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阴影中的事物
“但是，若是让巴温特得手，整个瀞灵廷都会遭殃，连尸魂界都会被波及，乃至于三界都会受到影响。”
兰岛深深地叹了口长气，“而且，当年的那批人都已经死掉了。”
“护廷十三队的换了又换，中央四十六室的人也早就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批。”
“他们的复仇真的还有意义吗？”
郁子平静地看着她，看得出来，这个兰岛，也是个有大局观的人。
死神固然做错了事，但若是连瀞灵廷都不复存在，那三界的秩序都将遭到挑战，造成的后果可比现在要严重得多。
郁子挠了挠头，“那个什么净界章，在十二番队哪个位置？”
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玩意儿，忘了问浦原了，那家伙说不定知道。
不……也不一定，既然这个什么净界章，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被发现，多半是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浦原也许知道净界章的事情，但放在哪里就不一定清楚了。
不过郁子觉得，那玩意儿应该在地下。
毕竟，兰岛刚才也说了，净界章是在十二番队，技术开发局里。
既然千年来都没有被人找到，那多半就是埋在地底了。
毕竟，总不能在天上吧？
“在地底。”
果不其然，兰岛的回答正在郁子预料之中。
郁子嘀咕道：“还真是个定时炸弹。”
兰岛严肃地点头：“没错，若是让巴温特，让狩矢神那个人得到净界章，瀞灵廷就糟糕了。”
郁子撇了撇嘴，她还是不觉得一个净界章能让瀞灵廷糟糕。
听上去是挺唬人的，能把瀞灵廷的十分之一都炸上了天，但若是山老头认真起来，这种程度也就是马马虎虎的事情。
“若是让他引爆了净界章，那埋藏在其他地下的净界章也会跟着发生连锁。”
兰岛的话让郁子差点没绷住。
“等等！”她叫停了兰岛，一言难尽地问道，“你是说……，那什么净界章，不止一个？”
“嗯，我说过的吧，那是我们当时所使用的灵子发生装置的主体，当然不可能只存在一个。”兰岛抬起头来，“当时发生事故的，仅仅只是研究所下面的那一个。”
“在事发后，当时的中央四十六室便将这些净界章一一封印。”
“而像这样的净界章，整个瀞灵廷至少还有数十个。”
郁子摩挲着下颚：“那还真是不得了。”
“没错，所以我才想要阻止他们。”兰岛撑着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忽然一愣，抬头认真地看向郁子，“话说回来，你究竟是……死神吗？”
她亲眼看到狩矢神从天空落下，而郁子一行人紧随其后，里面似乎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但听她招呼过来的，郁子几人里，除了芳野是巴温特，另外两名应该都是死神。
兰岛虽然已经不当死神了，但对于瀞灵廷并非全然不知情，四枫院夜一和碎蜂的大名她还是知道的。
而且死神的气息还是很好辨认的。
只是这个人……
郁子眉梢轻挑：“我没有说过我是死神吧？”
兰岛面露惊讶之色，“诶？那是灭却师？还是完现术者？”
“不，我是巴温特。”
“……”原来你才是那个最皮的。
兰岛算是看懂了这几个人的性格。
她没有再跟郁子闲扯，收拾好东西，从床底拿出一个箱子，打开像是霰弹枪一样的东西。
郁子忍不住调侃道：“尸魂界终于也开始步入工业时代了吗？”
技术开发局的科技水平固然不低，但因为灵力的广泛使用，再加上一些贵族的把持，尸魂界的整体发展看上去就跟封建社会那会儿的农耕文明没啥两样。
反正郁子是没见过什么人拿枪打架的，全都是拿着刀砍砍杀杀。
“没办法，我已经失去了死神的力量，只能借用这种武器战斗。”兰岛调整了一下武器，“不用担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她望着墙壁，眼中浮现一抹回忆之色，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中只剩下坚定。
“我要亲自终结这一切。”
郁子眼睑微垂，微微一笑：“在这一点上，你倒是跟芳野很像……不，应该说她跟你像才对。”
兰岛笑了笑：“是吗？我其实也很欣慰，还有这样的巴温特存在。”
她将霰弹枪挂在腰间。
郁子瞥了眼道：“你这玩意儿可不见得能打倒他们。”
兰岛解释道：“这不是现世的武器，所发射的灵子集束足以击穿队长级的身体。”
“哦，高科技。”
兰岛多少有点听不懂，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开始适应郁子了。
“我们快走吧。”
只要当做没听到，各讲各的就行了。
“行吧，我就捎你一程吧。”
郁子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不等兰岛询问什么，眼前的场景倏地一花，下一秒。
原本还是昏暗的房间，此时已经豁然开朗，连湛蓝的天空都看得一清二楚。
兰岛的眼睛逐渐放大，惊讶地张大嘴：“这是……！”
“瀞灵廷内部。”
郁子回头看去。
兰岛跟着一同往后面看，那是已经升起来的墙壁以及遮魂膜。
“你是怎么做到的？！”兰岛彻底震惊了，看着周围的环境，果然是瀞灵廷无疑。
因为巴温特的入侵，此时的瀞灵廷内部，已经完全热闹了起来，四处都吵吵闹闹的，远方还不时地传来爆炸，明显是已经打得火热。
“是你的能力吗？”
仅仅一瞬间，竟然直接从流魂街来到瀞灵廷内，甚至无视了遮魂膜的存在。
她甚至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嗯，也就只有这点力量了。”郁子收回目光，重新放回到兰岛身上，在她眸光不经意扫过下方街道的阴影处时，神色忽的一怔。
“这可不是一点力量。”
芳野这会儿总算是从震惊中稍稍缓过了神，感慨道。
她望向十二番队的方向，那里一片宁静，似乎还没有被战斗波及。
但兰岛知道，那是他们的计划。
让其他人在瀞灵廷各处捣乱，然后趁着这个时机，前往十二番队找到被封印的净界章。
她紧了紧腰间的枪托，将手搭在郁子肩上，“撒，我们快走吧。”
郁子愣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是聪明。
不愧是搞研究的，比夜一聪明多了。
夜一那笨蛋，知道她的能力，还会被她耍得跑回家。
兰岛不过刚刚体验过一次，就已经会主动勾搭她了。
不过……
郁子赤色的眸子在下方的阴影中扫视过去，目不转睛。
“你先过去吧。”
