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回平城
自那日过后,霍既安和阮清妩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霍既安不忍她病中奔波,便说让她痊愈再走,姜堰也没敢再来打扰,听说他那日同那位七小姐回去后,又受了姜元帅好一顿责骂,后来姜逊还特意来给霍既安赔礼,此事才算作罢。
阮清妩在永宁州的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有霍既安亲力亲为地照顾着,还能时常看见她大哥阮廷松,在屋子里待闷了,霍既安就给她裹成粽子一般,带她出去逛街。
两人现在好得胜蜜糖甜。
大概在永宁州第七八日时,平城递了信来。
信上说圣上派了转运使去平城送军需补给,据消息说大部队快到平城了,请霍既安回去。
霍既安收到信时,怀里正抱着熟睡的阮清妩,他看了看信,又看了看怀里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第二日,阮清妩睡醒时,就看见霍既安坐在书桌前写东西。
她揉着眼睛,声音软软的:“夫君,你醒得好早,是有公务要处理吗?夫君来陪阿妩睡觉吧,那些政务丢给我大哥就行。”
这几日,霍既安倒不处理什么平城的事,多数都是姜逊派人送来的一些关于永宁州的军务。
阮廷松到底是阮振程的儿子,姜逊多少对他有些忌惮,许多军中之事都不与他说,却和霍既安说。
阮清妩生着病本就娇气的紧张,姜逊一派人送来军务占着霍既安,她就偏要赖着霍既安。
阮廷松撞见过几回,他都觉得妹妹太过粘人了,那个霍既安倒是好脾气,也乐意宠着。
有一次阮廷松实在没忍住,说了阮清妩几句。
大意就是霍既安是镇北王,有他该做的事,还是要给他留些余地的,不能看得太紧之类的话。
刚好被进来的霍既安听见了。
霍既安当场就替阮清妩反驳:“本王此次就是带王妃出来放松的,王妃身子病着,不赖着我这个夫君,难道要赖着你这个大哥吗?”
然后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军务,继续说:“那些都是永宁州的军务,既然大哥是永宁州的巡抚,这些该是你的分内之事。”
说完,霍既安就派人将军务全给阮廷松送去了。
倒是经过这几日观察,霍既安觉得阮廷松人还算可靠,与他爹截然不同,才放心将事情都给他送去。
阮廷松感觉霍既安就是个记仇的疯狗,自己替他辩驳几句,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果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他无奈做起了替霍既安处理军务的事。
此刻阮清妩问起,霍既安将写好的回信收起,走到床边。
“我自己看些也无妨,是咱们平城的军务,阿妩,你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咱们该收拾收拾回去了。”
阮清妩当然知道不能一直待在这儿,迟早要回去的,只不过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霍既安看着她那副怅然若失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午后去同你大哥道个别。”
他安慰道,“别不高兴,日后阿妩若是想兄长了,咱们再来,好不好?”
阮清妩点点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午后,霍既安阮清妩一行人同阮廷松姜逊道了别,启程回平城。
回去又是两日半的路程。
到平城时,霍既安先去了军营。
阮清妩独自乘马车回府。
马车刚在王府门口停下,慧竹和兰葵就迎了上来。
两人早早就到门口候着,见自家王妃回来,脸上都是欣喜。
阮清妩下了车,吩咐道:“后面车上的东西,给府中伺候的丫鬟小厮都分一分。”
慧竹兰葵笑着应了。
阮清妩在御下之术上得了她阿姐阮清媃的真传,赏罚分明,也不吝啬小恩小惠,她同霍既安去永宁州的事是瞒着的,赏些东西下去,旁人只当她们是出去游玩了。
回了寝卧,阮清妩让两个贴身丫鬟伺候她好好沐浴了一番。
浴桶里热气氤氲,阮清妩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叹了口气,她靠在桶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两人聊着。
从她们口中,阮清妩才知道是朝廷派了转运使来,所以霍既安才匆匆赶回。
转运使说是来送军需的,但也是作为圣上耳目来探查镇北军的。
阮清妩以前只知道霍既安受朝廷重用,听兰葵给她回禀才知,霍既安同当今圣上交情不浅,他又是纯臣,先帝在时就给了他八十万大军,大昭军权悉数在他手里。
正因如此,霍既安行事十分谨慎,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给人抓住把柄。
阮清妩听完,倒是有些纳闷:“你们在王府,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兰葵捂嘴笑了,眼神往慧竹那边瞟。
“王妃可是不知道,”兰葵一脸促狭,“您与王爷走后,军中有位忍冬将军时常来府中给王爷送军务,那人好生木讷,慧竹姐姐同他说几句话就脸红,我们都是在他那儿打听的。”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那将军浑身上下也没二两脑子,慧竹姐姐三言两语,他便都告诉我们了。”
阮清妩听了,也一脸八卦地看向慧竹。
慧竹脸腾地红了,急忙摆手:“王妃别听兰葵瞎说!该狠狠打她的嘴才是!奴婢……奴婢是记着王妃走时的吩咐,让我们都机灵些,多打听打听王府之事,听说那将军是王爷心腹,奴婢……奴婢这才问上几句。”
阮清妩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身边这两个侍女,都是阿姐给她安排的,都是正经人家出身,在宫里也是伺候过的。
兰葵机灵,慧竹沉稳,她们跟她嫁到北疆,阮清妩自然不会亏待她们,迟早会给她们指门好亲事的。
“慧竹,别害羞啊。”
阮清妩笑着看她,“你们若彼此心悦,我去找王爷给你们赐婚,只不过嘛……需得让那人赚些军功再来求娶,我们慧竹长得又好,做事又妥帖,当配个顶顶好的男子才行!”
主仆几人笑成一团。
慧竹更不好意思了,脸烧得厉害。
她想到那位忍冬将军,虽然王妃这么说了,可她是奴婢出身,怎么配得上啊?
她连忙摇头:“王妃莫要打趣奴婢了,哪……哪有的事啊,奴婢……奴婢再给王妃添些水来。”
说罢,她赶紧落荒而逃。
阮清妩和兰葵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阮清妩笑着和兰葵说:“慧竹脸皮薄,你别总开她的玩笑,至于那个将军……你替她把把关,别让她丢了好姻缘。”
兰葵也笑着应道:“是,王妃。”
浴桶里的水还温热着,阮清妩靠在桶壁上,又舒服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