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震惊!正道少侠竟是我教少主31
沈微觉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厨房已备了你爱吃的糕点,回去便能尝到。
另外,本座准你入宝库,任选三样东西带走。”
宿殃怔怔地望着他,耳畔是烟花炸裂的轰鸣,眼前却只剩下沈微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一连串的惊喜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仿佛踩在云端,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
沈微觉仍在说着什么,声音低沉而温柔。
“与你一同入宗的那些孩子,也不记得自己的生辰,那便都定在今日吧。
贪狼已带他们去城中最好的酒楼,四季衣裳各六套,金叶子五枚,另放三日假。”
他的目光落在宿殃脸上,似在安抚:“不必担心他们。”
然而,宿殃已经听不进去了。
或许是烟花的声响太大,震得他心跳失控,又或许是山风太急,卷走了他所有的理智。
在最后一簇烟火于天际绽开,化作漫天流金的刹那,宿殃忽然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了沈微觉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沈微觉的呼吸骤然凝滞。
宿殃的吻生涩却炽热,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勇气,像一团猝不及防撞进怀里的火。
他的唇很软,吻得却笨拙,只是紧紧贴着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耳边传来萤火虫振翅的细响,宿殃恍惚间尝到沈微觉唇间松雪般的冷香,直到缺氧的眩晕感涌上来,他才松开,额头抵着沈微觉的肩膀急促喘息。
沈微觉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眸色幽深,又忽地低笑一声。
倒是大胆。
“和以前一样呢。”
宿殃没听清楚这句话,狂跳的心跳声已经将他淹没。
这一年来,宿殃对沈微觉的感情很复杂。
他分不清那究竟是敬畏、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没人教过他该如何分辨这些纠缠的情绪,他只知道,他想留在沈微觉身边。
以少主的身份也好,以弟子的名义也罢,哪怕只是做个端茶递水的仆从。
宿殃只能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不敢深想这份悸动究竟算什么。
半晌,他缓缓抬头,眼神坚定:
“教主大人之前允诺过,待我十八岁生辰,便可与您双修。如今还差一年,我只是……提醒您一下。”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双修”就只是唇瓣相贴这般简单的事。
至于为何非要等到十八岁?
宿殃从未怀疑过沈微觉的解释,只当是那时阳气最盛,修炼效果最佳。
沈微觉眯了眯眼,喉结微动。
此刻的宿殃站在漫天星辉下,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眼中满是纯粹的期待与信任。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在沈微觉耳中,是何等的诱惑。
现在就想拽他回寝殿。
早知道当初将时间说得宽泛些。
虽然在江湖之中,十七岁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甚至娶妻生子都很正常,但……
罢了。
看着宿殃那副天真又认真的神情,沈微觉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欲念。
现在的宿殃单纯至极,但自己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沈微觉别开眼神揶揄一句:
“本座记性好的很,用不着你提醒。”
宿殃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
“那……属下再等一年。”
沈微觉险些被他这副模样气笑。
回去之后还是没收贪狼的话本子吧,免得她再教宿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忽然俯身,在宿殃耳边低语:“到时候,可别后悔。”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宿殃耳尖瞬间红透,却仍强装镇定:
“绝不后悔,能为教主大人分忧是宿殃三生有幸。”
沈微觉笑了笑,没再搭话。
……
山间的雨来得突然。
起初只是零星雨丝,宿殃仰头望了望天,提议道:“教主,我们回去吧。”
沈微觉淡淡“嗯”了一声,可还未等二人下山,雨势骤然变大。
豆大的雨点砸落,顷刻间便成瓢泼之势,山路泥泞难行,雨水顺着发梢流淌,打湿了衣袍。
宿殃抬手遮在沈微觉头顶,可这不过是徒劳,雨水早已浸透二人的衣衫。
他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间农舍亮着微光,忙道:“教主,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吧!”
