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38
高铁驶离站台,窗外的城市景观逐渐被旷野替代。
宿殃靠在椅背上,望着飞速倒退的景色,眉头却始终微蹙着,心绪不宁。
关于詹献那番关于“鬼气缠身”的荒谬言论和那张硬塞过来的护身符,他试图将其归结为前辈的胡言乱语,但理智深处又无法完全忽视那些巧合。
诡异的“鬼压床”梦境、梦中模糊的白发身影、以及紧接着就出现的、与梦境如此契合的沈微觉……
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还是如詹献所说,是某种超自然力量的刻意安排?
沈微觉的接近,是否别有目的?一个鬼,费尽心机接近一个活人,又是为了什么?
思绪纷乱如麻。
回到熟悉的公寓,宿殃将那张黄色的护身符随手扔在客厅的桌子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他盯着符箓看了半晌,心里两个念头在不断拉扯。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半晌,他忽然失笑出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若沈微觉当真是厉鬼邪祟,有那般通天本事,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早就该把他生吞活剥了才对。
詹献的话,多半是些神神叨叨的胡话,自己竟如此认真地困扰,实在可笑。
如此想着,心中豁然开朗。
宿殃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那张质地粗糙,画着朱砂符文的黄色护身符,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又揉成一团。
鬼?
他一个写尽怪力乱神的灵异小说作家,自己却是个实打实的无神论者,只信笔下虚构的惊悚,不信现实中有何魑魅魍魉。
此刻捏着这符,他倒莫名觉得自己像是《白蛇传》里耳根子软弱的许仙,揣着那碗雄黄酒,惴惴不安地要去试探身边倾国倾城的“蛇妖”。
只不过,他可没有枕边人可怀疑,只有……
这联想让他不由得低笑出声,摇了摇头。
他不愿,也觉得自己不该用如此恶意去揣测沈微觉。
活了近三十年,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没经历过,没写过?岂会因旁人几句神神叨叨的话就疑神疑鬼?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一个成年人,自有其成熟的世界观和判断标准。
这种来历不明,故弄玄虚的东西,留着也只是徒增心理暗示罢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拿着那张符箓站起身,径直走向角落的垃圾桶。
偏在他起身的瞬间,敲门声响起。
宿殃动作一顿,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会有人来访。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正是他方才思绪中心的沈微觉。
宿殃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惊喜,连忙打开门:
“沈微觉?你怎么来了?”
随即想起他之前的“伤势”,神色又凝重起来:
“你的脚好多了吗?”
门外的沈微觉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搭浅灰色大衣,银白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气色很好。
他闻言,轻轻动了动脚踝,笑道:
“嗯,上次扭得不严重,再加上你教的方法处理得很及时,现在已经好多了,走路跑步都没什么问题。”
宿殃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他才猛地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那团准备丢掉的护身符!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下意识就想转身将其扔进身后的垃圾桶,避免被沈微觉看见手中的东西。
然而,沈微觉却自然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拥抱了他一下。
那是一个短暂而温暖的拥抱,带着沈微觉身上特有的清冽又好闻的气息。
“出门一趟,辛苦了,欢迎回来。”
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又体贴。
宿殃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而微微僵硬了一瞬,那只拿着符纸的手还悬在半空,另一只手臂则有些无措地犹豫着要不要回抱过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沈微觉已经松开了手,仿佛那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朋友间的问候。
那团被揉皱的护身符从宿殃松开的指间滑落,掉在门内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累。”
宿殃定了定神,回答道,目光却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纸团。
沈微觉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团东西,微微歪头,露出些许好奇的神色:
“这是什么?掉地上了。”
宿殃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维持着镇定,语气随意道:
“哦,没什么,一些废掉的稿纸,揉乱了正准备丢掉。”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弯腰将其捡起,转身精准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迟疑。
做完这一切,他心底那点残留的,因詹献的话而起的细微疑虑,也随着那团符纸一起被彻底丢弃。
方才那个拥抱,距离远小于半米,沈微觉神色如常,触碰温暖真实。
他怎么可能会是鬼呢?
虽然宿殃从未想过要用那种可笑的方式去“测试”沈微觉,但眼前的事实,无疑让他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那些胡思乱想显得更加可笑。
“进来坐吧?”宿殃侧身让开通道。
沈微觉微笑着走进门,目光极快地扫过那个垃圾桶,但又仿佛只是随意一看,并未停留。
他一边脱下大衣一边说:“上次你不是说,想看看模特的工作日常是什么样的吗?我今晚刚好有个棚拍的工作,时间不算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宿殃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欣然答应:“当然,等我换件衣服就走。”
他转身走向卧室,心情因为期待而变得轻快起来。
而在他身后,沈微觉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再次落向那个垃圾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淡然的得意。
他当然是掐准了时间来敲门。
虽然很欣慰宿殃决定扔掉那张护身符,选择相信他,但沈微觉可不打算就此作罢。
只有亲自动手,才能彻底消除疑虑,以绝后患。
魂体强行靠近那个东西确实会感觉到刺痛,但时间并不长久,他能忍下来,并不会构成生命危险。
这一局,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