有一面镜子。”

伏久湮走过来,他屈指敲了敲镜面,又将掌心按在镜面上靠近去看,最后得出结论:“这是单向透视镜。”

他耐心给折月解释:“从这面看是镜子,从另一面看是透明玻璃。”

折月轻轻眨了眨眼睛,说:“有人在通过这个玻璃看他。”

伏久湮纠正:“是监视。”

这两个词的严重程度可完全不一样。

“老大,你们快过来看!”

在骨架周围探查的红莲羽扬声喊道,他将骨架翻过来,让背部的衣服对着他们,说:“衣服后面有一串数字。”

折月将“鲛人泪”举过去,尽管衣服有的地方已经破损,但依稀还是能看清那一串略有残缺的数字——

【Z0905301】

红莲羽摸着下巴说:“我觉得应该是一串编号,看着有规律,虽然我还没看出来规律是什么。”

“一个编号能看出什么规律?”

伏久湮瞥了他一眼,从折月手里拿过“鲛人泪”,另一只手拉过折月往外走,“我们不是还有其他房间没看吗?”

这样狭小没有窗户的房间整整有四个,他们在里面发现了同样残缺的骨架、无法挣脱的手铐、用来监视的单透玻璃,以及……

同样的编号。

除了最后一个数字分别是2、3、4之外,其他数字跟第一具骨架前面的编号完全一致。

怕是什么重要的线索,红莲羽把那些编号撕了下来揣进兜里,他推测:“编号都是连着的,他们应该是同一时间被囚禁在这里的,最后三个数字对应房间号。”

“大胆联想一下,这里同样是四个房间,分布也跟二楼一模一样。”

伏久湮想的比红莲羽更多,他说:“现在这些骷髅骨架的结局,会不会就是莎莎他们的结局?”

“我认为是的。”折月能将之前见过的所有线索汇聚起来,并迅速整合,他的判断有天然的理性优势。

但同样也很惊悚:“两者所处的阶段不一样,莎莎他们应该是在等待被挑选的阶段。”

一针见血。

红莲羽咽了一口唾沫,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艰难地说:“现在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个疑问了。”

他说:“女房东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啊,只剩下最后一个疑问了。”伏久湮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明明是在第一天就该知道的答案。”

他们重新回到楼下,来到折月负责的202门前。

折月当初看上这个房间,是因为这扇铁门上刷了红色的油漆,门上还贴着一张花朵形状的贴纸,他还很细心地抚平了贴纸的卷边。

伏久湮抬手,撕下了那张花朵贴纸,看见下面除了黑笔线条画的三角形之外,还有其他的图案。

一个长方形。

一个小人。

三角形是房顶,长方形是房子,小人是孩子。

代表着这家经常只有小孩一个人。

他们不是房东,不是清洁工,不是花匠。

而是——

人贩子。

而且还是一个成熟的团伙。

至此,一切全都明朗了。

女房东是把他们拐到这里的罪魁祸首,所以活动范围是整栋公寓,拥有绝对话语权;

清洁工是看守孩子的人,只能在一楼大厅活动,惧怕自己的“老板”女房东;

花匠的作用是将不合格品销毁,因为现在还不到验收的阶段,所以只能在大楼外等待。

这里也根本就不是那些孩子的家,而是关着他们的牢笼,所以他们就算互不相识,也会互相扶持着从这里逃出去。

他们厌恶“保姆”却又不得不听“保姆”的话,是因为女房东以前装作保姆拐走了他们。

他们对想要攻击自己的“保姆”感到恐惧,是因为女房东图穷匕见,对想要逃走的孩子们动了手。

所以当初莎莎想吃折月却被反制后,“保姆”身份短暂更换为看管者,她才会表现出恐惧。

几人聚在一起,所有线索都被一点点拼凑起来,红莲羽还记得自己没来得及提出的疑问,他问:“为什么折月会断定,那些孩子处于等待被挑选的阶段呢?”

伏久湮摸了摸折月毛茸茸的发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偏心的不像话,说:“聪明的折月宝宝应该是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食物配置问题。”

什么情况下才要统一营养标准,甚至还要每天巡查要求睡眠?

无非是为了质量。

优质才能卖好价。

很残忍,却很真实。

红莲羽转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他咬了咬牙,愤恨道:“这些人渣真该死!”

有很多像莎莎这样父母因工作太忙而无暇顾及孩子的家庭,也有很多像204男孩这样跟奶奶生活在一起的留守家庭。

他们因为保姆对他们像朋友和家人般的照顾而放松警惕。

却没想到那是走向深渊的开始。

红莲川刚才已经听完了红莲羽给他讲述的前因后果,他眉锋轻敛,显然心情也不太好,说:“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他们知道了全部真相,也有逃出去的决心,逃离公寓大门的条件已经具备了。

“嗯,你们去准备一下。”

伏久湮说:“我们今晚就走,要把那些孩子都带上。”

尽管红莲羽还有疑问,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跟红莲川回到各自的房间叫醒孩子。

伏久湮则推开202的门,拉着折月走进去,把对方拉到厕所里的盥洗台前洗手。

探查三楼的时候折月纯靠手摸,原本雪白的手心变得黑乎乎的,像只在泥里踩过的猫。

如果不是伏久湮拦着,他恐怕又要到处乱钻,到时候这只猫猫就脏得不能要了。

折月任由对方动作,指尖不断传来被揉搓的感觉,他则歪着脑袋打量了伏久湮一会,突然开口:

“伏久湮,你是不是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