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城主27
自大灾变爆发后,地球环境急剧恶化。
两极冰川异常增长,海平面持续上升,吞噬了大片沿海城市。
极端气候肆虐全球,部分地区陷入永冻,另一些区域则化为焦土,现存陆地中过半沦为死域。
而此时的琉球群岛附近,一艘破冰船的钢铁船首缓缓劈向厚重的冰层。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船体下方特制的锯齿状破冰刃开始高速旋转。
极寒的空气中,冰层碎裂的声响格外清脆刺耳,碎块飞溅而起,又重重砸回海面。
随着船身的前进,一条幽深的水道在冰川上被硬生生撕开,破碎的冰面下,漆黑的海水翻涌。
船尾处,被破开的冰道很快又开始重新凝结,细碎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水面蔓延。
宿殃站在破冰船的甲板上,凝视着前方被永恒冰封的琉球群岛。
曾经碧蓝的海域如今化作一片苍茫的冰川。
船上的觉醒者各自沉默着检查装备,厚重的恒温作战服表面凝结着细碎的冰晶。
尽管采用了最先进的材料,刺骨的寒意仍如无形的针,透过层层防护,一点一点侵蚀着体温。
每个人的呼吸在面罩上凝成白霜,又很快被系统抽离。
数小时前,执行任务的众人在灰港避难所聚集,再分批行动前往此次的任务目的地——
琉球群岛。
原计划是二十四人,但现在只有十二人在船上,另外的成员去执行其余任务。
宿殃没有提及《人类编年史》的诡异记载,只是再三强调任务的危险性。
一只可能携带未知病毒的渊主,潜藏在这片冰川之下,绝不能擅自行动。
好在这些人都是各大避难所的精英,不需要宿殃太过操心。
至于纪沉锋,也只知道会议内容,不知晓《人类编年史》的消息。
十一个小时后,破冰船缓缓停靠在冰川边缘,引擎的轰鸣渐渐熄灭。
宿殃抬起手,示意队伍准备登陆。
厚重的作战靴踏在冰川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极寒的雾气弥漫在四周,能见度不足十米,所有人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幽灵般沉默前行。
作战服覆盖全身,关节处嵌有强化装甲,背部的能量核心微微泛着荧光,维持着内部的恒温系统。
即便如此,寒气依旧从脚底渗透,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宿殃走在最前方,抬手熄灭了自己身上的光柱护符。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关闭护符的微光,队伍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之中。
他没有开口,只是抬手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前进,保持警戒。
无需多言,所有人立刻调整姿态,灵枢共振的能量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爆发。
队伍缓步前行,呼吸在面罩内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又被循环系统抽走。
雾气越来越浓,几乎遮蔽了一切视线。
宿殃的脚步放得更轻,指尖无声地搭在腰间的骨刃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雾中袭来的危险。
他们不能使用护符,不能惊动目标,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在这片死寂的冰川上,任何一丝异动,都可能意味着致命的袭击。
突然,浓雾被一道黑影撕裂——
一只足有三米高的噬渊兽从白茫中暴起!
它浑身覆盖着厚重的灰白色皮毛,四肢粗壮如柱,尖锐的利爪刨碎冰面。
猩红的瞳孔在冰雾中骤然收缩,直直锁定队伍最前方的宿殃!
宿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巨兽扑至面前的刹那,他身形微侧,骨刃出鞘的瞬间,刃光如闪电般划过噬渊兽的脖颈。
那颗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眼球还保持着锁定猎物的狰狞,身躯却已轰然倒地,黑血喷溅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冰刺。
但危机并未结束——
“左侧!”
纪沉锋的低喝未落,又有十几道同样的黑影从雾中窜出!
它们的皮毛与冰雾几乎融为一体,唯有狰狞的独眼在昏暗中泛着嗜血的红光。
宿殃和纪沉锋同时动了,两道身影快速穿梭在兽群中。
不到十秒,十几只噬渊兽已化作一地残骸,其他避难所的觉醒者们甚至没来得及出手。
有人握紧武器的手指微微发僵,有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摧枯拉朽的战斗。
避难所之间除会议和物资运输外很少联系,因此这些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赤巢的城主与指挥官,忍不住在心中暗叹实力好强。
“保持警戒,这些只是哨兵。”
宿殃甩掉刃上的黑血,声音比冰川更冷。
他的目光扫过冰面上仍在抽搐的兽尸。
极寒噬渊兽从不是独居生物,既然哨兵出现,那么巢穴必然就在附近。
是守着那只代号为“腐潮”的渊主吗。
众人继续前进。
队伍在冰川上艰难行进数小时,天色渐亮,却仍未发现“腐潮”的踪迹。
宿殃下令在一处凸起的冰岩后搭建临时营地,既能稍作休整,又能确保视野开阔,随时应对突袭。
觉醒者的灵枢共振能量并非无限,唯有靠近光柱才能恢复。
因此,众人尽可能依靠武器作战,减少能量消耗。此时,所有人都沉默地清理着作战服上的血迹。
噬渊兽的黑血气味浓烈,若不及时处理,不仅会引来更多同类,还可能干扰对危险的感知。
宿殃半蹲在冰岩旁,抓了一把雪,用力擦拭着作战服上干涸的血迹。
他的身上沾染得最多,黑血几乎浸透了护甲的缝隙。
就在他快速清理时,余光忽然瞥见口袋边缘露出一角银白色的布料——
是沈微觉给他的神明娃娃,布料已经被黑血沾染了一角。
糟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暗骂一定是自己之前动作的幅度太大。
噬渊兽的血污秽腥臭,若放任不管,无疑是对神明的亵渎,可若此时取出仔细清理,也是对神明不敬。
没有犹豫太久,宿殃在稍微不敬和大不敬之间选择了前者。
他摘下脏污的手套,指尖微微发僵,抓起一把干净的雪,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娃娃被污染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