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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分老婆?我抽到了教廷圣女第447章 民心易变,但刀剑不会阿什顿城。0%

第447章 民心易变,但刀剑不会阿什顿城。

商业行会总部附近的街道,正上演着一场小规模的冲突。

几名税务官带着城防军士兵,围住了一家粮店。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正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声音断断续续:

“……这是最后一点存粮了!我一家老小还要吃饭……”

“战时特供令!所有粮食按官价征收!”税务官冷漠地说,“再阻拦,以通敌论处!”

两个士兵粗暴地推开店主,开始从店里搬出麻袋。

围观的人群既愤怒又恐惧。

在商业行会总部大楼内的奥罗拉,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位粮店老板是商业行会的会员,奥罗拉心知,待会儿对方要上门求助。

奥罗拉会提供些粮食,明面上,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艾玛。”

“在,会长。”

“今天第几家了?”

“第七家。”艾玛翻开手中的记录本,“从早上到现在,税务队已经征收了七家粮店、三家布店、两家药铺。按市价算,损失超过三千金币。”

“补偿呢?”

“欠条。”艾玛说,“盖着领主府税务司的章,承诺战后兑现。”

奥罗拉在书桌后坐下。

她打开抽屉,取出那本黑色封皮的账册。

交给艾玛。

“会长,”艾玛问,“这是……”

“你自己打开看看。”

艾玛打开后快速浏览。

她的眼睛睁大。

“哈罗德儿子在赌场欠债的借据副本,以及我们垫付的流水记录。”奥罗拉说,“还有几份他儿子醉酒后吹嘘‘我父亲是内政官,整个北境的税收都要经他的手’的证人证言。”

“可是……哈罗德大人本人并没有受贿。”

“不需要他受贿。”奥罗拉说,“只需要让民众知道,这位正在主持加征的内政官,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

他儿子的奢侈生活,是靠谁的钱?民众会自己联想。”

艾玛明白了。

这是舆论战。

这本册子记着一些执政官的黑料。

算得上一本“百官行述”。

“真的要这么做吗,会长?”

“现在正是时候。”奥罗拉说,“我们必须反击,因为我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北境商路年鉴》。

书页中间夹着几封信。

“把这些誊抄几份。”奥罗拉将信递给艾玛,“匿名,今晚之前,送到《阿什顿公报》、《北境时事》这几家报社主编的家里。

记住,不要通过行会的渠道,用我们在黑市的线。”

“是。”

“等等,”奥罗拉转身,“不要一次全放出去。

今天先放哈罗德儿子的丑闻。

明天,等舆论发酵了,再放卡尔文的事。

一点点来,让这座城慢慢沸腾。”

艾玛表示明白后,快步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后,奥罗拉透过窗户,看向街道方向。

街道上,税务官和士兵已经带着粮食走了。

那个粮店店主正蹲在店门口,无助地抱着头。

几个邻居围在他身边,安慰他。

更多人只是匆匆走过,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恐惧已经渗透进这座城市的骨髓。

“还不够。”奥罗拉低声自语。

她需要更猛烈的火。

……

领主府邸。

戴斯蒙德·海耶斯领主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温过的葡萄酒。

他的心情并不算糟。

尽管加征引发了民怨,尽管城内流言四起,尽管商业行会那些奸商在暗中搞小动作——但这一切,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卡尔文的铁壁军团已经在南岸布防。”他对坐在对面的哈罗德内政官说,“卢卡斯和霍金斯的联军今早抵达,正在整顿。

最迟后天,我们就能集结起超过两万人的精锐。”

哈罗德低着头,手中捧着一份文件。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袋深重。

“大人,”他说,“东部地区的加征……遇到了阻力。”

“什么阻力?”戴斯蒙德皱眉。

“弗农子爵和巴顿男爵联名上书,说他们的领地今年收成不好,又听闻柯恩镇叛军可能东进,需要资金加强防务,请求减免特别军资税。”

戴斯蒙德冷笑。

“收成不好?需要资金加强防务?这种借口也拿得出来!”

他差点把酒杯给摔了。

“告诉他们,税不能少,期限也不能拖。谁再敢推诿,我就派兵去帮他们加强防务!”

哈罗德欲言又止。

“还有事?”戴斯蒙德问。

“城内……有些流言。”哈罗德艰难地说,“关于……关于犬子的一些不实传闻。”

“什么传闻?”

“说他在赌场欠下巨债,说他的奢侈生活是靠……靠我的职位。”哈罗德硬着头皮说,“几家报社报道了这事……”

哈罗德知道这事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选择变被动为主动,这是聪明的做法。

与其等戴斯蒙德看到报纸知道这种事,还不如自己先说出来。

戴斯蒙德盯着他:“是真的吗?”

“绝非真的。”哈罗德为了儿子,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他那是被人设局陷害!

领主大人,是我管教不严,我会引以为戒。

可是现在……这些事被翻出来,明显是有人想打击我的威信,破坏加征工作!”

“哈罗德,”戴斯蒙德缓缓说,“你是我最倚重的内政官。

这些年,你为北境、为我做了很多。

现在更是非常时期,恩林逆贼就在河对岸,战争一触即发。

我需要钱粮,需要军队,需要所有人都齐心协力。”

他站起身,走到哈罗德面前。

“你儿子的丑闻,放心,我不会相信。

但加征的工作,不能停。

不仅不能停,还要加快。

尽快把东部地区的税收缴齐,把城内的存粮登记管控。

能做到吗?”

哈罗德感激领主的信任,咬牙回道:

“能。”

“很好。”戴斯蒙德转身,望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莱茵河的位置。

“恩林以为他能靠瞎话伪证,就能撼动我的统治。

他错了。

民心易变,但刀剑不会。

等我打垮他的军队,把那些被蛊惑的愚民抓的抓、杀的杀,他们就会知道,谁才是北境真正的主人。”

“领主大人,您永远是王国北境的主人。”哈罗德行礼告退。

哈罗德走到门口时,戴斯蒙德又叫住他。

“对了,圣堂那边有什么消息?真的蕾娜圣女什么时候到?”

“布鲁图斯司祭说,圣女大人的行程是机密,他也不能确定具体时间。但应该就在这几日。”

“让她快点来。”戴斯蒙德说,“一定要揭穿那个假圣女的面具,到时候,恩林逆贼所谓‘军权神授’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是,领主大人。”

哈罗德离开后,戴斯蒙德重新坐回椅子。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温热,顺着喉咙滑下。

阿什顿城的天空阴沉沉的,又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