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章 归国民族实业家爱上了妹妹的死对头(15+16)
阎兆川手下的人多得是能干之辈,从徐成杰嘴里掏出不少东西。
“姓徐的,把他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至于他的女友,敲打一番后把人放了,别让她凑到二小姐面前。”
两个心腹赶紧下去照做,其中一人道:“那个女学生嚷嚷着认识咱们老大,还要见他,要汇报吗?”
“你傻不傻,那明显是想攀附先生的,说出来,苏小姐知道了,咱俩都没好果子吃。还不如把她赶紧放走清静,这种人咱们不用放在眼里。”
阎兆川虽然明白汤大帅的意图,可现在他还是处于劣势,一切都要看三日后的舞会了。
他打了几通电话后,便起身下楼,会一会另一位重要的人。
此时,苏文北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苏橙坐在对面,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阎雪雅道:“你这么看着苏橙做什么,她又没做错什么?”
苏文北长叹一口气,道:“对,是我的问题,小橙,收起东西,回家。”
“不行,你不能走。”
阎雪雅上前阻拦时,阎兆川也正好下来,他一身黑色压迫感更强。
“苏先生,我不会让小橙离开的。您先坐。”
“阎兆川,小橙是我的女儿,你还想强抢民女吗!”
苏文北正在气头上,直呼阎兆川的大名,更多还是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看清阎兆川的意图,傻傻的托付对方。
“我和小橙真心相爱,准备她毕业后就结婚。我是认真的,苏先生,请您稍微冷静一些,再看看这个文件。”
阎兆川十分淡然递过去一个档案袋,坐在苏橙身边,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安全感。
苏文北本想辩驳,可理智回笼,他拆开了档案袋,看清文件内容时,大惊失色。
手也止不住颤抖。
“这,不行,阎先生,这怎么可以?!”
阎兆川微微勾唇,满目自信:“为什么不可以,小橙值得。”
文件正是他的资产变更,他名下的庄园和部分资产已经转到苏橙名下。
“这是我送给小橙的新婚礼物,也是她婚后的保障。而且,我坚持一夫一妻。以生命起誓,此生只娶苏橙一人。”
“苏先生,诚意够吗?”
苏文北沉默了,不得不说,不论是阎兆川送的资产,还是他的承诺,都让他很满意。这才是和小橙最配的!
可他还是越想越难受,半晌叹了口气,半是无奈半肯定道:“阎先生,我只有小橙一个女儿。如果你们……我希望你能让我把她接回苏家。”
阎兆川收起笑容,斩钉截铁道:“不会有这一天。”
等两人气氛缓和下来,苏橙稍微放松了些,这才敢坐到苏文北身边,挽住他的手臂。“爹,我会以学业为主,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你不要太过担心我,你也有自己的生活。”
“爹知道,有你的话,爹就放心了。”
虽是如此,苏文北没有留在阎家,他说:“我在这里也没事,他们找我也没用,还不如回去打理买卖,省得闲出病。”
苏橙拗不过他,只好找人把他送回家。看着他的背影,苏橙的眼眶泛红,心里酸涩的不行。
一转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挟住了她。
“小橙,我已经派人在苏家周围住下,保护苏先生,你别害怕。”
苏橙圈住他的腰,眼泪夺眶而出。
“我知道,谢谢你,兆川哥。我是想到以后要嫁人,离开我爹,我就难受。”
“那到时候把苏先生接过来,在阎家住,岳父我还是养得起的。”
阎兆川生怕苏橙伤心过头不结婚了怎么办,他说了很多话,安抚苏橙,直到把人说的破涕而笑。
“阎先生,你怎么比我还害怕?”
“你说呢,小橙这几天一直和雪雅睡,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男朋友。”
两人额头相抵,满目深情,情不自禁时,双唇相贴,纠缠在一起,贪婪又剧烈地掠夺着彼此。
晚上睡觉时,阎雪雅被拒之门外,也没有多想,回了自己房间。
她并不知道,此时,她人前绅士矜贵的大哥,已经变成疯批恶魔,将那株白玉兰吞入腹中。
他舔着唇角,还未满足,只好继续品尝这一份美味。
恨不得揉进自己骨子里,这样他们可以长长久久,始终相伴。
苏橙最后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阎兆川为所欲为。她想要控诉对方,可已经累到不想说话。
第二天她睡到下午才醒,根本不敢出去见人。
“阎兆川,你,你晚上不许再来我的房间。”
现在,她光是看到他,就能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脸臊得慌。
可阎兆川却紧黏着她,咬耳朵道:“小橙,那就去我的卧室睡,反正都一样。”
“还有,昨天晚上小橙乖乖的……”
苏橙立刻捂住他的嘴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要是被阎雪雅听到,你就死定了。”
她咬牙切齿,清清冷冷的容颜配上炸毛的语气,更像是一只高冷的小猫。
阎兆川越看越喜欢,化身为盯妻狂魔。“听小橙的,绝不让她知道。”
“不让我知道什么?苏橙你也太能睡了,哈哈哈,等我成绩超过你,有你哭的。”
苏橙被阎雪雅一说,更是无地自容。刚下楼没多久的她又噔噔噔上楼了。
阎兆川紧随其后去哄人,只留下茫然的阎雪雅。
她环顾左右,发觉自己已经成为孤家寡人了。自讨没趣回了自己房间。
-------------------
(16)
汤大帅举办的宴会邀请了社会各界名流,虽然得到了内部消息,但是大家都十分抵触,愁容满面。可尽管不情愿,表面上也得维持着。
尤其阎兆川已经出面,其他人纷纷侧目,期待着这位留洋过的商人能做他们的主心骨。
宴会上,阎兆川刚一踏进官邸,副官便迎上来,态度十分恭敬。
“阎先生,您楼上请,大帅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阎兆川没有说话,只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带路。
经过一楼大厅时,他的视线移动,与几人对视。
“阎先生,久仰,久仰。”一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笑着和阎兆川打招呼,任谁也不会想到,看着像是书生的男人,竟是手握兵权的一位大帅。
