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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糙汉王爷后,他变恋爱脑了第74章伤寒0%

第74章伤寒

半夜,霍既安是被阿妩的咳嗽声吵醒的。

床脚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映出帐幔的影子,霍既安见阿妩蜷缩着身子,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搂她,只是刚碰到阮清妩的身子,他整个人就清醒了大半。

阿妩在发抖,抖得太厉害了。

霍既安立刻坐起来,俯身去叫她:“阿妩?阿妩!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告诉夫君,你哪不舒服?”

阮清妩能模糊听见是霍既安在叫她,可眼皮就是沉得很,怎么也睁不开,她想说话,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随后她就感觉身边的霍既安似是急了,他翻身下床,脚步声急促,紧接着是一阵嘈杂,有人推门进来,有人点亮油灯,有人在说话。

她迷迷糊糊地被人抱起来,搂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有人在给她裹被子,有人把热乎乎的东西塞到她脚边,身上渐渐没那么冷了,可脑子还是昏沉沉的。

不知过了多久……

“阿妩!阿妩!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次声音更近了,就在她耳边。

阮清妩费力地睁开眼睛,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霍既安眉头紧锁的脸,他脸色很差,眼底还带着血丝。

旁边站着兰葵和慧竹,都端着药碗焦急地候着,还有几个侍女,端着水盆、拿着帕子,进进出出的。

阮清妩声音虚弱:“夫君……我头好胀,胸口也好痛……”

霍既安的声音里都是疲惫和心疼,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轻声哄着:“乖,没事了,退了热就不痛了,夫君在这儿陪着你呢,阿妩不怕。”

阮清妩这才知道自己是发了热,可看霍既安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大病。

她靠在他怀里,还有心思撒娇:“夫君,都怪你,定是你带我去阁楼,给我冻着了,这回你就伺候着我吧。”

霍既安相当诚恳地点头:“好,我今日哪也不去,就伺候着阿妩,阿妩渴不渴?喝点水吧。”

阮清妩脑袋懵懵的,对他这副被换了人似的好脾气有些摸不清头脑,她木讷地点点头,立马有人将水端来,霍既安亲手将水喂到她嘴边,她就着碗沿,咕咚咕咚喝了不少。

她身子里烧得慌,喝了许多的水才舒服些了,可身子还是冷,脑袋还是昏沉。

“夫君,我好困啊……好冷……你抱着我再睡一会儿吧。”

霍既安应了一声,示意侍女们都下去,他给阿妩掖好被角,就守在旁边,也不敢合眼。

他真是吓坏了。

半夜发觉阿妩在抖,他怎么也叫不醒人,立刻便唤了人来,将油灯都点着了,才看见阿妩嘴唇都发白了,他吓得立刻让人找大夫来。

大夫来了也是吓个够呛,说是阿妩风邪入体,堵住了气道,发热以至晕厥,开了好些苦药,霍既安给阿妩喂了都不见效,最后没办法,大夫只好刺破了阮清妩十个脚趾,放了好一阵子血,阿妩才有些反应。

霍既安在军营里见过伤寒严重病死的人,所以看着阮清妩昏迷不醒时,他快急疯了,生怕人有个好歹。

他这回是真心知错了,他再也不敢带着阿妩胡闹了,想必是阁楼上受的风,那处大冬天的也没给炭盆,两人缠绵时阿妩身上香汗淋漓,在窗边就着了风,自己也没注意着些。

霍既安悔恨万分……

阮清妩睡得并不踏实,偶尔还是咳嗽,咳了这么久,已经震得她胸腔发痛了,一咳嗽就皱着眉,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霍既安看着,心也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为何得病的不是他?让阿妩来受这份罪。

阮清妩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再度醒来时,是霍既安在一旁轻唤她又该喝药了。

阿妩见他眼睛都熬得有些红了,问道:“夫君,几时了?你就一直这样抱着我嘛?你眼睛都红了。”

霍既安浑然不觉,他不敢睡,得时刻摸着阿妩身上热不热,半夜喂了她一碗药,都退了热了,刚不知怎么又热起来了。

“已经巳时过半了。”

“阿妩该吃点东西,把药喝了,摸着你又有点热。”

阮清妩整个身子都酸软得不行,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无精打采地跟霍既安说:“夫君,我不想吃饭,也不想喝药,我阿姐说过,伤寒发热都是小毛病,是药三分毒,别没病找罪受……咳咳咳……”

霍既安颇有耐心地哄着:“你乖些,旁人得了伤寒或许是小病,可你昨晚……总之你不行,必须乖乖吃饭喝药。”

阮清妩一生病就格外娇气,本身就不舒服,听不得旁人反驳她半句,她翻身趴在霍既安腿上,就开始赖叽。

“夫君,我还困呢,我要睡觉……你讨厌,都怪你我才会生病的,呜呜……”

霍既安心疼坏了,他也知道都怪他,不敢反驳,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闹也没用,”他放软了声音,劝道:“必须吃饭喝药。”

阮清妩“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

兰葵慧竹端来些清粥小菜,霍既安连哄带吓唬,让阮清妩吃了多半碗。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可以说是寝卧上演了场阿妩逃、霍既安追、阿妩插翅难飞的戏码。

那苦药汤,阮清妩醒着是喝不进一口去,躲着哭闹死活不喝。

霍既安都想直接给她打晕了,睡着都比这好喂些。

他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哄她说给她去寻漂亮衣裳首饰,阮清妩摇头:“那也不喝。”

霍既安说只要她乖乖喝药,以后她在府里无聊了,他就在家陪着,阮清妩还是摇头:“苦死了,说什么也没用,一口也不喝了。”

没治了。

霍既安只好故作严肃,拿出要教训熊孩子的样子。

“阿妩又不听话是吧?”

他板着脸,“好话和你说着你不听,偏让人给你绑了往进灌你舒坦?坐好!喝!”

阮清妩被训得红了眼圈,可怜巴巴地端着药碗自己喝,那模样,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霍既安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手里拿了一旁的蜜饯,打算阿妩喝完就喂给她吃。

阮清妩皱着眉头,想一口气将药全灌入肚中,只是那药入口苦得她舌头都麻了,刚喝进去一点,就一个没忍住,尽数都吐了出来。

事发突然,阿妩一半药吐到了地上,一半没来得及,都吐到了榻上。

霍既安赶紧给她顺背。

阮清妩生理性地作呕后,眼泪都出来了,她困难地和霍既安说,声音又小又怯:“夫……夫君,对不起……阿妩……阿妩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骂我吧。”

霍既安现在只恨自己无能,没护好阿妩,怎么还舍得说她啊?

他赶紧过去将人抱在怀里,安慰着:“无事,无事,吐了便吐了,骂你做什么?来,吃个蜜饯缓缓。”

他把蜜饯喂到她嘴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这药苦咱们就不喝了好不好?本王再去让他们给阿妩开些适口的药,乖,不哭了。”

阮清妩咬着蜜饯,甜味在嘴里化开,可不知是哪一瞬,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没用。

只会给人添麻烦。

她抱着霍既安,哭得哄不好了。

边哭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夫君……好难受……我好难受……我是不是快病死了……我只会给你添麻烦……你别管我了……”

霍既安搂着她,心疼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