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番外】至死不渝24
似乎过了很久,直到宿殃自己也因为缺氧和寒冷而微微喘息,他才终于停了下来,额头抵着沈微觉,两人呼出的白气交融在一起。
沈微觉还处于懵懂的状态,眼神涣散,脸颊上被宿殃冰冷手指按住的地方留下了红痕,嘴唇也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变得红肿湿润。
他傻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宿殃,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宿殃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看着沈微觉这副难得一见全然失措的模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却不是因为寒冷。
他望着沈微觉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沈微觉,很抱歉我刚刚跑出去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只是…我刚刚只是需要冷静一下,事情太突然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跑出去之后,脑子里全是你。”
“看着满天的烟花,我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新年的第一个吻是你,那我希望往后的每一年,都是你。”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沈微觉?”
他的话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郑重,窗外的烟花适时地再次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透过窗户,映照在两人身上,为这场仓促又真挚的表白披上一层浪漫的光晕。
然而,在这唯美的画面中,沈微觉最先注意到的,却是宿殃那双依旧冰冷刺骨的手,和他冻得不停发抖的单薄身体。
心疼瞬间压过所有的震惊和羞涩。
“你先进来!外面冷!”
沈微觉着急地想把他拉进屋,语气带着关切。
宿殃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这是委婉的拒绝,执拗地站在原地不肯动,捧着他脸的手甚至收得更紧了些,眼神固执地看着他:
“啊?我是不是来晚了,不行不行,你不先回答我,我就不进去!”
沈微觉看着他冻得发青的嘴唇,又气又急,最终败下阵来,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愿意。”
宿殃的耳朵早就被冻得嗡嗡作响,根本没听清,焦急地追问: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没听见!”
沈微觉的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恼,但看着宿殃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却依然执着地等待一个答案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闭上眼睛大声喊道:
“我愿意!我说我愿意!你快给我进来!!”
这一次,宿殃终于听清楚了,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巨大无比,堪比窗外烟花的灿烂笑容。
他猛地松开沈微觉的脸,却顺势紧紧抱住眼前人,像个大型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欢呼着被沈微觉半拖半抱地拉进温暖的屋子里。
“砰!”
房门终于被彻底关上,将所有的寒冷和喧嚣都隔绝在外。
屋内,只剩下两个刚刚确认了心意,心跳如擂鼓的年轻人。
屋内的暖气渐渐驱散宿殃身上的寒意,却让某种躁动的热度升腾起来。
他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大型犬,兴奋地围着沈微觉打转,眼睛亮晶晶地追着一个问题不放:
“哎,沈微觉,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嗯?快说快说!”
沈微觉刚刚经历了一场从地狱到天堂的情绪过山车,此刻脸上还烧得厉害,根本招架不住宿殃这种直球式的追问。
他窘迫地别开脸,试图躲开宿殃灼热的视线,含糊道:“……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
宿殃才不信,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沈微觉,见对方不肯说,坏心眼地伸出手,精准地袭击了沈微觉腰侧的痒痒肉:
“你就说嘛,为什么瞒着我,有什么我不能听的,说嘛说嘛。”
沈微觉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想到却异常怕痒。
宿殃的手指刚一碰到他,他就忍不住浑身一颤,惊叫着想要躲开:
“别……宿殃!你放手!”
“就不放!快说!什么时候?”
宿殃得寸进尺,两只手一起上阵,灵活地在沈微觉身上挠来挠去。
“哈哈哈……别闹了!宿殃!”
沈微觉笑得几乎喘不上气,一边躲闪一边试图抓住宿殃作乱的手,平日里梳理整齐的白发变得凌乱,眼镜也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他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一个没站稳,惊呼一声,直接向后倒进了那张旧沙发里。
伴随着他的倒下,那副总是隔绝着他眼神的黑框眼镜“啪嗒”一声滑落掉在了地上。
宿殃趁机扑了上去,双手撑在沈微觉身体两侧,将他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沈微觉仰躺在沙发上,因为刚才的笑闹和此刻的姿势而微微喘息,额前凌乱的刘海散开,终于完整地露出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眼尾还带着笑出来的湿润红晕,而整张脸,从额头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清晰,带着点羞恼,又有些无措,水汪汪地望着宿殃。
宿殃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加速狂跳起来。
他喉结滚动,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温柔又坚定地吻住那双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刚才在门口的激烈,带着更多的珍惜和探索。
沈微觉先是僵硬一瞬,随即闭上眼睛,生涩却又顺从地回应着,手臂悄悄环上宿殃的脖颈。
在亲吻的间隙,宿殃依旧不忘他的“审问”,气息不稳地贴着沈微觉的唇瓣低语: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时候……”
“是不是我第一次帮你搬行李的时候?”
“还是我发烧你照顾我的时候?”
“总不能是……被关在仓库时候的事情吧?”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低笑起来。
沈微觉被他问得羞赧不已,偏过头躲开他的亲吻,声音细若蚊蝇:
“……别问了。”
“不行,我就要知道。”
宿殃不依不饶,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作为惩罚,然后又温柔地舔舐:
“快告诉我嘛,求求你了。”
沈微觉被他磨得没办法,断断续续地承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但关于那个夏天,那个小熊玩偶的秘密,他依旧守口如瓶。
宿殃倒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撬开这个闷葫芦的嘴。
忽然,他想起那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趁着此刻气氛正好就问了出来:
“那……那次我打篮球赛,你去体育馆,是不是真的是去看我的?”
问完,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充满期待地看着沈微觉。
沈微觉闻言,微微喘了口气,抬眼看他,因为没了眼镜,眼神显得有些迷蒙,却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意。
“哪一次?”
“就我晚上问你那一次,你还因为我盯着你一直看骂了我一顿,说什么无可奉告。”
“你居然还记得我说了什么?”
“那当然记得!哎呀这个不重要,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去看过我。”
沈微觉止住笑意仔细回想,半晌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戏谑:
“我是去游泳馆兼职当救生员,中途要去器材室取东西,从篮球馆穿过去是最近的路。”
他顿了顿,看着宿殃瞬间垮下来的脸,忍不住又补了一刀,语气带着点罕见的调皮:
“……自作多情。”
宿殃:“……”
他愣了两秒,随即恼羞成怒地低吼一声:
“沈微觉!”
小小的出租屋里,暖气氤氲,交织着恋人间的亲吻,低语和偶尔响起的带着羞恼的笑闹声。
窗外的雪花依旧静静飘落,烟花断续绽放,而这个曾经冰冷孤寂的小空间,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温暖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