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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分老婆?我抽到了教廷圣女第620章 沙海囚笼0%

第620章 沙海囚笼

通道出口,也就是第八层的入口处,黄沙被从第九层涌出的寒气吹得四散飞扬。

冷热两股气流在半空中碰撞,形成一道道奇特的白色雾气。

芙蕾雅走在最前面,冰蓝色的长裙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她抬起手,一道薄薄的冰幕在她面前凝结,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沙尘。

林恩跟在她身后,他和汉娜先后被绳子绑着,毕竟他们是被一起押解的俘虏。

史密斯走在最后面。

通道出口处设有一座营地。

几顶用厚实帆布搭成的帐篷散落在沙地上,帐篷边缘用粗木桩固定,被风吹得鼓胀作响。

营地四周插着几面旗帜,旗上绣着毒蝎的图案,在风沙中飘动。

十来个穿着轻甲、手持长矛的蝎人士兵守在营地周围。

他们的上半身和人类无异,下半身却是六条腿的蝎身。

覆盖着黑褐色的甲壳,长长的蝎尾在身后高高翘起,尾针在日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看见有人从通道里走出来,两个蝎人士兵立刻迎了上来。

“站住!什么人——”

话没说完,他们就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冰蓝色的长裙,冰蓝色的长发,还有那张冷艳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

“芙、芙蕾雅大人?!”一个蝎人士兵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蝎尾都垂了下去,“您怎么来第八层了?按照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芙蕾雅冷硬地说,“我有要事要见卡斯帕。闪开。”

两个蝎人士兵对视一眼,犹豫不决,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芙蕾雅大人!芙蕾雅大人!”

一个穿着长袍的身影从营地里小跑出来。

是罗伊神父!

他跑得气喘吁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意外和惊喜。

等跑到近前,他的目光越过芙蕾雅,落在她身后那个被绑着双手的年轻人身上。

那一瞬间,罗伊的眼睛亮得像是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阿尔法!”他脱口而出,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林恩抬起头,用那种“清澈愚蠢”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一言不发。

罗伊更得意了。

他绕着林恩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战利品,嘴里啧啧有声:

“教廷司祭?嗯?一剑杀我三头雪兽?一剑劈碎我的八元素囚笼?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花白的头发在风沙里乱飞。

“到头来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被芙蕾雅大人抓回来!

什么狗屁教廷司祭!什么狗屁先遣队!

在第九层,在芙蕾雅大人面前,你算什么东西?路边一条罢了!”

林恩低着头,憋住笑。

【‘余音廖廖’:哈基恩也有被骂路边一条的时候!】

【‘炽天使’:在装孙子这块,哈基恩难逢敌手。】

【‘愈天使’:附议。哈基恩是真孙子!】

林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罗伊骂骂咧咧了好一阵,终于喘匀了气,转向芙蕾雅,姿态立刻变得毕恭毕敬。

“芙蕾雅大人果然神通广大!这等狂妄之徒,在大人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卡斯帕大人要是知道大人已经抓到这个教廷司祭,一定会很高兴。”

芙蕾雅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意地挥了挥手:“带路吧。我要亲自把人交给卡斯帕。”

“是是是!大人这边请!”罗伊连忙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回头打量林恩,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罗伊是真的一点也没有怀疑,他本就相信冰霜魔女芙蕾雅能打倒阿尔法。

这是林恩想要的效果。

营地后面停着几辆沙橇,这种工具是第八层特有的交通工具。

沙橇有着木质底座,底下装着宽大的滑板,由一种叫沙蜥的四足兽牵引。

罗伊殷勤地请芙蕾雅上了最前面那辆沙橇,又招呼士兵把俘虏们押上后面那辆。

林恩和汉娜被两个蝎人士兵推搡着上了车。

史密斯和罗伊坐另一辆,他已经想好怎么应付罗伊这位前领导。

以前是哄领导开心,现在……也是哄领导开心。

史密斯在心里根本不把罗伊当回事,罗伊已是将死之躯。

沙蜥嘶鸣一声,粗壮的四肢在沙地上刨了几下,然后拉着沙橇向前冲去。

滑板在沙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速度还挺快。

热风扑面而来,带着干燥的沙土气息和莫名的腥臊味。

林恩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第八层。

漫无边际的黄沙。

沙丘连绵起伏,像凝固的巨浪,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天空是一种浑浊的灰黄色,把热浪一层一层地泼下来。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神陨迷宫真是块神奇之地……林恩暗想。

沙橇在沙丘间穿行,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能看清远处建筑的轮廓。

林恩坐直了身体。

随着沙橇越来越近,城镇的面貌渐渐清晰起来。

镇子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四周用粗粝的砂岩垒起了一道矮墙,墙头上插着毒蝎旗帜,在热风里飘着。

镇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砌成的,方方正正,平顶,窗户开得很小,大概是用来阻挡风沙的。

沙橇从敞开的镇门驶了进去。

林恩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不由得皱眉。

街上有两种人。

一种是蝎人。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中央,蝎尾在身后晃来晃去。

有的蝎人腰间挂着鞭子,有的握着长矛。

另一种是人类。

他们的脖子上都套着一个金属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条细铁链,铁链的另一端要么拴在蝎人的腰带上,要么拴在路边的铁桩上。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赤着脚。

有人在搬货物,被沉重的木箱压弯了腰。

汗水从额头滴落,在干燥的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身后的蝎人甩一下鞭子,他的背脊上就多一道血痕。

有人在拉石碾,三个男人在前面拉,两个在后面推,每走一步都要咬着牙喘半天,碾过的沙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辙印和斑驳的血迹。

有人在给蝎人擦洗甲壳,跪在地上,用布仔细地擦拭着蝎人腹部的每一片甲壳,动作稍有迟缓,蝎尾就在头顶晃一晃,幽蓝色的尾针让那些人浑身发抖。

还有孩子。

几个七八岁的孩子蹲在一面墙壁下,手里攥着几颗干瘪的椰枣,小口小口地啃着。

他们的眼睛很大,眼窝深陷,瘦得能看见颧骨的形状。

脖子上同样套着项圈,只是比大人的小一号。

一个蝎人从旁边走过,随手把吃剩的半块面饼扔在地上。

几个孩子立刻扑过去,在那半块被踩过的面饼前挤作一团。

汉娜坐在沙橇上,抓着林恩的衣角。

在第九层的哥本哈根镇,虽然很多人和她一样在冰天雪地里挣扎求生,但至少,第九层的人不用套着项圈被人当牲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