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10
经过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宿殃打定主意再也不掺和唐高明的任何荒唐计划。
任凭门外那人把条件吹得天花乱坠,他都充耳不闻,只淡定地将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丢到洗衣机。
“昨天直播间峰值有八千多人啊,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看我的直播,八千人催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唐高明把脸贴在门缝上嚷嚷,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见屋里没动静,他咬咬牙祭出杀手锏:
“我搞了套顶配登山装备送你!冰川级防护,军工科技感测仪,比你收藏夹里那套还专业!”
唐高明很了解他这个发小,平日里除了工作,还热爱徒步,爬山,探险以及诸多极限运动。
还就不信了,这还打动不了你?
唐高明暗自得意一番又开始趁热打铁——
“而且咱们去一趟,说不定你就有新书的灵感了呢?都说什么灵感来源于生活,你不好好生活哪来的灵感啊,是不是?”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向内打开。
正扒着门缝的唐高明一个踉跄扑进来,手忙脚乱站稳后,立刻摆出故作潇洒的姿势倚在门框上:
“怎么样,心不心动?”
宿殃抱着手臂打量他,眼睛微微眯起:
“什么时候出发?”
“明晚六点!”
二人敲定明天出发的细节后,唐高明这才心满意足地哼着小调离开,感觉自己离实现人生梦想又近了一步。
虽然唐家发迹后早就搬去了别墅区,但踏进这个童年长大的老小区,他依然觉得格外亲切。
他晃悠着走进电梯,正要按按钮时,突然注意到轿厢内壁贴着几张A4纸,但每张都被人撕得破破烂烂。
唐高明来了兴趣,对着残留的部分拼拼凑凑,再结合一点小小的猜测,终于复原出原本的内容:
【半夜扰民者一辈子发不了财】。
唐高明来时光顾着冲去找宿殃,根本没留意墙上的内容,此刻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头。
“谁这么缺德给人家贴的提示撕了?难道是扰民的人心虚。”
他嘀咕着,突然转身又咚咚咚跑回宿殃家门口。
刚躺回沙发上的宿殃听到敲门声,黑着脸拉开门:“又干嘛?”
唐高明嬉皮笑脸地伸手:“借支笔借支笔!”
五分钟后,电梯里的诅咒纸条上多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关你什么事!】
好一招祸水东引。
唐高明对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把笔往口袋里一揣,吹着口哨走出单元门。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当晚,沈微觉再次飘进宿殃的卧室。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他无声地贴近,整个魂体如薄雾般覆在宿殃身上。
为了更好地汲取对方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他几乎将脸完全埋进宿殃的颈窝,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与宿殃的黑发交织。
他像一只汲取温暖的猫,以一种近乎依赖的姿势蜷缩在宿殃怀中,冰凉的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皮肤,耳畔是平稳的心跳与呼吸声。
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应该就能凝聚实体了……
他正满意地盘算着复仇计划,周遭的景象却骤然扭曲。
沈微觉只觉意识猛地一坠,裹挟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等视线聚焦,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椅上。
身上穿着挺括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他从未戴过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硬质病历本。
他愕然抬头,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人,正是宿殃。
宿殃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微微蹙着眉,似乎早已等待多时。
被发现了?!
沈微觉魂体一僵,下意识就要退开。
但他随即察觉到异样,宿殃的视线虽然落在他这个方向,却并无焦点,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睡意。
周围的咨询室布置得温馨却略显模糊,细节处透着不真实的质感。
是梦境……我无意间闯进了他的梦里?
意识到这一点,沈微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感荡然无存。
一丝玩味的笑意浮现在他唇角,既然是不设防的梦境……他便不必客气了。
沈微觉微微前倾身体,白大褂的衣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用一种极富安抚性的低沉嗓音循循善诱:
“那么,宿先生,您最近……是否经常被噩梦困扰?”
睡梦中的宿殃蹙起眉头,潜意识里闪过一丝模糊的疑惑。
他隐约觉得来找医生不是为了讨论噩梦。
但那股引导着他的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他的意识如同被温水包裹,只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漂去。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梦呓般的飘忽:“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哦?梦到了什么?”
沈微觉的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宿殃的眉头锁得愈紧,梦境边缘的景象开始波动、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
现实中的床上,他也不安地翻了个身,喉间发出含糊的咕哝。
沈微觉立刻察觉到梦境的松动,连忙放缓语调:
“没关系,慢慢想,不要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梦境再次稳定下来,纯白的咨询室墙壁恢复了清晰。
宿殃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迟疑地开口:
“我梦到了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男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捕捉模糊的影像:
“年纪……好像和我差不多。”
听到自己的问题脱口而出,沈微觉非但没有紧张,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向来倦怠慵懒的黑眸里漾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涟漪,是一种近乎顽劣的好奇。
“那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呢?”
沈微觉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诱哄的意味,仿佛在逗弄一只全然信任他的猫。
指尖那支并不存在的笔在病历本上轻点了一下,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等着看对方会给出怎样有趣的答案。
然而梦中的宿殃丝毫没有察觉出医生问题中的不专业,反而真的陷入了认真的思索。
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片刻后,他才有些不确定地喃喃:“我看不清……但觉得,他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词汇库里艰难地搜寻着,最终找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困惑的词:
“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