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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290章 【番外】魔教教主南宫绝篇080%

第290章 【番外】魔教教主南宫绝篇08

陈满芸的院子在陈府颇为偏僻的一角,很是清静,甚至可以说冷清。

院子里只有几竿翠竹,收拾得倒还干净,却没什么人气。

两个小丫鬟在廊下守着药炉,青絮打发她们去厨房取东西,这才引着南宫绝进了内室。

内室药香弥漫,陈满芸正拥被坐在窗边软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精神恹恹的,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似乎并未看进去。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高挑,穿着过时衣裙的陌生女子。

陈满芸微微一怔,眼中露出疑惑,看向青絮。

青絮拼命抿着嘴,肩膀抖动,艰难地介绍:“小、小姐……这、这位是……是……”

她实在憋不住,又要笑场。

南宫绝上前一步,对着陈满芸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温婉的笑容,用那精心修饰过的夹子音开口道:

“陈小姐安好。听闻小姐玉体欠安,家师特命我前来探望,并代为行针,以免耽误了治疗。”

这声音一出,陈满芸的眼睛瞬间睁大几分,满是惊愕。

这声音……虽然刻意扭曲,但这语调……

她又看向青絮。

青絮终于破功,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连连点头,眼神里写着:

小姐您没猜错!就是他!

陈满芸看看眼前这位“魁梧娇娘”,又想想平日里那位虽穿着朴素却难掩挺拔气质的“乔大夫”,再听到这诡异的夹子音……

她先是极度错愕,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笑意涌上心头。

她连忙用书卷抵住唇,试图掩饰,但那双露出来的水汽朦胧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漾开真切的笑意。

连日里的郁气,都被这一幕冲散不少。

这次行针过程,陈满芸都十分配合,只是情绪明显不高,眼下的乌青显示她昨夜并未安睡,眼眶也微微泛红,显然是哭过。

治疗完毕,南宫绝收好金针,看着她依旧郁郁寡欢的模样,忽然开口,用的是乔楚原本清朗的声线:

“小姐可是心中郁结?”

陈满芸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可不是嘛!平白受了委屈,还被关着不能出门……”

青絮在一旁接口,刚说就被陈满芸一个眼神制止。

南宫绝沉吟片刻,忽然道:“我观小姐气色,心绪不畅于伤势恢复亦是无益。今日天气尚好,不如……我为小姐画一幅小像如何?”

“画画?”

陈满芸和青絮都愣住了。

“画画和治伤有什么关系?”

青絮不解。

南宫绝微微一笑,信口开河,语气却无比真诚:

“此乃师门秘法,可解心疾,心绪舒展,气血方能畅通,药力吸收事半功倍,小姐只管安心坐着便是。”

青絮将信将疑,但看他说得煞有介事,又想着小姐确实需要散心,便转身去准备纸笔颜料。

屋内一时只剩下两人。

陈满芸有些无措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抚上面纱,担忧道:

“可我脸上的伤……”

“小姐放心,在我笔下,小姐只会是小姐本身最美的模样。”

南宫绝看着她,眼神温和而坚定。

他的目光太过坦然和自信,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陈满芸迟疑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那……便有劳了。”

她依言坐到窗边的软榻上,身后是支起的窗棂和窗外探入的几枝绯红桃花。

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柔和地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陈满芸今日穿着件淡青色的襦裙,未施粉黛,长发松松绾起,只簪了一枚简单的玉簪,气质清冷又脆弱。

她微微侧着身,下意识地想将留有疤痕的左侧脸颊隐在阴影里,手指绞着衣带,眼睫低垂,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南宫绝铺开宣纸,研磨调色,动作倒是像模像样。

他抬头看向她,捕捉到她那份小心翼翼的躲闪和局促,心下明了。

他忽然轻笑一声,开口道:“小姐不必拘谨。依在下看,小姐静坐窗畔,弱质纤纤,眉间若有轻愁,倒让在下想起一句诗来。”

“嗯?”陈满芸微微抬眼,露出询问之色。

南宫绝一边打量着光影在她脸上的效果,一边信口拈来,语气带着纯粹的欣赏:

“‘闲静似姣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小姐之风姿,恰如其分。”

他纯粹是觉得这场面应景,顺口就把《红楼梦》里的句子搬出来。

陈满芸闻言,微微一怔。

一旁的青絮却好奇地眨着眼:“弱柳扶风……这句诗真好听!乔大夫,这诗里写着的是谁?若真像诗里说的,那定是个极美的人儿!”

南宫绝顺口答道:“是一位姓林的姑娘,确是位灵秀人物。”

他专注于起笔勾勒轮廓,没留意到陈满芸在听到“姓林的姑娘”时,唇角轻微抿紧。

她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如同吃了一瓣未熟的青橘,微酸泛苦。

但这感觉消失得极快,快得连她自己都以为是错觉。

她随即垂下眼睫,将那份突如其来的情绪掩去,依旧安静地坐着,任由南宫绝描绘。

南宫绝并未察觉这细微的波澜,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笔端。

他画得极其认真。

穿越前他业余爱好就是画画,功底还算扎实。

笔尖蘸墨,勾勒出柔美的脸部线条,纤细的颈项,瘦削的肩头。

再用淡彩渲染,敷上浅浅的粉白,点出唇上那一点朱红。

他画出了她低垂的眼睫,那带着天然忧郁感的眼眸,画出她纤细的手指,甚至细致地描画窗外那几枝桃花。

最后,到了左侧脸颊那处淡粉色的疤痕。

他换了一支更细的笔,蘸了点点朱砂与金粉,在那疤痕的位置,细细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蝶翼轻盈,恰好遮住那处瑕疵,金色的粉末在春光下仿佛真的会闪闪发光。

蝴蝶与周围的桃花相映成趣,非但不突兀,反而增添几分灵动的仙气。

最后一笔落下,南宫绝长长舒了口气,满意地放下笔。

“画好了,小姐请看。”

青絮早就按捺不住好奇,第一个凑过来。

只看了一眼,便惊呼出声:

“哇!小姐!好美啊!”

陈满芸闻言,这才缓缓起身,走到画案前。

当目光触及画纸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画中的女子,依窗而坐,桃花映面,眉宇间含着一缕轻愁,气质清冷如月下幽兰。

而最巧妙的,是那只停留在她颊边的蝴蝶。

它不仅完美地化解疤痕的尴尬,更成了整幅画的点睛之笔,让画中人多了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灵韵,仿佛下一刻就要随着那只蝴蝶羽化登仙而去。

她看着画中的自己,几乎不敢相信。

这真的是她吗?

那个从小因容貌而自卑,受尽旁人或怜悯或嘲笑目光的她,竟然也可以有这样美的一面?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脸上那已经淡化的疤痕,又迅速放下,目光却无法从画上移开。

南宫绝看着她眼中明显的惊喜和激动,笑道:

“小姐本就风姿出众,在下只是如实描绘,稍加点缀罢了。”

青絮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小姐你看,乔大夫都说你好看!”

陈满芸再次低头,细细地看着那幅画,指尖虚虚拂过画中人的脸颊,拂过那只绚丽的蝴蝶,唇角缓缓地扬起一个极清浅的笑容。

南宫绝看着她的笑容,一时有些失神。

嗯,下次飞鸽传书,得让教中再多送几盒玉肌生骨膏来。

还得再找找,有没有什么能让人开心点的哄人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