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如把伏久湮投出去试一试啦
折月鼓了鼓脸颊,因为自己被反将了一军而不开心,视线偏移到一边不去看伏久湮。
伏久湮真的好聪明啊,都说不过他。
好烦,好讨厌。
伏久湮挑了挑眉,他察觉到折月的情绪,不禁有点无奈。
明明是小BOSS先招惹的,最后还要怪到他身上。
真是有理都说不清。
但伏久湮最终只是默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其他人已经不敢猜到底哪一面才是“大魔王”真正的样子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甜言蜜语,下一秒就能将人逼至绝境。
只有温昭灵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折月不仅没指认成功,还让老大把怀疑引到了他身上,如果接下来折月应对得不好,很可能会直接被伏久湮按死在坑底。
现在的情况就是,只要伏久湮说怀疑折月是卧底,要把他投出去,那绝对有半数的人会跟票。
但只要伏久湮不说,就没人敢主动提。
否则弄巧成拙,将要面临的就是伏久湮的全方面报复。
折月漂亮的红蓝异瞳转了转,他又把视线移了回来,轻声问伏久湮,表情真诚:“你觉得你自己是卧底吗?”
这是什么问题?
伏久湮说:“我不觉得。”
折月轻轻眨了眨眼睛,又问:“那你觉得我是卧底吗?”
直觉告诉伏久湮,折月这个小BOSS肯定又在想什么坏东西。
对方把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学了个九成像,只会比以前更加恶劣,而且还是不动声色的恶劣。
以前还有征兆,现在做坏事前连表情变化都没有,更是防不胜防。
但伏久湮略微思忖,还是坦言道:“虽然你有故意针对我的嫌疑,但发言并没有问题,且不符合卧底喜欢把水搅浑的做法。”
“所以我更倾向于你是好人阵营。”
折月点了点头,他矜持地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眉开眼笑起来:“那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我还是怀疑你是卧底。”
伏久湮唇角抽动:“……呵。”
小BOSS,脑子转得挺快啊。
温昭灵:“……”
众人:“……”
事情的发展,着实让人没想到。
折月学着伏久湮之前的样子清了清嗓子,不再托着脸颊,而是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再次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关于昨天晚上卧底行动的事,我还有其他看法。”
折月说:“首先来说左观枝为什么不可能是卧底,以及为什么伏久湮的嫌疑是对面世界里最大的。”
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折月那张漂亮的脸有种天然的脆弱感,会让人下意识觉得他应该是被保护的对象。
而不是在前面冲锋陷阵来吸引注意力。
温昭灵现在就是这个感觉,她真的很怕折月被卧底盯上。
可当折月开口时,那种同样在掌控全局视角的感觉扑面而来,让温昭灵不自觉去认真倾听。
“此前我们已经确定红莲羽死在左观枝的门前,因为有伏久湮的目击和左观枝本人的证明,所以它大概率为真。”
“那么,我想昨天发生的事,应该还有另一个版本。”
“伏久湮作为卧底,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同时敲响了左观枝和那个违反规则玩家的门。而因为违反规则的玩家死掉,左观枝成为了唯一一个听到敲门声的人。”
“当然,这只是伏久湮计划的第一步。接着他推开了选定对象红莲羽的门,把对方杀掉拖到了左观枝的门前。”
见伏久湮在看自己,折月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之后,伏久湮在卧底投票杀人时间结束后走出房门,‘恰好’目睹了左观枝摔倒的一幕,完成了计划的闭环。”
伏久湮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尽管折月确实猜到了他的计划,伏久湮的脸上也没有半点慌乱。
他好奇地问道:“那我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敲响其他玩家的房门呢?”
“我不知道。”
折月毫不避讳地跟伏久湮对视,很直白地说:“别人或许不行,但你那么厉害,肯定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伏久湮不禁失笑,真是好狡猾的折月宝宝。
但目前他还不准备认输呢。
伏久湮说:“如果是左观枝故意这么做呢,他就是想利用反向操作,来摆脱自己的嫌疑。”
“他到底也是排行榜前十的玩家,不至于这么容易就上钩。”
折月摇了摇头,说:“不会的,你的计划很周全,具有很强的引导性,左观枝只能按照你给他设计的剧本走。”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卧底,应该隐藏敲门声这个重要线索才对,可他还是被你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还很蠢笨地把所有事情坦白。”
温昭灵突然意识到什么,神情若有所思。
听到这,左观枝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了。
好消息,嫌疑貌似摆脱了。
坏消息,智商受到了质疑。
“知道自己是好人阵营的玩家不妨好好想一想,谁能将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谁又能对你们造成更大的威胁。”
折月的话太有说服力了,况且现在对面只剩下四个人,谁是卧底的可能性最大不言而喻。
伏久湮的存在确实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如果对方真的是卧底,好人阵营胜利的概率将会无限降低。
已经有玩家开始动摇,窃窃私语地讨论要不要把伏久湮公决出去。
局势再一次逆转。
折月面带微笑地看向伏久湮,语气天真又残忍,“不用那么纠结,我们只需要公决试一试,看看伏久湮是不是卧底就好啦。”
“而且,他是卧底的概率,要比左观枝更高哦。”
其实就算伏久湮不是卧底,想把他投出去的玩家也不少,但碍于“大魔王”的威压,没人敢提出来。
“其实说到底,折月的一切结论都只不过是推测,没有实质性证据。”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木成朝反而成了第一个为伏久湮辩解的人,他说:“因为认可伏会长的实力,就觉得他肯定能想办法制造出敲门声,根本就不能作为指认卧底的依据。”
“这只是很不负责任的主观臆断。”
折月拖长音“哼”了一声,似乎很不满意木成朝的说辞,但还是没有反驳。
因为对方说的没错,他确实只是单纯推测,甚至一点证据也没有给出。
但就是有人信了。
其实公决拉票就是一场演讲,谁能讲得既有道理又动人,就会获得更多的支持。
道理大家都懂,动人的条件也很简单,那就是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
根本没人在乎卧底到底是伏久湮和左观枝中的谁,他们只想让自己置身事外,能躺赢最好。
折月和伏久湮都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给了其他玩家一个投票的理由。
但现在,这个理由已经第二次被他们曾经选择信任的人破坏掉了。
木成朝指腹用力压在袖扣的边缘,直到感受到疼痛才停下来。
他当然知道能把伏久湮这个不可控因素投出去自然是最好的。
但木成朝现在不仅不能踩伏久湮,就连提出公决都不行,否则他的行为就会出现严重的前后不一致。
他暗地里迂回着为左观枝争取时间,为何偏偏到了伏久湮这里就立马提出公决?
但凡有玩家注意到这一点,木成朝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失去所有人的信任还是好一点的结果,严重些他会直接被怀疑是卧底。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
折月双手托着下巴,漂亮的红蓝异瞳里满是不解,他问道:“那木会长到底想要怎样呢?”
其他玩家也想要一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