“怎么了？”兰岛还以为她是看见了什么，顺着郁子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街道。
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郁子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我想你误会了。”
“嗯？”
兰岛疑惑地转头。
“我并没有想跟巴温特拼命的想法，只是被某人胁迫，让我等你苏醒，问清楚净界章的事情。”
“现在你既然已经到了，那让你告知他们就好了。”郁子指向十二番队的位置，“他们的灵压都在往那边赶去。”
兰岛懵了：“可是，跟你一起来的，他们不是想要阻止巴温特们吗？”
“你也说了，那是他们。”
“……”
那你是来旅游的吗？
兰岛强行忍住了说出这种话的冲动，这会儿也顾不得多问，道：“不管怎么样，我要去了。”
临走前，兰岛回看了郁子一眼，发现她又盯着下方空无一人的街道。
兰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背对着郁子，走远了。
感受到背后的气息走远，郁子落到下方的街道中，来到墙角。
这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墙角，在瀞灵廷内，像这样的墙角，成千上万。
不过……
郁子蹲下身子，指尖触及墙角的阴影，呢喃出声：“果然，有什么东西在……”
她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违和感。
早在上一次陪一护他们入侵尸魂界的时候，她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了。
只是当时她还没往这方面去想。
郁子转过身去，看向身后。
果然是这样。
在瀞灵廷的阴影中，有着什么东西存在。
阴影中的，虽然无法触及，但真实存在的东西。
但要说是影子，郁子又觉得不是。
硬要说的话，在她的感知内，有种区别于其他地方的……的异常。
郁子眼睛微微睁大，原来如此，是灵子有问题吗？
郁子站起身来，右手一招，从虚空中拔出斩魄刀，对着墙角的阴影处插了下去。
刀尖没入地表。
这种灵子的异常，就算是她的感知能力，也不过只是感觉到一点违和，根本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奥秘。
但没关系，她的斩魄刀刚好是不用思考的类型。
她只需要……卍解就好了。
郁子眼中闪过一道流光，不需要解放语，卍解无声无息地展开。
她的斩魄刀能力，是将规则改写。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逆向，溯源！”
郁子眼神一厉，蓝紫色的刀身发出微微光亮。
既然搞不清楚这奇怪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阴影又是什么情况，但既然问题出现在这里，那就错不了。
伴随着郁子动用能力，一股奇特的波动荡漾开来，空间淡化出一丝丝涟漪，周围的一切景象在快速模糊。
……
一阵天旋地转间，一座庞大的冰之宫殿映入郁子眼帘。
“……想不到在瀞灵廷的阴影里，竟然还有这种东西藏着。”郁子抬头望去，忍不住感慨，“看上去比山本老头儿……不，比瀞灵廷豪华多了，到底是哪个贵族老爷的秘密花园？”
虽然她话是这么说，但已经能感受到杂乱的气息了，和石田雨龙接近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非但不是死神的地盘。恰恰相反，这里是……灭却师的地盘！
“喂喂！你这女人是什么来头？！”
一阵惊呼声从郁子旁边传来。
郁子扭头看去，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军装，有着一头黑发的少女，腰间的腰带中心，戴着一枚红色的桃心装饰。
在进入这里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这个少女的存在。
不过这少女，大概也是因为她的突然出现，一时呆滞在了原地，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
那少女，此时正一脸震惊地看着郁子，显然是对她的出现感到无法理解。
通透的视觉在郁子眼中展开，少女那浑厚的灵压展露无遗。
“队长级。”
少女震惊的表情出现一丝恍惚，她怔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嘛，你这女人眼光还挺……”
她话音未落，便听见郁子泛起嘀咕。
“随便碰到的一个杂兵就有队长级的实力，死神们还真是一群吃干饭的。”
邦比爱塔上扬的嘴角僵了僵，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跺了跺脚：“你这女人说谁是杂兵啊！”
“抱歉，不过能请你告诉我，出去的路吗？”
“我突然没什么兴趣了。”
邦比爱塔又是一愣，停下了跺脚的动作，看向郁子，嘴角再次扬起：“虽然不知道你这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但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是来到了郁子面前，一拳砸向郁子面部。
郁子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来，挡下了她的拳头。
动不了。
邦比爱塔面色微变。
郁子淡淡道：“飞廉脚，果然是灭却师啊。”
“啧，不过是挡下了我的拳头，少在那里得意了！”
看到郁子云淡风轻的表情，邦比爱塔磨了磨牙，不爽地啧了一声，浑身绽放湛蓝色的灵压。
那是灭却师操控灵子的手段。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这个少女展现出来的强大，远超石田雨龙。
不，用石田雨龙来对比不合理。
应该是他老爹石田龙弦才对。
毕竟，眼前的少女，也是一位纯血灭却师。
“尝尝这个！”邦比爱塔挥出空闲的左手，一股湛蓝的灵子光球在她手中凝聚，对着郁子的面门便怼了过去。
可下一秒，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邦比爱塔的身体弯成了虾米，被郁子一脚踹飞了出去，在地上滑了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