阎兆川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简单回应后,坐在了沙发上。
“大帅声势浩大派人上门送请柬,还真是···独特的待客之道。”
阎兆川说着讥讽的话,男人没有任何不快。他哈哈笑着,声音醇厚。
“都怪汤某的人不懂规矩,管教不严。也怪汤某平日里对他们太好,倒让他们忘记了谁才是主子,谁才是真正的掌权人,你说是不是啊,阎先生。”
“哈哈,大帅您自己的人,在家里出糗犯错没什么。这摆在明面上,还真是容易让人误会,笑掉大牙。最后打的还是您汤大帅的脸。”
两人对视相持,笑容满面,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分明透着几分凉意。
半晌,汤大帅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杯,十分悠闲地饮茶。
阎兆川心中依旧保持着对他的警惕,从他得到的资料来看,眼前的男人是个笑面虎,手段狠辣。这一次,多半是鸿门宴。
“阎先生,听说令妹正值婚嫁妙龄,不知可有兴趣与汤某结一桩亲事。结成亲家,以后你的生意也更加顺利。”
“多谢大帅好意。可我们家推崇自由恋爱,不搞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于生意嘛,赚多赚少一半看能力,一半看运气。阎某要是运气不好,也认了。”
汤大帅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挥手。
一旁伫立着的副官立刻拍了拍手,闯进来一支小队,把房间围起来,枪口直接对准阎兆川。
“阎先生,你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可惜了,现在汤某最缺的东西,在你身上,这也是下下策。你可莫要怪罪于我。”
阎兆川静静地看着面前男人的表演,没有任何反应和动作。尽管,他的前后左右,有十几个枪口,对准了自己。
“阎先生,现在总统大人正值围困之际,若你雪中送炭,以后,这可不只是从商这般简单。你可要想清楚。”
阎兆川还是没有说话,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大帅,阎家有自己的慈善基金会。如果您缺钱,可以提交申请书,我想,基金会肯定会给您这个面子。”
阎兆川的话对汤大帅来说,无异于羞辱。他的眉梢吊起,眼中淬满了阴冷和狠辣。
“那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走。”
“恐怕,不能如您汤大帅的意。”
汤大帅皱着眉,想问他什么意思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警卫上前接起,面色一凝,汤大帅便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他大步上前,把人推开,接通了电话。
脸色难看地听完一通电话后,看向阎兆川的目光中满是不甘。
“阎先生好大的派头,能请来英国代表为你做说客。”
“能利用我为何不用?汤大帅,别忘记我还是商会会长,其他人也在我这商会中挂着头衔。您还是别轻举妄动比较好。”
汤大帅冷哼一声:“你胃口真不小,护不住这些人,你只会被反噬。我等着这一天。”
阎兆川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起身离开。
他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时,一些身着马褂长袍的乡绅名流差点哭出来。
“诸位,大帅还有事要忙,无法接待大家。诸位请回吧。”
听了副官的话,大家才松了一口气,想要道谢时,阎兆川早就已经离开。
没过几天,帝制复辟,《二十一条》登上了报纸,在民间掀起千层浪,群情激愤。
各大学校的学生们也无心读书,制作条幅和传单,相约走上街头,用他们的行动来抗议。
苏橙和青蓝女校的同学们也一同赶制传单,在街上搞演讲,号召民众抗议。
可活动愈演愈烈之际,警察和军阀出动,和学生们对峙,还响了枪。
一时之间,现场乱作一团,不少学生被抓了进去。
苏橙和几个女生躲在卖菜的小巷中,等外面的骚乱结束后,她们才敢出来。回到学校才知道,已经有不少同学被抓。
“她们不会有事吧···呜呜呜···我们是不是不该去···”一些胆小的学生开始小声啜泣,班上的氛围着实压抑。
有人下意识看向苏橙,依赖于她的冷静。她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始终让周围的人感到安心。
“你们守好学校,他们至少不敢来学校抓人。我去找人商量对策。”
苏橙想到了报社,舆论永远是最好用的一把武器。
她背上自己的挎包,直奔校外。
刚出去,便被人拦下,正是阎兆川。
“小橙,现在外面危险,快回家。”
“兆川哥,我的同学们···”苏橙有些着急,将所有希望放在阎兆川身上。
只见他紧抿着唇,眼中满是惊慌。在确认苏橙没有受伤后,才稍稍回神。
“先上车,回家里再说。”
他紧紧握住苏橙的手,天知道收到学生游行被抓时,他浑身冰凉,似乎坠入冰窟之中。
生怕苏橙出什么意外。
也深刻认识到,他们面对的军阀,是最蛮横不讲理的一批,竟然对学生出手。
一路上,他安慰自己,小橙够聪明,不是鲁莽的人,肯定不会出事。
可这依旧无法让阎兆川恢复自己的理智。
直到,看到苏橙的这一刻。
“我后悔了,我不该让你回学校。”
苏橙将人抱住,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兆川哥,这不是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一群人的事。是我们所有同胞共同的诉求。就算你不让我回学校,我也会想尽办法出门的。”
“我爱你,也爱我们这个大家庭。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
阎兆川也明白,现在国家危难之际,这是必然要发生的事。
他和苏橙十指相扣,轻轻晃了晃,算是表明态度。
“至于那些被抓的学生,我想办法。小橙,你可以乖乖待在家里了吗?”
阎兆川说出自己唯一的诉求,苏橙自然不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