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震惊!正道少侠竟是我教少主37
血剑草,江湖传说中最为神秘的珍贵之物。
据传,百年前魔教教主独步武林,正道群雄无一人是他对手。
然而,一个经脉淤堵、终生无法习武的废人,却在尸骨堆中意外吞服了一株血色异草。
此草生于极阴之地,需以万千亡者血气滋养百年方能成形,通体赤红如血,叶脉如剑纹,故而得名。
那废人吞下血剑草后,不出三年,竟以剑入道,从籍籍无名之辈一跃成为绝世高手,最终与魔教教主有一战之力!
然而,此事终究只是传闻,百年来无人真正见过血剑草,更无人能证实它的存在。
直到姬玄铮临死前,亲口道破天机。
他声称,百年前那位魔教教主,竟在邪极宗内藏了一株血剑草!
而沈微觉若吞下此草,配合“雾失楼台”第九重的功力,必将成为第二个祸世魔头!
真正的煞星就是沈微觉!之所以并未出现异象,是他尚未服下血剑草!
更令人震怒的是,姬玄铮的死,被认定是魔教所为,倒像是沈微觉在杀人灭口。
只不过他没料到昨日姬玄铮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到大悲寺,明心禅师赶来时正好撞破他动手,这才跳窗逃离。
魔教欲再掀腥风血雨!
正道群情激愤,纷纷讨伐沈微觉,要求魔教交出血剑草。
然而魔教十七脉寸步不让,双方冲突不断,已互有伤亡。
正道忌惮沈微觉的“雾失楼台”,不敢直接强攻,转而广发英雄帖,召开除魔大会,誓要彻底覆灭魔教,永绝后患!
武林变天,风云骤起。
姬玄铮死后,其亲传弟子宋清许暂代盟主之位,而明心禅师则被推举为仲裁,从旁辅助。
正魔两道争斗半年,死伤无数。
正道仗着人多势众,本可压制魔教,然而魔教十七脉在沈微觉开放教中秘藏地室后,实力大涨,竟与正道斗得旗鼓相当。
更令人震惊的是,十六脉首领无一人反叛,皆对沈微觉死心塌地。
然而,江湖传言中的“孤星”——剑仙的亲传弟子,却始终未曾现身。
就连浮生阁阁主苏白吟,也仿佛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正魔僵持,死局难破。
能杀煞星的,唯有孤星。
能斩宿命的,唯有宿命。
……
山洞幽深,石壁上遍布剑痕,纵横交错,深达寸许,每一道都凌厉如刀削斧凿。
洞中无灯,唯有洞口透进的微光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宿殃手持长剑,剑锋寒芒流转,在昏暗的洞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光。
他已在此练剑半年。
半年前被黑衣人追杀,他重伤濒死,记忆混乱,内力迟滞,几乎沦为废人。
唰——!
剑锋破空,如龙吟清啸,剑气激荡间,洞内碎石簌簌滚落。
如今他的剑,比从前更快、更狠、更绝。
一招一式,不再有半分犹豫,剑势如狂风骤雨,却又精准至极,每一剑都仿佛能斩断流水、劈开山岳。
宿殃的剑,早已不是当年听雪岭上那套清逸如仙的剑法。
剑光起落间,仍能窥见几分昔日的影子。
如飞雪穿林,似流云过隙,那是剑仙亲手所授的“听雪十九式”,本该不染尘埃,不沾杀伐。
可如今,每一剑刺出,都裹挟着一股森然煞气!
剑锋斜掠时骤然变招,化作一道刁钻的弧光,回身横扫时力道暴增,剑风竟震得岩壁崩裂!
这些阴狠毒辣的变化,全是沈微觉的影子。
宿殃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微觉有多强。
即便他如今功力大涨,仍看不透那袭暗红衣袍下究竟藏着多少底牌。
还不够快。
剑锋劈开空气的尖啸中,宿殃咬牙低语。
他身上遍布淤青和伤口,有些是旧伤未愈,有些是新伤渗血。
可他全然不顾,剑势丝毫不停,仿佛不知疲倦,亦不知疼痛。
他骤然旋身,剑锋横扫,一道凌厉剑气轰然斩出,竟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达三寸的剑痕!
碎石飞溅,割破了他的脸颊,血珠滑落,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最后一道剑气瞬间穿透山洞,洞外平静的水潭骤然炸开!
剑气入水的刹那,水面仿佛被无形巨刃劈开,滔天水浪冲天而起。
水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打湿了岸边岩石,惊飞了栖息的鸟雀,连远处的树林都簌簌震颤。
水波久久未平,涟漪一圈圈扩散,映照着山洞中那道持剑的孤影。
剑气未散,执念未消。
洞口处,苏白吟静静站立,手中提着食盒,眼中满是担忧。
她每日都来,每日都见他如此。
不眠不休,近乎自虐般地练剑,宿殃已能将剑气控制到不沾染苏白吟衣角分毫,却仍然不满意。
“师弟……”
她轻唤一声。
宿殃收剑,转身看向她,目光冷峻如霜。
半年的磨砺,让他彻底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茫然,眉目间多了几分凌厉的锋芒。
他的身形比从前更加挺拔,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哪怕只是静立,也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黑发束起,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冷白的颈侧。
他的下颌线条凌厉,薄唇紧抿,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如寒潭般深不见底,却又隐隐燃烧着某种执念。
“师姐。”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生硬与疏离。
苏白吟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望着他。
她知道,宿殃并非冷漠,而是心中压着太多东西,多到不敢松懈半分。
他感激她,也关心她。
但宿殃不能放松,哪怕一刻,否则他会立刻陷入崩溃之中。
苏白吟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清冷如月、如今却满身戾气的师弟,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区区半年,物是人非。
曾经那个在听雪岭上练剑的少年,如今只剩下一双执拗到近乎偏执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再这样下去,你会先把自己耗死。”
宿殃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