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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分老婆?我抽到了教廷圣女第517章 锡德里克九世锡德里克王国王都,年夜。0%

第517章 锡德里克九世锡德里克王国王都,年夜。

新年的钟声还在王都圣堂的尖顶上回荡,北境沦陷的消息就像一记闷雷,炸碎了这个冬天最后的平静。

年迈的国王——锡德里克九世,是在新年夜宴上接到的急报。

彼时,水晶吊灯下的长桌摆满了镀金的餐具,烤乳猪的香味混合着香料的热气弥漫在整个大厅,宫廷乐师正在角落里演奏一首欢快的塔兰泰拉。

老国王举起酒杯,正准备说些新年贺词,内廷总管脸色煞白地走进来,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酒杯从老国王手中滑落。

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污渍。

老国王的手在颤抖,嘴唇在颤抖,连那顶象征王权的金冠,都在颤抖。

“北境……沦陷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从坟墓里飘出来的叹息。

但大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乐师的琴弓停在半空,侍从的脚步钉在地上,那些举着酒杯的贵族们,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成石膏般的惨白。

北境。

那是锡德里克王国最广袤的领地,是抵御北方魔族的屏障,是王国四分之一的税赋来源,是锡德里克九世年轻时取得荣耀的战场……

现在,它沦陷了。

沦陷在一个叫林恩的逆贼手里。

老国王被扶回寝宫时,已是深夜。

御医进进出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宫廷里流传着各种版本的消息——有人说老国王中风了,有人说老国王已经说不出话了,还有人说老国王在昏迷中一直在喊“我的北境”、“我的领土”……

但最让王公大臣们心惊胆战的,不是老国王的病情,而是那个从年夜就开始盘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大阴影:

国不可一日无君。

老国王这一病,还能不能好,什么时候能好,好了之后还能不能理政……这些问题,谁也不敢问,但谁都在想。

而一旦这些问题有了答案,那就意味着:

王位,要换人了。

……

新年的第一缕晨光越过卡特佩拉山脉,照进这座百年王都。

锡德里克王都,依山而建。

这座城市已经存在了五百年,比统治它的锡德里克家族还要古老。

城墙是黑灰色的花岗岩,日晒雨淋,染上了深深浅浅的苔痕。

城内的建筑层层叠叠向山顶延伸,像一堆被随意堆放的积木,红的瓦、白的墙、黑的窗棂,在晨光里显出几分颓唐的美。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王都的大街小巷,五彩缤纷。

正所谓新年新气象,大家会挂出彩绸、灯笼、花环,喜气洋洋。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卡特佩拉山口的寒意,钻进每个人的领口袖口,让人忍不住打寒噤。

但大家的心是暖的。

至少……在北境沦陷的消息被大规模传开前是这样的。

最先了解局势的自然是王国宫廷——春日宫。

春日宫坐落在王都的最高处。

说是“宫”,其实是一片建筑群。

主殿、偏殿、议事厅、寝宫、花园、回廊,层层叠叠铺开,占了小半座山头。

宫殿的墙是红色的,瓦是黄色的,在阳光下本该显得金碧辉煌,但今早的阳光太淡,照上去,那些红和黄都像蒙了一层灰。

寝殿里,炉火烧得很旺。

但床上的老人,依然觉得冷。

锡德里克九世,王国的主人,伊露维塔大陆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之一——今年是他登基的第六十七个年头。

六十七年。

他登基那年才十六岁,还是个少年。

先王猝然驾崩,他被大臣们匆忙推上王位,连王冠都是临时找人改小的。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的日子还很长,长到可以慢慢学会怎么当一个好国王,长到可以把这片土地治理得井井有条,长到可以在史书上留下一个好名声。

六十七年过去了。

他学会了怎么当一个国王,学会了怎么和大臣们周旋、怎么和贵族们博弈、怎么在教廷和帝国之间维持平衡。

他把这片土地治理得……不好不坏。

没有太大的战乱,没有太大的饥荒,没有太大的动荡。

史书上大概会写“锡德里克九世在位六十七年,国家承平,民得喘息”。

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快死了。

不是病,是老了。

八十三岁。

锡德里克家族历代君主,活过八十的,就只有他一个。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么一档子坏事。

“陛下。”

一个声音从床边传来,温和,低沉,小心翼翼。

锡德里克九世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中年人的脸,圆润,白净,保养得很好。

是内廷总管,法尔科·维德特。

他追随自己多少年了?二十年?二十五年?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刚入朝的时候还是个年轻人,瘦瘦的,说话有些结巴,现在也发福了,说话也不结巴了,成了重臣。

“陛下,”法尔科凑近一些,“您感觉如何?”

锡德里克九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法尔科,看着这个追随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臣子,看着他那张圆润的脸上那些恰到好处的表情——恰到好处的恭敬,恰到好处的担忧,恰到好处的不敢多说。

这些表情,他看了六十七年。

每个人都是恰到好处的。

恰到好处的忠诚,恰到好处的顺从,恰到好处的逢迎,恰到好处的——背地里做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北境。”老人开口。

有气无力。

法尔科忧容更甚,恭敬地低下头:“陛下,您刚醒,不宜劳神……”

“北境。”老人又说了一遍。

国王病了、老了但还是国王,威严尚在。

法尔科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陛下,”他说,“北境……的确沦陷了。”

老人闭上眼。

法尔科继续说着,如往常那般,像念一份例行公事的奏报:

“叛军首领是一个叫林恩的逆贼。

此贼颇具传奇,竟然能取代魔族四大天王之一的‘巨力之王’加尔隆,成为地下城的人类城主。

后来化名‘恩林’,混入北境军伍。

他以‘奉天靖难’为名,煽动平民,收买军心,于威克镇阵前斩杀斯特林将军,随后裹挟大军南下。

新年前三日,叛军攻陷阿什顿城。

戴斯蒙德领主……被迫退位。

林恩逆贼自任北境领主,改元建制,发号施令。”

咳咳——,锡德里克九世的咳嗽声打断了法尔科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