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你不能,我能
阮清妩窝在霍既安怀里,看他态度软得不能再软了,知道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她头还疼着,也不想再闹了,可今日这事,全是因为昨日裴钰衡手里那封二哥的信,她还没看到信呢。
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霍既安。
“夫君,昨日你接我回来,可曾看到二哥给我的信了?”
霍既安回想了一下。
昨日他赶到云来居时,阮清妩身边哪有什么信?裴钰衡正要对她拉拉扯扯,桌子上也没有什么信,后来给阮清妩脱衣裳时,身上也没看到。
“还能想到昨日他有将信给你吗?我去时你手上没东西,身上也没有。”
阮清妩努力回想,确实没有裴钰衡将信给她的记忆,她只记得喝了一杯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夫君,我不记得了,那信许是还在裴钰衡那里,你昨日……和他……”
她想问霍既安把裴钰衡怎么了,阮清妩还不晓得霍既安废了裴钰衡一只手的事。
霍既安也不打算告诉她,反正她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没必要让阿妩知道这些。
他淡淡道,“他啊,本王将他扣在了云来居,信本王去给你取。”
阮清妩想想也可以,她二哥来信应当就是问问她的近况,说说京城的奇闻趣事,不会说什么正事,让霍既安去取也一样。
她乖乖巧巧地点头:“谢谢夫君。”
“只是……夫君若气不过,打他一顿也就罢了,别要了他的命……”
霍既安:“你关心他?”
“不是,我是担心夫君。”
“他到底是怀远侯的独子,如今虽然怀远侯府并无实权,可裴家到底是几百年的世家,京城势力盘根错节,夫君与我远在北疆,没必要徒惹祸端嘛。”
阮清妩哄着霍既安,还摇了摇他的手臂。
霍既安看着她那副模样,哪里有不依的。
“知道了。”
“夫君最好了~”阮清妩软软地撒娇,“夫君~阿妩头好痛啊~”
霍既安低头看着怀里同他腻歪的阮清妩,心疼坏了。
他亲亲她的额头,“那以后不许饮酒了,头疼了吧?吃好了饭就再去睡一觉歇着。”
阮清妩点点头,“那夫君抱我过去。”
霍既安无奈地笑了,将人抱起来送回内间的床上。
临睡前,阮清妩又想起慧竹兰葵,迷糊着问道:
“夫君,慧竹兰葵呢?都没看到她们,你是不是罚她们了?”
阮清妩又摇了摇他的手,软声道:“都是阿妩的主意,夫君让她们回来吧,阿妩都习惯了她们的照顾……”
“好,睡吧。”
霍既安给她掖好被角,“一会儿就让她们来守着你。”
听到霍既安这么说,阮清妩才放心闭上眼睡了。
霍既安在她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才转身出去。
他吩咐人把慧竹兰葵放出来,让她们回去伺候阮清妩,他并没有真的罚她们,只是让人把她们关了起来,如今他都不和阮清妩置气了,自然没必要去磋磨她的身边人。
安排好这些,他骑上马,又往云来居去了。
云来居二楼的包间,血腥味还没散尽。
店小二昨日吓坏了,根本没敢动里面的人,他只让人依照霍既安的吩咐,把包间守了起来。
裴钰衡的手掌被匕首穿了个对穿,店里怕流上一夜的血再闹出人命,已经给他简单包扎过了,此刻他脸色惨白,靠坐在墙角,狼狈不堪。
霍既安推门进去,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让店小二下去。
随手从桌上拿了杯凉茶,朝着裴钰衡泼了过去。
裴钰衡被泼醒,看清来人是霍既安,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变得倔强。
他声音沙哑,“你把我关在这儿,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但……但你别牵连阿妩妹妹!”
霍既安听他这时候还敢提阮清妩,怒极反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裴钰衡,“裴世子,你凭什么同本王谈条件?”
“就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觉得你能护得住阮清妩?”
裴钰衡闻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伤势太重又跌回去。
“你……你将她怎么了?!你个卑鄙小人!若非圣上赐婚,你以为她会看上你吗?是你高攀了她,拆散了我们!你若是敢伤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霍既安听着他这些话,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不否认自己是高攀。
阮清妩那样的女子,谁娶了都是高攀。
“本王的王妃,就不劳裴世子惦记了,你满心不忿,处处挑拨,无非就是你没高攀得上她。”
霍既安继续说:“她是阮振程之女,瑞王妃之妹,谁娶了她,必然要卷入皇权之争,你畏手畏脚不敢娶她,或者说,在你心里,再爱慕阮清妩,也比不上对你们怀远侯府的重视。”
他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你已经为了家族舍弃她了,如何是我拆散你们的?”
裴钰衡像是被戳中了死穴,脸色青白交加。
他吼道:“你胡说!我……我没有舍弃她!我爱她,我从小就爱她!只是……我……”
“只是你护不住她。”霍既安替他说了下去。
“钱财富贵,尊崇的地位,安稳无虞的日子,甚者是只她一人的承诺,你能给她什么?”
裴钰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不能,我能。”
霍既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嫌恶,几分不屑。
“裴钰衡,是你配不上阮清妩,她生来高贵,就该享用一切最好的东西,这些你没能力给她,就别来招惹她。”
“王妃年纪还小,外面总有些不知所谓的野男人时常凑上来,本王半点都不在意,因为本王知道,阮清妩不傻,也识得好坏。”
“还有啊,裴世子,今日便是王妃让本王来料理你的,昨日你心里清楚给王妃喝的是什么,本王照顾了王妃一夜,王妃累得现在还睡着呢。”
霍既安故意说得暧昧,果然看见裴钰衡眼中的痛苦又深了几分。
“本王也与你无话可说,今日是来给王妃取信的,听说你就是拿信诓骗她的,交出来吧。”
嫉妒快把裴钰衡撕碎了,霍既安句句都是在跟他炫耀,他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还有那信,信封上的笔迹都是他仿照的,阮廷炳并未让他带信,裴钰衡下意识捂住胸口。
他嘴硬道,“什么信?我昨日已经给她了,我没有!”
霍既安看着他的小动作,没理会他的话。
他上前一步,直接扯开裴钰衡的衣裳,将里面的信拿了出来,裴钰衡手上有伤,根本无力阻拦。
霍既安拿到信,本打算拿回去给阮清妩拆的,可他手不听使唤,直接就给拆了。
信封打开,里面所谓的信就是一张白纸。
霍既安这下全知道了,什么二哥的信,全是裴钰衡在做戏骗阮清妩!
霍既安怒火中烧,上去一把揪住裴钰衡的领子,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裴钰衡本就虚弱,根本无力反抗,他蜷缩在地上,任霍既安打着。
霍既安打了几拳,直到裴钰衡趴在地上,挣扎也起不来,才停手。
“今日之事,就是给你个教训。”他冷冷道。
“你的手碰了王妃,我废你一只手,你拿信哄骗王妃,我给你长个记性,没占你便宜。”
霍既安盯着裴钰衡那张青肿的脸。
“你出去管好自己的嘴,本王若听到关于王妃只言片语的谣言——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