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20
沈微觉紧随其后,虚影穿透一层无物的水膜,悄无声息地融入303紧闭的门扉。
门内,陈强在狭小的客厅里暴躁地踱步,猛地一脚踹翻了角落的塑料凳,发出刺耳的噪音。
“妈*的,肯定是隔壁那个小畜生搞的鬼!”
他压低声音骂道,怕被听见,又压抑不住满腔的怨毒。
“世上哪他妈来的鬼?!都是吓唬人的把戏!肯定是他搞的小动作,害得老子进了医院,丢了脸,还赔了那么多钱!”
他越想越气,上次冰冷入骨的触感和无法言说的恐惧,已经被此刻熊熊燃烧的怒火覆盖。
老婆带着孩子赌气回了娘家,这一切的倒霉和损失,都被他一股脑地算在了宿殃头上。
陈强猛地转向看着坐在旧沙发上同样一脸阴沉的陈老太婆:
“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
他话未说完,眼中凶光毕露,后面未尽的威胁显然不会是好事。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粗暴敲门声猛地响起,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那扇不算结实的门板砸穿。
屋内的母子二人如同惊弓之鸟,吓得同时一个剧烈的瑟缩,陈强那副凶狠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转为惊疑和恐惧。
两人交换了一个惊慌的眼神,谁也没敢去开门,屏息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操!别他妈给老子装不在家!灯都亮着,当老子瞎啊?!”
门外传来一个粗犷暴躁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口音:
“快开门!再不开门老子真砸了!”
是上次那个花臂大哥!
陈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指都开始哆嗦,上次被他打了的疼痛还历历在目。
在对方更加不耐烦的威胁和几乎要将门捶烂的巨响中,他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人高马大一脸横肉的花臂大哥就几乎将门口堵死,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矮小畏缩的陈强。
“老、大哥……有、有事吗?”
陈强声音发颤。
花臂大哥根本不跟他废话,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陈强的衣领,恶声恶气地低吼:
“老子贴在电梯里那张‘禁止扰民’的标语,是不是你他妈叫人给撕了?!就你事儿多是不是?!”
陈强被勒得喘不过气,一脸茫然惊恐: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啊……”
“我管你知不知道!”
花臂大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再敢他妈半夜敲敲打打弄出动静,吓到我老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老子就不是来问问这么简单了!我揍死你丫的!听见没有?!”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嫌恶地啐了一口,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不能打,威胁一下总可以吧?
“砰”的一声,陈强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恐惧和茫然,刚才对宿殃的那股狠劲早已被吓得无影无踪。
半晌,他连滚带爬地把门重新锁死,惊魂未定地瘫在门板上喘粗气,陈老太婆也正拍着胸口,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后怕。
就在这片恐慌之中,一阵清晰而独特的轻音乐突兀地响了起来。
就在房屋中央。
母子二人同时猛地一僵。
陈强哆哆嗦嗦地看向老太婆,声音发颤:
“妈……你、你也听见了?”
陈老太婆脸色惨白如纸,浑浊的眼睛惊恐地四处扫视,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沙发缝和口袋,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却一无所获。
铃声就在耳边,甚至……就在这房间中央回荡,可那里明明空无一人!
“坏、坏了……!真、真闹鬼了!它它它……它还在咱家!”
陈强牙齿开始打颤,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而始作俑者沈微觉也没想到电话会碰巧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铃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再停留,虚影一晃,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瞬间穿透墙壁,消失得无影无踪。
诡异的铃声也戛然而止,只留下303室内面面相觑,吓得魂飞魄散的母子二人。
……
与此同时,302室内没有开灯。
只有书桌上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微弱冷光,勾勒出宿殃坐在桌前的轮廓。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微湿的及肩黑发随意散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额前,更衬得他面容轮廓深刻,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他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抵着线条清晰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手机被放在一旁,屏幕亮着,正显示着拨号界面,旁边躺着那张素净的名片。
屏幕上,“呼叫中…”的字样持续闪烁着。
伴随着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磨人。
迟迟无人接听。
宿殃那双总是显得锐利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黑眸,此刻专注地凝视着屏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少出现的自我怀疑和……不易察觉的焦躁。
难道是下午自己那副狼狈又唐突的样子,真的给对方留下了糟糕的印象?
还是说,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显得太过心急和轻浮了?
他为什么没接?
宿殃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张名片上——“模特”。
这个时间……是还在工作?拍摄?或者,是在参加某个时尚派对?
他的身边,围绕的应该都是些光彩照人,品味出众的同行吧?
想到这点,宿殃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了,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一种陌生的,类似于紧迫感的情绪悄然滋生。
就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