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不配你的好

次日上课时，苏念第三次看手机时间，教室内讲师的声音已经变得像夏日蝉鸣一样模糊。下课铃刚响，她就抓起书冲了出去。

苏念：" 我先走了，黎黎。"

夏黎：" 欸，你又要去——"

夏黎话没说完，苏念已经冲出教室了。

夏黎：" 真服了…"

皮肤科诊室外的走廊上，消毒水的气味很浓烈。苏念放轻脚步，手里紧握着那个保温盒，像握着什么秘密武器。

苏念苏念轻车熟路要去马嘉祺诊室，看见之前搭过话的护士姐姐。

苏念：" 哈喽，姐姐好"

其他人：" 护士：嗨～又来找马医生啊？"

苏念：" 对，给他带了饭"

苏念笑嘻嘻的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这个卤肉饭，是她昨天晚上半夜给妈妈打电话，然后问妈妈怎么做，连夜做笔记，第二天下课又买的肉跑去之前兼职过的食堂窗口，祈求大姨让她进去做点饭。

大姨人很和善，很喜欢苏念，所以直接让她去做了。

其他人：" 护士：好，祝你早日成功哦～"

苏念：" 谢谢姐姐，我会努力的"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门虚掩着。透过缝隙，她看见马嘉祺正低头写着什么，白大褂衬得他的侧脸更加清俊。他微微蹙眉，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一点眉毛。

苏念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马嘉祺：" 请进"

马嘉祺头也不抬

苏念：" 马嘉祺，我给你带了卤肉饭哦"

苏念走过去，把保温盒放在桌上。

苏念：" 我昨晚给妈妈打电话特意跟妈妈学的，她说这是最正宗的——"

马嘉祺：" 苏念"

马嘉祺终于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透着疲惫。

马嘉祺：" 我说过很多次，你不用这样的"

这不是马嘉祺第一次拒绝她。甚至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拒绝了，从一个月前她在医院偶然挂到他的门诊开始，苏念就像着了魔一样对他展开追求。

起初是因为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清冷的气质，后来是因为他面对病人时出乎意料的温柔，再后来——是因为她知道了些别的事。

自从昨天知道马嘉祺妈妈在他高三去世后，她就很想对他好，对他再好点，给他做有妈妈味道的卤肉饭。

后来她也跟丁程鑫说起过。

丁程鑫：" 他那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以前还挺爱说笑的，从那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你别看他现在对病人都很温和，其实心里筑了堵墙。"

丁程鑫：" 他妈妈事情之后，他遇到了…他的初恋，从大二，谈到大四，然后女生突然抛弃他，跟其他男生出国。"

丁程鑫：" 当时的分手理由，很可笑。"

苏念：" 什么理由？"

苏念急着问

丁程鑫：" 说，嘉祺太好了，好到让她窒息。她想逃离"

苏念：" woc，这也太抓马了吧，怪不得他会…"

苏念：" 那他现在，还没走出来吗"

丁程鑫：" 失去至亲的痛，哪有那么容易走出来。特别是他妈妈临走前担心他也会遇到感情问题，但也让他勇敢面对，现在他这样...我觉得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让人提起这件事。"

想起这段对话，苏念看着眼前的马嘉祺，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柔软。

苏念：" 我知道你说过不用这样，但你也说过医院的盒饭很难吃。你看，我这不是追你，这是关爱医护人员的心理健康"

苏念打开卤肉饭饭盒，推到他面前，笑着看他。

马嘉祺似乎想说什么，但卤肉的香味显然动摇了他。他看了一眼保温盒里色泽诱人的卤肉饭，米饭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卤蛋和青菜。

马嘉祺：" 我吃过了"

他说，但苏念注意到他喉结动了动。

苏念：" 撒谎可不是乖孩子哦"

苏念：" 丁程鑫说，你每次门诊结束后，都不会去立刻吃饭，总是先整理病历的"

提到丁程鑫，马嘉祺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马嘉祺：" 他话太多了"

苏念把筷子递给他。

苏念：" 快吃吧，尝尝味道怎么样？"

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马嘉祺最终还是接过了筷子。在他吃饭的间隙，苏念像只忙碌的小麻雀，帮他整理起办公桌来。

马嘉祺：" 这是病人的隐私，不能动"

马嘉祺提醒道，声音因为咀嚼而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

苏念：" 知道啦"

苏念轻哼一声。

苏念：" 我只是帮你把这些笔按颜色排个序而已。你看你这支蓝色的都快没水了，还留着干嘛？"

马嘉祺：" 那是我妈送我的"

马嘉祺轻声说道。

苏念的手顿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支已经掉漆的蓝色水笔放回原处，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苏念：" 对不起"

马嘉祺：" 没关系"

马嘉祺已经吃掉大半份卤肉饭了，他放下筷子，收拾餐盒。

马嘉祺：" 很好吃，谢谢。但现在你可以把饭盒拿回去了。"

苏念：" 我想，陪陪你…"

苏念低着头站在他桌前

苏念：" 马嘉祺"

她突然认真道

苏念：" 我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什么，我明白你为什么把自己封闭起来。但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你妈妈她一定希望你能——"

马嘉祺：" 苏念"！

马嘉祺猛地站起身来，眼神犀利的看着苏念。

马嘉祺：" 你不明白，也别假装明白。你才21岁，对这个世界了解多少？对你来说，爱情是什么？是校园里牵手散步？是生日惊喜？是永不分离的誓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

马嘉祺：" 现实不是童话。人会离开，承诺会破碎，没有谁应该背负另一个人的一生。"

苏念愣住了，她从未听马嘉祺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也从未见过他如此情绪外露。

苏念："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一时冲动！"

苏念：" 我都追你一个多月了，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不是三分钟热度，也不是冲动，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你"

苏念：" 马嘉祺" 你值得一切美好事物

马嘉祺：" 呵"

马嘉祺冷笑一声

马嘉祺：" 苏念"，别傻了，这世间根本没有永远不变的感情和承诺

苏念：" 我…"

苏念：" 可是…我 我真的不想放弃你…"

苏念眼泪忍不住滑落，身体因为抽泣微微颤抖。

马嘉祺声音软下来。

马嘉祺：" 苏念"，你适合更好的，我配不上你

苏念：" 才不是…"

马嘉祺：" 你现在是大三，还没出社会，还是青春最美好的时刻，你可以谈恋爱，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苏念：" 可是我只想要你"

苏念带着哽咽说道，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马嘉祺：" 别哭了"

苏念：" 我不要求你立刻接受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害怕失去，就拒绝所有的可能"

马嘉祺轻声道

马嘉祺：" 白薇，是我的前女友，在我母亲去世后，她是第一个陪我那么久的女孩，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她拒绝我的理由居然是，因为我对她太好了，好到窒息，和一个叫林泽的男人去了国外。"

苏念：" 她是她，她不配你的好"

苏念走后，马嘉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摩挲着那只褪色的蓝色钢笔。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马嘉祺第一次觉得，这片光芒看起来不像往常那样冰冷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