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我又不是魅魔!
杰克并不知道爱丽丝不是一般的女仆,他还以为自己的价码太低,人家不愿跳槽。
所以他继续加价:
“四成。”
“不愿意。”
“五成!再高我就得把吉姆的那份让给你了,它不会同意的。”
吉姆在旁边吱吱叫着点头,表示自己坚决不让。
“别白费心思了。”爱丽丝说,“就算把你这条破船给我,我都不可能留下来当厨子。我的主人只有那位大人。”
杰克尴尬捂脸,“那位大人”应该就是指她们要去寻找的那位。
杰克不禁好奇:那人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三位少女死心塌地,甘愿冒险???
很快,爱丽丝做好了煎肉排和烤面饼,蕾娜和黛琳美美地吃上热乎晚餐。
杰克默默地放下盛着糊糊的碗,拿了一块面饼咬了一口。
“你这手艺,”他嚼着面饼,含含糊糊地说,“绝了!”
吃到美食,吉姆也兴奋地吱吱叫。
爱丽丝咬了一口肉排,别人的夸赞毫无意义。
只有林恩的夸赞,才能让她心理兼生理都有反应。
主人最喜欢吃她做的料理。
吃完后经常会夸一句“爱丽丝做的饭天下第一”。
有时候是“天下第一好吃”,有时候是“天下第一香”,有时候是“天下第一棒”……爱丽丝觉得,这就是爱!
“爱丽丝,你想林恩哥哥了?”黛琳低声问。
“嗯。”爱丽丝点头。
“黛琳也想他了,想棒棒糖大礼包……林恩哥哥向来说话算话,说给就会给。”
爱丽丝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主人说话确实算话,除了拿女神起誓的时候。
蕾娜把最后一块肉排吃完,放下叉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今晚启程,什么时候能到亚度尼斯岛?”她问杰克。
杰克正蹲在甲板上跟吉姆分最后一块面饼,听见这话,他想了想。
“顺利的话,一周后能看见亚度尼斯岛的轮廓。不顺利的话,怕是永远也无法抵达。”
他掰了一小块面饼塞进嘴里,剩下的全给了吉姆。
吉姆两只爪子捧着面饼,蹲在栏杆上,小口小口地啃,三角帽被海风吹得歪到一边,它也不扶。
“这段航路充满惊险。”杰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看运气吧。”
“我的运气向来不错。”蕾娜说。
夜色落下来的时候,海面上的风小了许多。
月亮从东边的云层后面露出半边,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辉,在黑色的海面上铺开一条晃晃悠悠的光带。
远处有几艘船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浮在水面上的萤火虫。
杰克站在舵舱里,一只手搭在舵轮上,另一只手举着酒壶,时不时灌一口。
吉姆蹲在他肩膀上,三角帽压得低低的,已经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每次栽到一半又猛地抬起来,如此反复。
蕾娜靠在船舷上,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海面。
海风吹过。
她通过心声联系林恩:
“林恩?”
对方秒回:“怎么了?”
“我和爱丽丝、黛琳已经在船上了。”她在心里回道。
“船上?”林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你们上船了?这么快?”
“嗯。找了个船长,半夜开船。不过,由于航路惊险,大概要一周后才能到亚度尼斯岛。”
“船长?什么船长?靠谱吗?”
蕾娜把杰克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黑珍珠号只有一个人一只猴的时候,林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慨:
“一个人一只猴就能跑亚度尼斯岛的航路,这人要么是真正的疯子,要么是有真本事的老航海。”
“你觉得他是哪种?”
“两种不冲突。”林恩说,“多半既是疯子又有本事。”
蕾娜轻轻一笑,林恩的思路总是这么清奇。
她回头看了一眼舵舱的方向,杰克正背对着她,在跟舵轮说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隐约能听见几个词,好像是“安静点”、“再等等”、“别急”之类的。
他在跟船说话???
“还别说,他确实有点奇怪,这会儿正跟他的黑珍珠号聊天。”蕾娜心说。
“跑海的人多少都有点怪癖。跟船说话算什么,我见过跟海鸥拜把子的。”林恩语气笃定。
“那是你编的吧?”
“我从不骗你。”
蕾娜:“……”
“对了,”林恩想起个事,“爱丽丝不会游泳,叮嘱她小心点,别掉海里。”
“知道了。”蕾娜说,“你那边呢?怎么样了?到第八层了?”
“快了。芙蕾雅带路,这会儿在第八层的入口附近歇脚,马上就进去了。”林恩说,“咱们争取在神陨迷宫第一层顺利会师。”
“你就吹吧,一周时间你能从第九层打到第一层?”
“也不一定要打啊,方法多着呢。”
“呵呵,你的方法难道是指一路闯关,一路收女人?”
林恩:“……”
“我又不是魅魔!”林恩急了,“也遇不到那么多像芙蕾雅这种个性特殊的家伙。”
哈基恩可是远近闻名的纯爱战士!
“蕾娜。”
“嗯?”
“谢谢你来接我。”
蕾娜的脸颊在月光下悄悄地红了一点,幸好夜色浓重,谁也看不见。
“谁、谁接你了!”她在心里结结巴巴地说,“我是来接凯特的!顺便看看你有没有死在迷宫里!你要是死了我好回去宣布继承你的遗产!”
林恩:“……”
【‘薛定谔的猫’:请斩捞女哈基娜!还是猫娘好,只惦记你的人,不惦记你的财产!】
【‘娱乐至死’:请斩捞女哈基娜!你的遗产不是留给杰哥的???】
【……】
关于林恩的遗产留给谁,引发众多乐子神的讨论。
对此,林恩只想说:我还活着!
……
结束联络后,蕾娜转过身,朝舱室的方向走去。
杰克已经不再跟舵轮说话,他仰着头看天上的月亮,吉姆在他肩膀上睡得四仰八叉,小爪子还攥着他的一缕头发。
午夜将近,潮水涨了上来。
杰克把酒壶往怀里一揣,单手转动舵轮,黑珍珠号的船身震颤了一下,然后像一尾黑色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泊位。
船首切开水面时发出细碎的水声。
“吉姆,别睡了,起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