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295章 【番外】魔教教主南宫绝篇130%

第295章 【番外】魔教教主南宫绝篇13

四年了。

乔楚在闹钟响起前就睁开眼。

他望着房间天花板上的灯,眼神有些空茫,像是灵魂还滞留在某个遥不可及的时空。

半晌,他才缓缓眨了下眼,彻底清醒过来。

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7:19。

他按掉还未响起的闹铃,起身下床。

洗漱,刷牙,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脸。

头发有些乱,乔楚用水随意梳理了一下。

关于四年前那场坍塌事故,记忆已经模糊,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

被救出来后在医院躺了两周,家人朋友围着他,那种温暖的实感慢慢驱散昏迷中的浑噩。

医生说,他昏迷时可能经历了漫长的梦境,甚至会有濒死体验的错觉,都是正常的。

乔楚确实记得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关于血与火,关于江湖与武林,关于一个叫南宫绝的人,似乎轰轰烈烈,最后却死在别人剑下。

但细节早已褪色,只剩下一些朦胧的碎片和醒来时心口莫名的抽痛感。

如今想来,不过是大梦一场。

他是乔楚,只是乔楚。

中医药大学毕业后,凭借对药材近乎本能的熟悉和扎实的功底,他很快在市中医院崭露头角。

虽然年轻,但在针灸和古方调理方面已小有名气,甚至有几篇论文引起业内关注。

简单给自己煎了个蛋,热了杯牛奶,吃完换上干净的衬衫和长裤,戴上那副让他显得更文质彬彬的黑框眼镜,拎起公文包出门。

清晨的阳光正好,小区里遛狗的大爷、赶着上班的邻居见到他,都笑着打招呼:“乔医生,早啊!”

“早。”

乔楚微笑着颔首回应,语气温和。

他习惯了这样的问候,也习惯了现在这种平静到近乎刻板的生活。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味道。

“乔医生,早啊!”

同科室的张医生端着保温杯迎面走来,笑着打趣。

“又是这么准时。你说你,年纪轻轻,医术好,模样也周正,怎么整天就泡在医院里?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乔楚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个惯常的温和笑容:

“张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工作都忙不过来呢。”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嘛,真该找个女朋友了,不然你这大好青春可就浪费了。”

张医生拍拍他的肩笑道。

乔楚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快步走向自己的诊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他靠在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女朋友……不是没被人介绍过,也不是没有过尝试。

但每次,心里都像是堵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那个模糊又漫长的梦里,他似乎早已将一整颗心,毫无保留地给了一个人。

梦醒后,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块,虽然记不清具体,但那刻骨铭心的感觉却残留着,让他再也无法轻易为别人心动。

仿佛他的情爱,早已在那一场大梦里燃烧殆尽,再也分不出一丝一毫给现实中的人。

乔楚摇摇头,甩开这些莫名的思绪,换上白大褂,开始一天的接诊。

病人来来往往,多是些常见病慢性病,他耐心地问诊、号脉、开方,一切井然有序。

一个上午在忙碌中过去。

临近中午,病人渐渐少了,乔楚正低头整理病历,诊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他头也未抬,习惯性地说道。

门开了,脚步声很轻。

一个身影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带着一丝迟疑和微弱的不安。

“医生,您好。”

声音轻柔,带着点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

“我前段时间总是睡不安稳,心口也有些发闷,容易惊悸。”

这声音……

乔楚握着笔的手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柔和地落在来人的侧脸上。

她微微低着头,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轻愁,长长的睫毛垂着,在下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着。

那张脸……分明是……

心脏骤然紧缩带来尖锐的疼痛,乔楚有一瞬的晃神。

脑海中那些被尘封的模糊碎片如同被惊动的蝶群,疯狂地撞击着意识的壁垒,带来一阵尖锐的眩晕。

他似乎又闻到江南潮湿的水汽,看到画舫上摇曳的灯笼,听到那句带着羞涩的诗谣……

女子似乎察觉到医生久久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有些疑惑地微微抬起眼看向他。

她的眼睛,清澈如浸着春水的黑琉璃,带着一丝病弱的朦胧,正带着些许不解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乔楚只觉得耳边嗡鸣作响,整个世界都褪色远去,只剩下眼前这双眼睛。

女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先是纯粹的陌生和困惑。

但渐渐地,不知为何,心底最深处某个角落,像是被极细微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阵莫名而短暂的酸涩与悸动。

很轻,很快,抓不住源头,却真实存在过。

她迟疑地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医生……您……怎么了?”

乔楚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低下头,借由推眼镜的动作掩饰内心的翻天覆地,手指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已勉强恢复专业医生的平静,只是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没、没什么。抱歉,刚才想到些事情。你……你刚才说,睡不好,心口闷?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他垂着眼,不敢再看她,笔尖悬在纸上,等待着。

女子轻轻吁了口气,似乎放松了些,细声回答:

“大概……有半年多了。总是做梦,醒了又记不清,就觉得心里慌得很。”

“嗯。”

乔楚应着,在病历本上写下症状,笔尖却有些虚浮。

“姓名?”

他按照流程例行询问。

女子安静一瞬,然后,那个仿佛镌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被她用轻柔而清晰的声音说了出来:

“陈满芸。满月的满,芸香的芸。”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诊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仿佛隔着一整个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