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震惊!正道少侠竟是我教少主01
百年前,血染栖梧山。
那一日,正道群雄围攻魔教总坛,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魔教教主眼见大势已去,狂笑三声,竟引动毕生功力,自爆经脉!
刹那间,山崩地裂,罡风肆虐,方圆十里之内,无论正邪,皆被那滔天内力震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待烟尘散去,魔教总坛已成废墟,而那位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教主,早已灰飞烟灭。
正道虽胜,却也是惨胜。
武林至尊,号称“紫薇断谶”的问天机,在此战中身负重伤,大限将至。
临终前,他夜观星象,见天穹之上,孤星闪烁,煞星隐现,二者遥遥相对,似有宿命纠缠。
他神色凝重,留下预言:
“魔教恨意未绝,百年之后,孤星与煞星同现,乃‘双星灭世’之相。
此二人互为宿敌,亦为彼此唯一死劫。届时,武林将再掀血雨腥风,无数人卷入其中,尸骨成山。”
言罢,阖目长逝。
此后百年,正道与魔教之争愈演愈烈。
魔教教主身死,余部四散逃窜,却仍在暗中蛰伏,伺机复仇。
而正道则高歌猛进,如日中天,各大门派鼎立,江湖看似一片太平。
然而,天象之变,终究应验。
孤星降世那夜,天穹骤亮,一道寒芒划破长空,坠入听雪岭。
岭上那位避世多年的剑仙破例出关,抱回一名婴孩,亲自教导。
至今,无人知晓那孩子的模样与名讳,只知他便是预言中的“孤星”。
而传言中的“煞星”,却迟迟未现。
正道中人暗自庆幸,认为魔教气运溃散,连天都不助,煞星或许早已夭折,不足为惧。
如今武林盟主姬玄铮寿辰将至,江湖群雄齐聚。
有人提议效仿百晓生,公布“江湖名人榜”,决出天下第一刀、第一剑、第一轻功……以彰武林盛世。
众人谈笑风生,唯有提及魔教时,气氛微凝。
虽魔教式微,但“邪极宗”仍在,其传承的绝世功法“雾失楼台”,杀人于无形,令人忌惮。
落霞阁阁主闻言,嗤笑一声,拂袖道:
“如今的魔教,早已大不如前,连煞星都未能降世,何足惧哉?”
言罢,竟命门派长老亲赴栖梧山,邀邪极宗宗主赴宴。
……
邪极宗·禁殿。
殿内烛火幽暗,青烟缭绕,沉沉死气笼罩着每一寸空间。
左右二使与四大护法跪伏于地,头颅低垂,无人敢出声。
唯有烛芯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衬得这死寂愈发压抑。
左使阎浮屠须发皆白,皱纹纵横的脸上老泪纵横,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着袖口,一遍遍擦拭着浑浊的泪水。
可那泪却似决了堤,怎么擦都擦不干。
他喉咙里滚出几声苍老的呜咽,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脖颈,悲怆至极。
透过层层血色帷幔,隐约可见玉床之上躺着一道身影。
红衣如血,白发如霜,面容苍白如纸,唇边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邪极宗宗主,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再无半点生机。
三日前,宗主闭关冲击“雾失楼台”第八重,试图强行突破,最终气急攻心,走火入魔,筋脉尽断。
左右二使与四大护法拼死传功,试图护住他的心脉,可终究……无力回天。
宗主,陨落了。
四大护法眼眶猩红,死死咬着牙关,额头抵地,悲怆无比。
他们守了整整三天三夜,不肯离去。
仿佛只要再多守一刻,宗主就会睁开眼,冷冷淡淡地瞥他们一眼,斥一句:“跪着作甚?滚出去。”
可终究,没有。
阎浮屠缓缓抬手,示意四大护法退下。
四人重重叩首,额头抵地,久久不起。
最终,右使蚀月叟沙哑着嗓子低喝一声:
“……滚!”
四大护法这才红着眼眶,踉跄着退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阎浮屠与蚀月叟二人。
蚀月叟向来与阎浮屠不对付,二人斗了几十年,谁也不服谁。
可此刻,他们却连争执的力气都没有了。
蚀月叟眼眶猩红,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
“该死……一定是那些正道门派晦气!”
他猛地一拳砸在柱子上,指节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若不是他们突然递帖拜访,宗主怎会急于突破?怎会……怎会……”
他泣不成声。
阎浮屠没像往常一样讥讽他胡言乱语,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袖口早已被泪水浸透。
他忽然抬手,狠狠拍打着地面,像个乡野间撒泼的老头子一样,哭嚎道:
“宗主啊……宗主一生为光复我教呕心沥血,如今神功未成,却落得如此下场……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
蚀月叟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他,嘴唇颤抖,似是想骂,可最终,也只是颓然垂下了手。
半晌后,他无奈叹息,仿佛瞬间苍老十岁,声音沙哑而决绝,终于接受了现在的结果。
“罢了罢了,时也命也,可惜‘雾失楼台’……宗主并无传人,如今绝学失传,我教再无光复可能!”
他猛地抬头,眼中杀意凛然。
“宗主已死,我也不愿苟活!不如宰了姬玄铮那老贼,也算替宗主出一口恶气!”
一旁的左使阎浮屠仍跪坐在地,神情恍惚,口中喃喃念叨着:
“宗主大人……宗主大人……”
像是失了魂一般。
蚀月叟见状,怒火更甚,抬脚就要踹他:
“你这老东西,宗主都死了,你还——”
话音未落,一声轻微的响动自玉床处传来。
二人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玉床之上,本该陨落的宗主沈微觉,竟缓缓坐起身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眉心,眉头微蹙:
“这是做甚…吵得本座头疼。”
刹那间,殿内一片死寂。
左右二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嘴唇颤抖着,半晌才试探着喊了一声:
“……宗主?”
沈微觉抬眸,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几分嫌弃,却分明是活生生的宗主无疑!
“宗主!!”
二人瞬间狂喜,几乎是扑跪在地,重重叩首。
阎浮屠激动得语无伦次:
“宗主!您、您难道是练成了起死回生之术?!”
蚀月叟抬手就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骂道:
“蠢货!分明是宗主大人吉人天相,命不该绝!天佑我邪极宗!”
沈微觉坐在玉床上,单手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一把年纪还哭哭啼啼、咋咋呼呼的左右使,心中难得升起一丝无语。
就这俩货色,魔教真的还有未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凉凉地开口:
“行了,别嚎了,本座没死成,你们很失望?”
二人连忙摇头如拨浪鼓,脸上却掩不住狂喜。
沈微觉懒得理他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一动,一缕猩红的雾气无声缠绕而上,又悄然消散。
这是属于原本宗主的恨意。
而他的心愿出乎沈微觉的预料。
不是手刃仇人也不是覆灭正道,竟只是遗憾魔教式微,想为邪极宗找到合适的继承人,并将其培养为魔道至尊。
看来这邪极宗宗主还是个事业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