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45
詹献自然也注意到宿殃身边容貌气质都极为出挑的银发青年。
实际上,自沈微觉出现那一刻起,詹献心中便警铃大作。
这男人气质诡谲,周身那股非人的冷感让他极度不安。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一直缠着宿殃、甚至可能想要他命的那只厉鬼!
宿殃显然已被迷惑,竟将这鬼物堂而皇之地带在身边!
他想起之前送给宿殃的那张符箓,能够让这鬼物无法近宿殃的身。
可如今看来,要么是宿殃根本没当回事,要么就是这鬼物的道行已深到能无视那符箓的影响。
幸好,他早有准备,身上带着蚀年婆新给的更强力的符箓,若这鬼物敢靠近,必叫它显出原形!
必须谨慎,暗中试探,再一举除掉它!
他笑着向宿殃举杯:
“宿殃,不正式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沈……沈先生是吧?真是一表人才。”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却又包裹着赞赏的外衣:
“不知道沈先生是从事什么行业的?也写作吗?”
“模特。”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没有多余的温度,也没有丝毫想与对方深入交谈的意愿。
这过于简单的回答和冷淡的态度让气氛瞬间有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詹献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但很快便被他用更大的笑声掩盖过去。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不愧是模特,气质非凡!来,我敬大家一杯,预祝我们这次合作顺利,节目大爆!”
他主动起身敬酒,将刚才那点尴尬一带而过。
沈微觉随着众人象征性地举杯,唇瓣沾了沾杯沿便放下,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再也没有真正落到詹献身上。
酒过三巡,包厢内的气氛明显热络起来,先前那点拘谨和陌生感在酒精的作用下消散大半。
话题也不知怎的绕到了谁最胆小上,众人笑着互相打趣,连宿殃也被卷入其中,难得说了几句调侃的话,偶尔还会侧头低声对身边的沈微觉解释一两句现场的玩笑。
詹献作为席间资历最深的前辈,自然被不少人围着敬酒奉承。
他游刃有余地应酬着,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安静坐在宿殃身旁的沈微觉。
不行,还是不太安心。
蚀年婆确实信誓旦旦保证过,那鬼物受法则所限,无法直接取他性命,但这并不能消除他的不安。
他需要确认,迫切地需要知道这个被宿殃带来的嘉宾到底是不是索命的鬼物。
如果是,他至少能提前做些防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
心中快速盘算一番,詹献寻了个空档,从围着他的人群中抽身,手里端着自己的酒杯,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径直朝着沈微觉和宿殃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借着劝酒的机会,近距离观察确认沈微觉的身份。
然而,他刚走到近前,酒杯尚未抬起,宿殃就先一步端起自己的杯子,不着痕迹地横插进来,恰好隔在詹献与沈微觉之间。
“詹老师,他酒量浅,这杯我代他敬您。”
宿殃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神里带着明确的阻隔意味。
詹献看着挡在面前的宿殃,只觉额角青筋一跳,太阳穴隐隐作痛。
就是这个人!要不是他,自己何至于白白损耗了十年阳寿,现在还日夜提心吊胆!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和煦:
“这是哪里话,我就是过来聊聊,认识一下新朋友,怎么能让你代酒呢?”
他话锋一转,目光试图越过宿殃看向他身后的沈微觉,语气状似随意地试探道:
“说起来,二位看起来关系不错,上次我和你吃饭那晚,中途给你打来电话的人一定很重要吧,难道就是沈先生?”
他紧紧盯着宿殃的表情,又用眼角的余光去瞥沈微觉的反应,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宿殃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否认:
“怎么会,那晚是出版社的编辑催稿,电话打得急了些。”
他语气平淡,将詹献的试探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同时身体依旧稳稳地挡在沈微觉身前,隔绝詹献探究的视线。
虽然不知道詹献为何要问这种私人的问题,但他也不打算如实回答。
而始终安静坐在宿殃侧后方的沈微觉,则微微垂着眼睫,仿佛完全没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对詹献意有所指的问题毫无反应,一副置身事外的淡漠模样。
詹献见宿殃否认得干脆,沈微觉又无动于衷,心下疑窦未消,反而更觉蹊跷。
他打了个哈哈,假意信了,又寻了个由头,试图再次绕过宿殃凑近沈微觉: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来,沈先生,初次见面,我……”
他的话再次被宿殃截断。
宿殃直接拿起酒瓶,又将詹献面前的空杯斟满,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詹老师,他不胜酒力,这杯还是我陪您喝。”
说罢,自己先举杯一饮而尽。
宿殃心中已是恼怒异常。
正是因为上次詹献莫名其妙跑来跟他说的那些神神鬼鬼荒唐话,才让他当时对沈微觉产生了一丝不必要的怀疑,险些冤枉对方。
此刻见詹献的目光依旧黏在沈微觉身上,那种带着探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热切,目的在宿殃看来简直不言而喻——
定是垂涎沈微觉的美色!
这人面兽心倚老卖老的老东西!
否则,他为什么千方百计要接近沈微觉?
宿殃过去也隐约听过圈内大佬某些特殊“喜好”的风言风语,只当是无聊的诽谤,并未放在心上。
可如今眼见詹献竟将主意打到沈微觉头上,一股无名火顿时窜起。
沈微觉在他眼中心思单纯,气质干净,甚至带着点不谙世事的疏离,绝不能让詹献这种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于是,一个心怀鬼胎想要试探,一个怒火中烧坚决护食,两人就这么抱着天大的误会,一杯接一杯地灌起酒来。
宿殃常年在外采风应酬,酒量颇深,即便喝了不少,也仅仅是眼尾泛红,身形比平时稍微摇晃一些,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牢牢守着身后的沈微觉。
而詹献起初还存着几分算计,喝到后来,在宿殃毫不退让的连续攻势下,那点心思早被酒精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不服输的劲头,昏头昏脑地跟着一杯杯往下灌。
等到席间其他人终于注意到这边近乎赌气般的拼酒时,两人脚边早已空了好几个酒瓶。
詹献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神涣散,说话舌头都大了。
他指着宿殃还想说什么,却猛地打了个酒嗝,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早已是醉得眼冒金星,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