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我媳妇儿"
两个人继续逛着,阮清妩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冰糖葫芦,眼睛却四处张望。
不远处有座楼前还挺热闹,门口站着几个穿红戴绿的女子,阮清妩好奇,牵着霍既安就要去看看。
起初霍既安还没意识到那是什么地方,只顾着跟在她身后走,直到走近了,才看清那楼上的牌匾——酥云阁。
他脸色一变,赶紧拉住阮清妩,拽着她的手腕就把人拉住。
“阿妩,我们去别处逛,本王瞧着这风气不好,再冲撞了你。”
阮清妩其实也看到了门前那个牌匾,但还是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不懂的样子。
“夫君,这里是酒楼吗?还挺漂亮的,夫君以前来过吗?”
“当然没来过!”
霍既安声音都高了半度,“谁家好男人来这啊?你男人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阮清妩还在装傻,眼里却带着促狭的笑意。
“夫君急什么啊?没来过就没来过呗,不就是个酒楼吗?阿妩还有些好奇呢,要不夫君陪阿妩去看看?”
霍既安看她这副嘴脸,就知道她一定也晓得这是干嘛的,在这儿故意试探他呢,他二话不说,牵着她的手,强势把她拉走。
“不许不学好!哪有姑娘去这种地方的?走了,给你买好吃的去!”
阮清妩被他拉着走,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没注意到楼上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阿瞒站在酥云阁二楼的窗前,手指紧紧扣着窗框,她刚刚听楼里有倌人说,出去见到了镇北王她还不信,赶忙站到高处来瞧。
这一看,竟还真是霍既安,只不过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戴着围帽,看不清脸,可阿瞒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镇北王妃阮清妩。
毕竟容貌能遮住,那通身的气派掩盖不了。
阿瞒看着楼下那两人,霍既安拉着阮清妩的手,神情小心翼翼,仿佛身边的女子是什么稀世珍宝,他低头跟她说话时,眼里全是温柔,阿瞒心里满是苦涩。
她日日夜夜盼着霍既安,可霍既安眼里都是阮清妩,那样珍视的神情她从未见过。
再想到自己上次去镇北王府献舞,霍既安那副表情却透露着嫌恶,连收下她做婢女都不肯。
阿瞒心里对阮清妩,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说不清楚。
“阿瞒!”
身后传来杜妈妈的声音,“我的心肝哟~你又上这来了?快下来!快下来!”
杜妈妈是阿瞒的亲生母亲,她这么怕,是因为上次阿瞒从镇北王府回来后受了刺激,几次闹着寻死觅活,她以为阿瞒又闹起来了。
阿瞒头也不回,冷冷道:“谁告诉你我在这的?你少管我!我待够了自己还不知道下去吗?”
杜妈妈急了,上前拉她。
“你这孩子,是被邪祟迷了心窍吧!”
“又去看那镇北王是不是?你怎么还不死心啊?他从未来过咱们这儿,你上回也去他跟前晃悠了,不是也没看上你吗?”
她伸手去拉阿瞒的手,语气软下来。
“听妈妈的话,趁着年轻,妈妈给你找个可心的郎君嫁了,好不好?”
杜妈妈虽然自己是风尘女子,但对阿瞒这个女儿还是没话说的,只盼着她能嫁入高门,过上好日子,别像她一样。
阿瞒一听这话,瞬间暴怒,她什么身份?一个青楼老鸨的女儿,嫁个平头百姓,她不甘心,可若是个身份显赫的人家,怕是做妾都招人嫌。
她妈妈给她找的能是什么人?无非是长期流连她们这的一些富户商人,士农工商,层层分明,商户夫人日子过得再滋润有什么用?还不是让人说笑的?
她甩开杜妈妈的手,声音尖锐。
“你走!我不嫁!就凭你的身份,能给我找什么如意郎君?都是些风流浪荡子,我才不要这么过一辈子!我不嫁!”
“我这辈子只愿意伺候镇北王!只要不是镇北王,你别再跟我提了!”
杜妈妈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都凉了半截,她觉得阿瞒是真疯了,她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攀得上镇北王?再加上被自己女儿那样嫌弃,杜妈妈心里也憋了火。
“好啊,好你个白眼狼!”她指着阿瞒的鼻子,为自己鸣不平,“你还嫌弃上老娘了?没你老娘我,你能过得这么好?”
杜妈妈转头吩咐旁边的堂倌:“去!把她给我拉下来,关到房里去!”
堂倌上前,拉扯着阿瞒往下走。
杜妈妈在后头喊:“阿瞒你给我好好想想!给你三日的时间,若是想通就给我嫁人去,若是想不通……你不是嫌弃你老娘我吗?到时候你也给我接客去!”
阿瞒被人拉扯着下楼,嘴里还喊着:“放开我!我不去——”
……
另一边,霍既安带着阮清妩早就走远了,阮清妩吃了冰糖葫芦开了胃,这会儿觉得有些饿了。
霍既安说要带她去吃个好吃的,阿妩还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呢,美滋滋地跟着他走。
万万没想到,霍既安拉着她七拐八绕的,最后停在一个街边的馄饨摊子前。
阮清妩傻眼了,这街上人来人往的,尘土飞扬,不知带进碗里多少灰,好不容易跟霍既安出来逛逛,没想到就吃这个?
霍既安没注意到她脸上的嫌弃,还细心地拿了帕子出来,把板凳和桌子又擦了擦。
“阿妩,过来坐啊。”
阮清妩心里不情不愿的,但还是坐了过去。
这馄饨铺是一对老夫妇开的,那个男人在煮着馄饨,妇人正忙着收拾碗筷,她一抬头就看见了霍既安,赶紧过来招呼。
“王爷!老头子,老头子!王爷来了!快过来!”
霍既安连忙摆手制止:“不必多礼,来两碗馄饨,一碗正常放,还有一碗不加葱青,不要辣,清淡些。”
那妇人连忙应下。
霍既安平日也来这吃过,倒不算陌生,那妇人一边应着,一边打量他身边的阮清妩,斗胆问了句:“王爷,这位是?”
霍既安看了阮清妩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我媳妇儿。”
妇人一惊,连忙行礼:“原来是王妃啊!老婆子眼拙,王妃娘娘恕罪!”
阮清妩伸手撩开围帽,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微笑着看向那妇人。
“无妨,大娘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