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领主02
大祭司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他苍老的面皮抽动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宿殃的眼睛，权杖重重砸向地面。
“胡言乱语！永寂之神庇佑赤巢，已是莫大的恩赐！就算有人饿死——那也是信徒的荣幸！是神明的考验！”
他的声音在殿堂内回荡，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
那些跪伏在地的白袍教众们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着，纷纷抬起头，麻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虔诚。
末世之中，有太多为了逃避现实的人沉浸在神明拯救自己的妄想之中。
见情况不对，站在宿殃身后的副官已经将手指按在腰间的脉冲枪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冲突。
圣序教廷与赤巢不算同一个势力，哪怕是城主的身份也不能越过神明。
“呼……”
宿殃轻叹一口气。
下一瞬，他的手猛地攥住大祭司的衣领，力道之大，完全将苍老的躯体提离地面！
大祭司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窒息的闷哼，浑浊的眼珠因惊惧而震颤。
他清晰地听到宿殃身上的装甲在移动。
那些冷硬的金属关节因他的动作而微微错位，发出低沉的“咔——锵——”声。
“你……你疯了吗……”
大祭司的权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的指尖颤抖着抓住宿殃的手腕，却只摸到冰冷的机甲纹路。
宿殃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
“嗡——”
灵枢共振的力量在他掌心震颤，空气被挤压出扭曲的波纹。
大祭司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开始刺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股力量碾碎。
殿堂内的教众们终于骚动起来，有人惊叫着后退，却无人敢上前。
城主疯了！
宿殃的瞳孔在阴影中泛着冷光。
他心底冷意更甚，眼神又缓缓移向那颗悬浮的巨蛋。
他从不信什么神明。
在这个世界里，能救人的从来不是祈祷，而是刀和血。
但绝望的社会需要一点信仰，需要一点虚假的希望。
这些年来，他并非不知道教廷的肮脏勾当。
大祭司私藏的物资足以养活半个赤巢，而那些所谓的“供奉”，最终不过是被这群蛀虫挥霍在奢靡的仪式和地下黑市的交易里。
宿殃可以容忍虚伪的信仰，可以容忍教廷在精神上操控民众，甚至可以容忍他们偶尔的贪婪。
这次因为供奉的事与教廷起了争执，并非是他“大爱无疆”。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在这末日废土中挣扎求生多年，他比谁都清楚慈悲的代价。
对避难所无用的人，要被丢出去，成为噬渊兽的食物。
但这次不同。
那些正在挨饿的人里，有赤巢的行动小队成员，这群跟着他出生入死、从噬渊者爪牙下抢回物资的战士。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危险区，身上带着伤，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何其讽刺？
而圣序教廷的这些蛀虫不用上前线，竟还不知收敛，想着怎么从濒死之人嘴里抠出最后一口粮食。
宿殃的指节微微收紧，灵枢共振的力量在他掌心震颤，大祭司的衣领开始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大部分供奉到底被你用去做了什么。”
宿殃的声音很低，却像是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扎进大祭司的耳膜。
大祭司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胡说什么！”
宿殃冷笑一声，猛地松手，大祭司踉跄着后退两步，狼狈地扶住身旁的教众才没跌倒。
“你最好祈祷噬渊兽不会攻破赤巢，否则，我一定会在死之前，先杀了你。”
宿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杀意仍未散去。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殿堂内的教众们噤若寒蝉。
副官站在他身后，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快意，跟着宿殃转身离开。
“宿殃！你会遭到神罚的！永寂之神绝不会饶恕你的亵渎！”
身后大祭司的声音尖锐地近乎扭曲。
宿殃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微微侧首，声音冷淡而清晰：
“如果庇佑赤巢的人不被饿死，就会遭到神罚——”
“那就让神来惩罚我吧。”
副官跟在他身后，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回头冲着大祭司比了个极其不敬的手势。
大祭司的脸色瞬间铁青，权杖颤抖着指向他们：“你们——你们……”
宿殃的靴底刚刚踏上圣殿的台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那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寂静。
他的脚步猛然顿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不可能……！
他缓缓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颗悬浮在光柱中的巨蛋，表面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蛋壳开始剥落，碎片在下坠的过程中化作细碎的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蛋壳内部，半透明的物质缓缓流动，隐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修长的身躯，背后伸展着一对巨大的机械羽翼，每一片金属羽毛都泛着冷冽的寒光。
整个圣殿陷入死寂。
下一秒，大祭司阿尔克图斯猛地扑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声音因狂喜而颤抖：
“神……神降临了！永寂之神苏醒了！”
教众们如梦初醒，纷纷匍匐叩拜，癫狂的祷告声如潮水般涌起。
宿殃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这不可能。
那东西……真的是神？
副官同样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城主……那是什么？”
宿殃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团半透明的物质上，看着它缓缓蠕动，机械羽翼微微震颤，仿佛正在适应这个世界的空气。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从蛋壳内部扩散开来，像是某种远古的、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存在正在苏醒。
蛋壳的碎片仍在飘散，化作细碎的星尘，在光柱中缓缓沉浮。
那团半透明的物质如水般流动，逐渐变得澄澈透明，最终像一层薄纱般无声褪去——
露出了其中沉睡的存在。
银白色的睫毛轻颤，缓缓掀起，天光倾泄于其上。
那是一双纯粹的银色眼眸，如同最澄澈的月光凝结而成，没有瞳孔，却仿佛能看穿灵魂。
当那双眼睫轻抬的瞬间，圣殿内的光线忽然变得异常柔和，仿佛被某种力量驯服，温顺地环绕在祂周身，为祂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雪白的长卷发如瀑布般垂至脚踝，祂的身躯修长而完美，不着一物，却因身后那对巨大的机械羽翼的遮挡而丝毫不显亵渎。
神祇，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