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要拼命活着回来

他僵住了，慢慢抬起头，满脸泪痕，红着眼茫然地看着她。

苏念：" 你是不是说，你逞强？"

苏念：" 你是不是说，你不该去？"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苏念：" 那我问你，如果你没去，那个小女孩可能就死了。你知道这事，你还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家里，等着我生孩子？"

马嘉祺没说话。

苏念：" 你是医生，你做了你该做的事。"

苏念：" 我早产不是你的错，是意外。宝宝进保温箱也不是你的错，是早产。你为了救人差点被埋在山里，你受了伤差点……差点……"

她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握着他的手更紧了。

苏念：" 你不是逞强，你是对的，你是英雄。你知不知道？"

马嘉祺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他从来没怎么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么坚定，那么认真，甚至……不给他一点反驳的余地。

马嘉祺：" 可是你疼……宝宝也受罪……"

苏念：" 那你以后对我好一点。"

苏念：" 对宝宝好一点，多陪我们，少熬夜。"

苏念说的很自然，马嘉祺听着，眼泪掉得更凶，却拼命点头。

马嘉祺：" 好，我改，我都改，我会好好的多陪陪你们，我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沈静娴和苏建平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马嘉祺还半跪半趴在她床边，很狼狈，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苏念也没好到哪去。

苏念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没擦自己的脸，先给她擦。

马嘉祺：" 你瘦了。"

苏念：" 你也是。"

马嘉祺：" 还疼吗？"

马嘉祺想摸摸她的肚子，但是又怕碰疼她，不敢下手。

苏念：" 不疼了。"

苏念：" 你肋骨呢？还疼吗？"

马嘉祺：" 不疼了。"

两个人都默契的撒了谎，怎么可能不疼？一个是剖腹八层的伤口，一个是断了两根肋骨。

小姑娘往床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块地方。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的在她身边躺下，没敢靠太近，怕碰到她的伤口，也怕她碰到自己的肋骨。

马嘉祺侧着身，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身上，隔着被子。苏念把头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

苏念：" 你该洗澡了。"

马嘉祺：" 嗯。"

苏念：" 宝宝还没看呢吧？"

马嘉祺：" 还没，先看我的乖乖。"

苏念鼻子一酸，又差点掉泪。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逼回去。

苏念：" 她很小，四斤八两。我还没亲眼见过，只看过护士拍的照片。"

马嘉祺：" 像谁？"

苏念：" 妈说眉眼像你，鼻子嘴巴像我。我看不出来，太小了，皱皱的。"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很轻，很小心。

马嘉祺：" 等你好点了，我们一起去看她。"

苏念：" 嗯。"

苏念：" 名字还没取，说好的等你回来一起定。"

马嘉祺：" 嗯，我想了几个。"

苏念：" 什么？"

马嘉祺：" 马唯安，唯一的唯。马念安，还有……马伊念。"

苏念把头埋进他肩窝，闷闷的回应。

苏念：" 我喜欢最后一个。"

马嘉祺：" 那再想想，不急。"

苏念：" 反正小名就叫笑笑。"

马嘉祺：" 嗯，好。"

两个人沉默了，天已经黑了，病房里两个人相互依偎。马嘉祺闭着眼，听着她的心跳。

她还活着。

他还活着。

他们的孩子也还活着，在某个温暖的保温箱里，努力长大，这就够了。

苏念："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苏念："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拼命活着回来。"

他紧了紧手臂，将小姑娘搂的再紧些。

马嘉祺：" 好，哥哥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