沈微觉蹙眉,似是不喜与外人接触,但见宿殃浑身湿透,终是点头。
屋内陈设简朴,却干净整洁。
炉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宿殃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沈微觉,见他白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忙道:
“教——咳咳,公子,先把外袍脱下来烤干吧。”
沈微觉瞥了眼炉火,终是解下外袍。
宿殃自己的外袍也湿透了,脱下后拧了拧水,一并晾在一旁。
沈微觉目光淡淡扫过农舍。
屋内除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叟,便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在里屋睡着正香,并无任何异常。
“多谢老丈收留,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避雨便走。”
沈微觉唇角微扬,语气温和得与平日判若两人,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出来游山玩水却迷了路。
老叟笑呵呵地往炉膛里添了把柴火:
“两位尽管休息。”
或许是很少来外人,老叟格外健谈,絮叨着说起家常。
说到亡妻时神色黯然,提及两个儿子却又眉飞色舞:
“都在大门派当差哩!”
“哪个门派?”
宿殃忍不住插话。
老叟突然噤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莫不是邪极宗?”
沈微觉轻笑。
哐当——
老叟手中的火钳跌落在地。
他惊惶地打量着二人,见他们提及魔教竟无半分嫌恶,这才松了口气:
“公子怎知?”
“此处毗邻栖梧山,寻常农户可不敢在此落脚。”
沈微觉指尖轻叩桌沿。
老叟长叹一声,又压低声音:
“如今江湖上提起魔教,哪个不是喊打喊杀,两位公子看着面善,老汉才敢说实话,我那俩不成器的儿子,确实都在邪极宗当差。”
宿殃与沈微觉对视一眼。
“既知魔教名声不佳,为何还让儿子去?”
宿殃好奇道。
“偏见!都是偏见!”
老叟突然激动起来,枯瘦的手拍得炕桌砰砰响。
“我打小就不信那些鬼话!”
炉火噼啪作响,老叟浑浊的眼中泛起追忆之色,颤颤巍巍地比划着:
“百年前那位魔教教主,可是实打实的大善人!
村里这些水渠、梯田,都是他派弟子帮着修的。遇上荒年就开粮仓,还改良农具……”
宿殃惊讶地看向沈微觉,却见教主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着茶碗。
宿殃只从传闻中了解过那位魔道至尊,但他留下的地室又实在是不正经,却没想到私下竟还是个善人。
老叟继续追忆当年。
“去邪极宗当差的家里,每月能领三两银子!我奶奶说过,那位教主还会亲自下地,用功法帮农户犁田。”
说着,他又拍了拍胸口:
“要不是当年开仓放粮,我娘早饿死了,哪还有我?”
沈微觉忽然轻笑:
“老人家,那您觉得如今这位教主如何?”
“嘿!”
老叟眼睛一亮,肉眼可见的开心。
“月钱比从前多三成!十七脉统合成一家,再没内斗,虽说没见过真人,但能统御群雄的,定是位天纵奇才,玉树临风的英雄人物!”
宿殃一口姜汤呛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沈微觉慢条斯理地替他拍背,眼底笑意愈深:“老人家好眼光。”
宿殃一边听着老叟絮絮叨叨,一边忍不住用余光偷瞄沈微觉。
见教主坐在硬邦邦的木凳上,眉头微蹙,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坐着的草垫子抽出来,悄悄揉软了,趁老叟转身添柴时迅速塞到沈微觉身后。
老叟一回头,正好看见宿殃为沈微觉斟茶,动作恭敬又熟练,不禁感慨道:
“小公子这书童真是贴心啊!”
沈微觉慢条斯理地接过茶碗,唇角微勾:“是啊,特别‘懂事’。”
宿殃:“……”
老叟越看越觉得有趣,这书童生得俊秀,举止斯文,就连慌乱时瞪圆的眼睛都透着股贵气。
而那位公子更是气度不凡,连喝茶的姿势都像画儿似的。
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啊,连书童都像世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