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城主15
宿殃悬停在半空,浑身浸透在渊主爆裂后的血雾中。
粘稠的腐血顺着他的作战服滴落,在夜风中拉出细长的血丝。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灵枢共振未散尽的光痕。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次能量的爆发比以往更精准、更收放自如,像是一层模糊的屏障忽然被打破。
没时间细想,宿殃正打算去帮纪沉锋,就被他厉声喝住:
“谁用得着你帮忙,走开。”
纪沉锋咬牙切齿。
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比宿殃矮一头。
灵枢共振的能量在拳峰汇聚成刺目的白光。
重拳轰出!
磅礴的震荡波直接将渊主胸腹贯穿,那些扭曲的肉瘤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叫,他乘势追击,狂暴的能量席卷。
宿殃收回目光,背后推进器喷出蓝焰冲向运输机。
机身此刻爬满了发狂的空渊种,失去渊主指挥后它们陷入混乱,反而更加疯狂地撕咬着金属外壳。
他凌空旋身,灵枢共振以环形波形式扫荡而出,将几十只怪物同时震成血雨。
艾德里安站在机翼上,长舒一口气。
剩下的噬渊兽在宿殃和纪沉锋的协助下很快就能清理干净,运输机总算能安全抵达赤巢。
他抬头望去,远处的二人已经解决掉渊主,正朝这边飞来。
天空依然阴沉,厚重的云层像一块黑幕,压得人喘不过气。
或许该给作战服加个自动清洁功能?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目光随意扫过天际。
忽然,他的视线凝固了。
云层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起初只是错觉般的阴影,但当他眯起眼仔细看去时,一抹诡异的亮光在黑暗中闪过,像是某种生物鳞片的反光。
艾德里安僵住了。
他的瞳孔一点点扩大,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云。
那是某种……庞然大物。
黑沉沉的天空被遮蔽,云层之后,一道难以估量的巨大轮廓缓缓蠕动。
它太大了,大到艾德里安甚至无法看清它的全貌,只能隐约辨认出那如山峦般起伏的躯体,和偶尔闪过的、如刀锋般的鳞片反光。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地悬浮在那里,仿佛早已蛰伏多时,静静注视着下方的蝼蚁。
宿殃和纪沉锋正背对着它,毫无察觉地朝运输机飞来。
艾德里安想要大喊,想要挥手警告,可人类面对超乎认知的巨物时,本能的恐惧让他彻底失声。
他的身体被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宿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飞行中的身形微微一顿,回头望去。
下一秒。
黑暗降临。
云层被撕裂,一张深渊般的巨口无声张开,没有咆哮,没有预兆,只是纯粹、压倒性的吞噬。
宿殃的身影在它面前渺小如尘埃,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黑暗吞没。
艾德里安终于找回了声音——
“城……主……?”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云层在蠕动。
他瘫坐在机翼上,瞳孔剧烈颤抖着,倒映着天空中那片扭曲的黑暗。
完全超乎想象的存在正在缓缓舒展身躯。
他看清了。
不,或许该说他终于被迫看清了——
云层根本不是云层,而是那怪物躯壳的一部分。
它庞大到无法估量,仅仅是轻微的动作,就令整片天空如幕布般翻卷起来。
战舰射出的炮火在触及它躯体的瞬间就被黑暗吞没,连一丝光亮都没能溅起。
像被按熄的烛火。
艾德里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怪物活动时掀起的气流如同海啸,运输机剧烈颠簸,他重重摔倒在机翼上,指甲死死抠进金属接缝。
抬头时,他看到更恐怖的景象:
那片黑暗正在下沉。
不是俯冲,不是攻击,只是单纯的......下沉。
如同鲸鱼潜入深海般理所当然。
云层、战舰、炮火、光芒,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它拖入深渊。
运输机想要脱离这片气流,却依然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着上升。
“不......不......”
艾德里安徒劳地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他的指尖触到了冰冷的雾气,然后是——
黑暗。
一切都被吞没。
……
绝对的、窒息的黑暗。
宿殃在被吞噬的瞬间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回头时,只看到天空像一块被撕碎的幕布,露出其后无底的深渊。
没有獠牙,没有舌苔,那根本不像生物的嘴,而更像空间本身被暴力扯开的裂口。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的身体被狂暴的气流裹挟,在一条似乎没有尽头的甬道中翻滚撞击。
碎裂的战舰残骸、扭曲的空渊种尸体、甚至是被一同卷入的云絮。
所有东西都在这个黑暗的旋涡中搅成一团。
宿殃试图用灵枢共振稳住身形,却发现能量在这里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砰…!
后背突然撞上某种柔软的“墙壁”。
那触感像凝固的胶质,却又带着诡异的弹性。
撞击的冲击力被分散了,但下坠的速度丝毫未减。
宿殃在黑暗中徒劳地伸出手,指尖触到的“墙壁”居然微微凹陷,随即像活物般蠕动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还未完整浮现,他的后脑就重重磕在某个凸起物上。
宿殃在黑暗中猛地咳嗽一声,喉咙里泛着腥甜的血气。
他没晕过去,纯粹是运气好。
身后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他回头看去,几架被一同吞噬的战舰残骸正卡在肉红色的墙壁之间,舱体被挤压得变形,火花四溅。
更远处,不断有新的残骸、碎石、甚至昏迷的空渊种从上方坠落,砸在黏腻的肉质地面上。
“咳、咳咳——”
宿殃踉跄着爬起来,摸向腰间的夜视仪,却发现早已在撞击中损毁。
他低骂一声,借着远处战舰残骸闪烁的火光,隐约看到横七竖八的人影。
纪沉锋仰面躺在一滩半透明的黏液里,作战服被腐蚀出大片破洞,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肤。
艾德里安和灰港的觉醒者们则被压在变形的机舱门下,脸色惨白如纸。
宿殃迅速行动起来。
他拆下战舰外壳的合金板,用灵枢共振强行熔断卡住众人的金属框架,昏迷的人被一个个拖到相对干燥的区域。
需要光源……
宿殃的目光落在战舰残骸的操作台上。
他砸开控制面板,扯出几根能源线,又拆下导航仪的荧光元件。
灵枢共振的能量在指尖流转,粗暴地将这些零件熔接在一起,一个简易的照明装置就此诞生。
当光线亮起的刹那,宿殃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们确实在某个生物的肚子里。
肉红色的腔壁随着呼吸般的节奏缓缓蠕动,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透明黏液泡,每个泡里都裹着未消化完的噬渊兽残骸。
头顶是交错如血管的肉质管道,正淅淅沥沥滴落腐蚀性液体。
宿殃的照明装置照向远处,光线竟照不到边际。
这真的是噬渊兽体内?
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个体,连渊主在它面前都如同幼崽。
战舰残骸散落各处,像被孩童随手丢弃的玩具,而他们这些人,更是渺小如尘埃。
这绝不是渊主。
是渊主之上的,更恐怖的、从未被记录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