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在家本王都是说一不二的!"
霍既安走后,阮清妩身子还是难受,她简单梳洗了一番,便卧在床边的贵妃椅上休息,身上盖了条薄毯。
窗外的日头已经高了,可屋里阴凉,她懒得动。
早膳送来的燕窝粥,她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阮清妩靠在软枕上,看着窗外的天,又开始觉得嫁来北疆受委屈了。
从前来月事,最多就是腰酸一些,从没这么痛过,如今倒好,疼得她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吃什么都没胃口。
正难受着,兰葵进来禀告:“王妃,管家说……宣威将军刚来送了好些东西。”
阮清妩想起昨日的那个纨绔公子,有些不耐烦地问:“他来送什么东西?”
兰葵答:“听管家说是许多珠宝首饰,还有几件颜色不错的狐裘,整整两大箱呢。”
阮清妩挑眉:“都是送我的?”
兰葵说:“是,那宣威将军说是昨日唐突了王妃,特意赔礼的,还说……”
“说什么?”
兰葵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禀:“还说昨日初见王妃,他心存仰慕,这些权当见面礼。”
阮清妩冷笑一声。
就这么点东西,也好称作见面礼?
这纨绔是把她当成平日里那群花些银钱就能一度春宵的女子了吗?还心存仰慕?听了便让人生厌。
兰葵请示她:“王妃,这礼咱们是收下还是让人送回去啊?若是王爷瞧见,怕是要多心的。”
阮清妩没急着答,先问:“昨日让你打听他爹是谁,可打听到了?”
兰葵点头:“打听到了,这宣威将军是永宁州驻军元帅姜逊的独子,听说姜元帅而立之年才得了这么个儿子,自然宠爱了些,再加上姜元帅年轻时四处征战,便将他给家里的妻妾姐姐们照顾,就被宠坏了,到了议亲的年纪,无人敢嫁,姜元帅同咱们王爷是旧相识了,自己管儿子下不去手,便将他交给王爷了。”
阮清妩想了想永宁州……
这名字好熟悉。
她大哥阮廷松,不就是外放在永宁州做巡抚吗?
永宁州驻军元帅,手里有兵,那她大哥一个文官,就算在那儿当巡抚,若是得罪了这纨绔他爹……
阮清妩想想还是别招惹的为妙。
那这礼,便不能由她退回去了。
她浅浅一笑:“我今日身子不爽利,也无心安置那些东西,便放在门口吧。”
兰葵:“啊?”
阮清妩靠在软枕上,闭上眼:“嗯,就放在门口。”
兰葵会意,退下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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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军大营里。
下面军师、石青、忍冬讨论着军务,你一言我一语,可主位上那个人,明显心不在焉。
霍既安坐在那儿走神。
石青说完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
“王爷?王爷!”
霍既安回过神,看向他:“何事啊?”
石青和忍冬对视一眼。
石青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这一上午怎么都魂不守舍的?”
霍既安揉了揉眉心:“啊?有吗?”
陆弦也说:“是啊王爷,您眼底还有大片乌青,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霍既安想起昨晚的事,咳了一声:“啊,无妨,就是今晨起得早些,本王无事。”
石青在一边好像想到了什么,凑近些问:“王爷该不是同王妃吵架了吧?昨晚姜堰那混蛋也不知抽的什么风,带着那舞姬到处污咱们王爷的清白。”
忍冬也跟着说:“姜堰那厮定是皮又紧了,王爷也敢随意编排,好在王妃看着就和善,定是不会同王爷闹的。”
霍既安想到了阮清妩。
阮清妩和善?
她确实不会大吵大闹,可她惯会用那些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折磨他,闹起脾气来,也是不好哄呢。
可当着下属的面,他还是嘴硬道:“对,对,王妃确实做不出那等悍妇的行径来,在家中,向来都是本王说一,她不敢说二的。”
“只是女子嘛,有些时候确实难缠得很。”
石青听着,觉得王爷这话说得自相矛盾,若是真说一不二,王妃哪敢同他纠缠?
他正要反驳,陆弦先开口了。
“王妃自幼在京中长大,听闻世家贵女都钟意小意温柔的男子,王妃体恤王爷,王爷也要适当服软,哄哄嘛。”陆弦笑着说。
霍既安自然知道要哄,他在家也没少哄,可似乎……并不奏效。
石青看出王爷的烦恼,嘿嘿一笑:“王爷从前又没同女子相处过,这方面自然欠缺了些,军师,你这样告诉王爷没用。”
霍既安看他一眼:“那你知道如何做?”
石青笑了。
这不就问对了吗?
他上次半个月没去见星儿,还不是被他三言两语、送点小礼物就哄回来了?这方面,他可太有经验了。
他颇有经验地开口:“这女子,多喜金银首饰之物,平日里哄时不能光靠嘴哄,再送些东西方显诚意。”
霍既安想了想阮清妩。
她那些首饰,堆得几大妆盒都放不下,对金银更是兴致缺缺,平日里穿戴,挑的都是精巧别致的,好像也不是很喜爱金银之物。
若是送她这些……他都能想象得到阮清妩是什么反应,肯定会皱着眉说“俗气”。
霍既安看着石青,“你觉得王妃缺金银?你是真懂还是假懂啊?”
石青急了:“属下当然懂!若是金银不行,便送漂亮衣裳,或者精美点心,总之,哄人不能空手去。”
点心?
霍既安想起今晨那女医的话,说让阿妩多吃些滋补之物。
而且他也觉得阿妩太瘦了,那细胳膊细腿细腰的,他都不敢用力,生怕给她折断了。
霍既安问:“你说的精美点心,去何处买?”
石青感觉自家王爷还挺上道嘛,“城南有家点心铺还不错,就是得早点儿去,不然就买不到了。”
霍既安当即起身:“那现在走,你同本王去。”
他叫上石青就出发了。
留下陆弦和忍冬面面相觑。
忍冬平日里有些木讷,这种事根本插不上话,但他能清楚感觉到,王爷自从成婚后,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问陆弦:“军师,你觉不觉得王爷变了?从前哪会这样费尽心思地去讨人欢心?”
陆弦笑了。
“你这个呆瓜,”他拍拍忍冬的肩膀,“等你娶了妻,就知道了,王爷这是乐在其中呢。”
忍冬一脸莫名其妙。
霍既安和石青是乘马车去的。
城南人多,骑着高头大马太显眼了,两人在街口下车,走着去找那家点心铺。
铺子不大,门口却排着队,霍既安和石青站在队尾,等着往前挪。
店里糕点五花八门,桂花糕、绿豆糕、枣泥酥、杏仁饼,摆了满满一柜台。
霍既安也不知道阮清妩爱吃什么,但想起家里屋内桌上,总摆着桂花糕。
他先要了些桂花糕。
站在柜台前,他又别扭地开口:“若是女子身子弱,气血亏虚,该买哪种?”
店家是个和善的中年妇人,闻言笑着夸道:“这位爷是买给娘子吧?真是体贴,若是气血亏,便来些山药茯苓糕和阿胶固元糕吧,这些东西女子吃了都有益处的!”
霍既安点点头:“嗯,那就各样都来些。”
店家手脚麻利地包好,递给他。
霍既安拿上糕点,没有再回军营,他直接吩咐车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