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震惊!正道少侠竟是我教少主13
鞭风破空而来,宿殃足尖一点,身形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后撤。
那淬了毒的鞭梢堪堪擦过他胸前衣襟,在布料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好险。
软椅之上,沈微觉的指尖不知何时已捻住一枚细如牛毛的骨钉,冷光在指缝间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紧锁场中那道翻飞的身影,魂七的鞭梢毒蛇般噬向宿殃咽喉时,沈微觉的脊背已然绷直,暗器蓄势待发。
骨钉锋刃倒转,只需一瞬便能贯穿魂七的手腕。
见宿殃躲开,沈微觉指尖一松,骨钉无声滑回袖中。
他重新倚进软椅,左腿懒洋洋地架到右膝上,手肘支着扶手,掌心托住下颌。
“倒是机灵。”
低语散在夜风里,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宿殃踉跄着后退几步,有些心疼地看了看自己新做的衣裳就这么被抽坏了。
“躲得倒快。”
魂七冷笑,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吐信,突然变向横扫宿殃下盘。
宿殃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柳絮般飘然而起。
鞭梢擦着他靴底掠过,连半点尘埃都没能沾上。
打不过,逃不了,但也伤不到。
实在是难缠。
魂七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啧,藏头露尾的,让我看看你这张脸有多见不得人!”
他突然变招,长鞭如狂风骤雨般袭向宿殃面门,分明是要击落那副碍眼的面具!
“小心!”
贪狼死死掐着离火的大腿,离火那张向来阴沉的脸上此刻正微妙地扭曲着,活像生吞了只活蛤蟆。
离火:“......”(默默忍痛)
一旁的归墟与坤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看着都疼。
这一分神,鞭影已至面门,宿殃仓促仰头,鞭梢擦着面具边缘掠过,金属碰撞的刺耳声让他耳膜嗡鸣。
他踉跄着后退,呼吸已有些紊乱。
魂七的耐心早已耗尽。
“啧,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
他冷笑,鞭梢狠狠抽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看来沈宗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竟挑了你这么个——”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神讥诮。
“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宿殃身形一顿。
魂七见状,更是得意,压低声音又补了句:
“也难怪,沈微觉自己也不过是个靠天阴体逞威的……”
话音未落,宿殃的眼神骤然冷了。
他原本一直克制,因沈微觉所授的“断月”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取人性命。
可此刻,魂七的辱骂字字刺耳,尤其是对沈微觉的轻蔑,让他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猛然烧了起来。
离火将他从崖底救下,沈微觉收留他,为他疗伤,传授他轻功剑法,对他无微不至,他怎能任由旁人侮辱沈微觉,侮辱邪极宗?
“你——”
宿殃冷声开口,同时一步踏前!
这一步,快得惊人。
魂七瞳孔一缩,本能地甩鞭格挡,却见宿殃手中长剑陡然一颤。
断月。
第一道虚影掠过,魂七冷笑侧身:“雕虫小——”
话音戛然而止。
第二道实刃已至,他仓促后仰,鞭子横拦,勉强架住剑锋。
可就在他以为躲过杀招的瞬间,第三道暗劲,自下而上,直剖胸腹!
魂七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躲不开!
“住手!!”
魂千殇的声音炸响,飞身跃起要护住孙儿的命。
千钧一发之际,宿殃手腕一偏。
唰!
剑锋擦着魂七的耳畔掠过,削断他一缕发丝,发冠应声落地,“铛啷”一声滚落在地,长发披散。
全场死寂。
魂七僵在原地,脸色惨白,额角冷汗涔涔,已然没了力气,手中软鞭掉落在地。
方才那一瞬,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宿殃的剑仍停在他耳侧,剑身映着冷月,寒芒凛冽。
面具下,少年的声音冷得刺骨:
“对你方才的大不敬之言——”
“向宗主大人,谢罪。”
魂七呆滞地立在原地,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两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输了。”
他的发冠被斩落,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衬着那张惨白的脸,显得狼狈不堪。
虽然宿殃是趁自己大意时出手,但那一剑的杀意与精准,却做不得假,他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魂七艰难地转向沈微觉,声音沙哑:
“沈宗主……方才是我口无遮拦,还望……海涵。”
沈微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全场鸦雀无声。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死死盯着宿殃手中那柄普通长剑。
那一招太险了。
虚招诱敌,实招逼退,最后的暗劲才是真正的杀招……
即便是他们这些老江湖,稍有不慎,恐怕也会中招!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宿殃收剑归鞘,沉默地走回沈微觉身侧。
沈微觉懒洋洋地抬手,用剑鞘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宿殃的胳膊,语气轻飘飘的。
“没轻没重,本座教你的招式,是让你这般胡来的?”
这几个字说得漫不经心,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那剑鞘落下的力道,与其说是责罚,不如说是亲昵的提醒。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宿殃身上。
“倒也不算丢人。”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宿殃面具下的耳尖微微发热。
在场哪个不是人精?
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这哪里是责备,分明是明贬暗褒。
魂千殇脸色阴沉地扶着魂七,阴鸷的目光在宿殃身上扫过,最终冷哼一声,退回至人群。
风无息眯了眯眼,忽然笑道:“沈宗主有福,这位少主……倒是深藏不露啊。”
沈微觉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袖:“小孩子玩闹罢了,风寨主见笑。”
众人:“……”
玩闹?
那一剑若是没偏,魂七现在怕是已经凉透了!
场中一时无人敢挑衅,护法也顺利从十六人手中收齐钥匙。
加上沈微觉手中的一把,就能打开地室。
沈微觉唇角微勾,指尖把玩着十七枚骨钥,缓步走向废墟中央一块不起眼的石台。
那石台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裂痕,若不细看,只会当作普通残垣。
他抬手,将十七枚钥匙一一嵌入凹槽。
咔、咔、咔……
每嵌入一枚,石台便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直到最后一枚归位。
轰!
地面陡然震颤,石台缓缓下沉,露出一道幽深向下的阶梯。
阴冷的风自地底涌出,夹杂着腐朽与尘埃的气息,仿佛百年前的血腥味仍未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