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要怎么选择
来的是伏久湮跟左观枝。
红莲羽和另外一个玩家,已经不会再来了。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卧底,此刻就坐在他们身边,或许是陌生人,也或许是他们自己曾经最信任的朋友。
气氛略微沉重,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这时,温昭灵率先打破沉默,问:“老大,红莲羽是被卧底杀死的吗?”
温昭灵倒是不担心红莲羽真的死了,他们公会的人都惜命,除了老大,每个人进副本前都会买一张复活卡,红莲羽更是一次性屯好几张。
说来惭愧,他们第一公会“恶魔巢穴”靠着买复活卡,把游戏商城的KPI都给拉高了。
温昭灵只是对SS级副本的难度有了一个认知。
从第一个SS级试行副本《昼夜公寓》,到如今这个SS级正式副本《昼夜颠倒》,游戏貌似很热衷于看玩家自相残杀。
伏久湮靠在椅背上,随意瞥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迅速划过什么。
“我怎么知道?”
他摊开手说:“我又不是卧底。”
伏久湮浑身上下的松弛感倒是并没有惹人怀疑。
作为顶级玩家,他向来行事诡谲且不走寻常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局势,仿佛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排行榜上有名的玩家,就算对他的一些恶劣行径再表示愤怒抵制,也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的实力。
况且,要是“大魔王”都开始愁云惨淡,那他们岂不是更没有活路了?
然而就在这时,伏久湮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猜左副会长可能知道些什么。”
他们昨天就互通过姓名,自然知道伏久湮说的是谁。
而随着目光聚焦,其他玩家这才注意到左观枝的状态不对劲,甚至有些可疑。
左观枝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不说话,碎发遮挡下的桃花眸看不出情绪,除了过于沉默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这群玩家是多么敏感,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左观枝袖口上不同寻常的水渍,而在洇湿的地方,那深一点的颜色,分明就是——
血迹!
还没等其他玩家提出疑问,木成朝就抢先开口了,他看向左观枝,问:“观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左观枝胡乱揉了一把头发,他的表情里满是止不住的烦躁,甚至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会长,我……”
“不着急,慢慢说。”
木成朝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他的眼神平和坚定,有能让人立刻安定下来的魔力,“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其他的我们自己会判断。”
左观枝点了点头,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为了不被怀疑,他把昨天发生的事,全都事无巨细地说了:
“昨天回到寝室后我就没再出去过,系统播报卧底开始行动后没多久,我就听到了敲门声,房间门把手也被转动了两下。”
“我当时以为是卧底来找我了,但并没有轻举妄动,接着没过多久,就听见了系统说有玩家违反规则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木成朝,脸色略微难看,“我怀疑那个玩家跟我一样听到了敲门声,没忍住跑了出去,才违反了规则。”
如果被选中,跑出去显然要比待在房间里存活的概率更大。
那个玩家估计太着急了,根本来不及细想哪里不对劲,就跑了出去。
玩家听到了敲门声?
温昭灵神情微动,随着心中的猜测越发深入,眉头忍不住皱起。
系统规则明确说过,卧底不能打开未被选中的玩家的房门,否则会被监察者就地处决。
假设左观枝说的是真的。
那卧底是怎么做到转动其他玩家房间的门把手呢?
如果未被选中的玩家真的打开了门,那死的就是卧底本人了啊。
卧底会这么大胆吗?
还是说,左观枝在说谎,卧底根本就是他自己。
木成朝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他的目光落在圆桌的另一头,“你们也都听到了敲门声吗?”
另一个世界的其他两个玩家摇了摇头。
伏久湮也表示没有。
左观枝的嫌疑又增大了。
怀疑一旦产生,便会在人的心底扎根,只要有一滴雨露的催发,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木成朝叹了一口气,他接着问道:“观枝,你袖子上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红莲羽的血,他是被卧底杀死的,我能确定。”
提起这个,左观枝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他的尸体就在我房间门口。”
听到这句话,不少玩家的脸色都变了。
这话跟卧底自爆有什么区别。
左观枝当然也知道现在形势对自己不利,但他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在卧底投票杀人时间结束后,出来查看情况,被红莲羽的尸体绊倒了。”
“倒下去的时候没注意,情急之间手撑了一下地,袖子不小心沾上了血。”
左观枝又转头看向伏久湮:“伏会长,你当时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你看见我摔倒了,应该知道我没说谎。”
伏久湮挑了一下眉,笑起来:“左副会长这话就有意思了。”
他说:“我是看见你摔倒了,可同样也看到了红莲羽死在你的房门前,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帮你证明你没说谎吗?”
左观枝真是找了一个最不该找的人做证人。
木成朝皱了皱眉,看向另外两个玩家,“你们呢?”
“有看到什么吗?”
那两个玩家羞愧地移开视线。
红莲羽的尸体在圆桌讨论时间开始后就消失了,他们根本没敢出来,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没人能帮左观枝证明人不是他杀的,而伏久湮又目睹了红莲羽死在他的房门前,左观枝成了嫌疑最大的人。
尽管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事,但证据指向性明确,左观枝百口莫辩。
最后他只是说:“我不是卧底,我根本没有非要杀红莲羽的理由,我是被陷害的。”
可相信他的人寥寥无几。
伏久湮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他并没有继续针对左观枝意思,而是将目光转向对面的木成朝。
他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询问道:“木会长,你说过要对我们所有人负责,现在你的副会长嫌疑最大。”
“那么请问正义的木会长,是选择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还是保下自己的副会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