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这就是下场!
罗德尼的车队从王都圣堂出发,一路向西北方向行进。
穿过城北的居民区,从北门出城。
城门口的卫兵看了一眼马车上黄昏帷幕的标志,连检查都没检查,直接挥手放行。
罗德尼靠在车厢内壁的软垫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嘴里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
他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三喜临门——抓了阿里巴巴的妻子和妹妹,露比那个叛徒也落网了,伊莱亚斯大司祭还亲口承诺不会支持八王子。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足以让他晚上多喝两杯。
马车驶出城门后,路面从平整的青石板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车身开始颠簸。
罗德尼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两侧是连绵的农田,刚播种不久的麦苗从泥土里探出嫩绿色的尖芽,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农田的尽头是一片连绵的树林,树冠在风中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今天是个好日子。
“阿德里安,还有多远?”罗德尼朝车帘外喊了一声。
“回理事长大人,马上就到。”阿德里安的声音从车夫的位置传来,听起来有些发紧。
罗德尼没有在意。
阿德里安今天立了大功,兴奋一些也正常。
马车继续前行,农田渐渐被抛在身后,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
土路变成了林间小道,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到了,理事长大人。”阿德里安勒住马缰,马车缓缓停下,“就是前面那间木屋。”
罗德尼掀开车帘,从车厢里探出头来。
前方是一片林中空地,空地的正中央立着一间木屋。
木屋的屋顶铺着发黑的木板,墙壁是用粗原木垒成的,缝隙里塞着干苔藓。
木屋的门虚掩着,门前的空地上长着野草,草丛中依稀能看出有人走过的痕迹。
罗德尼的目光从木屋上移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咱们黄昏帷幕有这处落脚点?我怎么一点也没印象?
还有,阿德里安,怎么没人在木屋外围看守?都在屋内守着吗?”
阿德里安回答不了,他冷汗直流。
罗德尼没有看到一个黄昏帷幕的黑袍战士,也没有看到一个圣殿骑士。
“阿德里安!怎么回事?!”罗德尼叫道。
咚!——
阿德里安直接从车夫的位置上跳下来。
没回头更没解释,他径直朝木屋的方向跑去。
罗德尼懵逼了,这小子吃错药了?疯了?
他看着阿德里安跑到木屋门前,然后……跪了下去?!
“娜塔莎夫人!”阿德里安的声音在安静的林间空地上回荡,既颤抖又谄媚,“我的任务完成了!我把罗德尼给您带来了!”
嘎吱——
木屋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蕾娜从门后走了出来。
爱丽丝和黛琳相继出现。
罗德尼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他不是蠢蛋,一眼丁真,他被出卖了!
“阿德里安!”他吼道,“狗东西!你背叛我?!”
阿德里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额头抵着地面的落叶,声音闷闷的:“理事长大人……我……我也是被逼的……她们给我喝了毒药……没有解药我会死……我不想死……”
“你——”罗德尼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同时,他意识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那就是他派出去的二十个黑袍战士,外加十名圣殿骑士,原本是去抓人的,却反被这三个女人杀了个干净!
阿德里安带着她们交代的任务回去骗他,把他从圣堂骗到这荒郊野外的木屋来。
感觉不妙啊!
罗德尼倒吸一口凉皮,凉皮太凉,导致他从头凉到脚后跟。
“你们——”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蕾娜、爱丽丝和黛琳,“你们把我的人都杀了?这……这怎么可能!”
蕾娜的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剑:“罗德尼·斯通理事长?你可真的让我们好找啊。”
罗德尼暗道不妙,对方果然是冲他来的。
是因为我们抓了她的丈夫阿里巴巴?
还好,自己出行的时候带着十四人的护卫队!
安塞尔和塞西莉亚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这三个女人虽然能杀光他的二十个手下和十名圣殿骑士,但那二十个手下只是普通精锐,十名圣殿骑士也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他身边的十四人护卫队,才是他手下的核心战力。
“安塞尔!塞西莉亚!”罗德尼吼道,“保护我撤离!”
“是!理事长大人!”安塞尔和塞西莉亚异口同声,他们并不觉得对面三人有啥了不起的。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只是个小女孩。
安塞尔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右手握住腰间的剑柄。
作为王国宫廷退役的剑术教官,他觉得自己的剑技只在王国剑圣雅克之下。
如今,雅克杳无音信,安塞尔自信,自己就是王国剑技第一人!
怕啥?!
塞西莉亚也从马背上跳下来,右手握着短法杖,杖尖的淡蓝色宝石开始发光。
她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吟唱着咒语,魔力从宝石中涌出来,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蓝色的魔力护盾。
十二个黑袍护卫亮出各种武器,他们训练有素,不是那些被爱丽丝和黛琳屠杀的普通成员能比的。
情况显而易见,罗德尼要安塞尔和塞西莉亚断后,另外十二名黑袍护卫保护他回城。
“想跑?!”爱丽丝的紫云剑出鞘,紫色的剑光在林间空地上亮起。
蕾娜的右手一翻,冰魄剑从虚空中出现。
黛琳的双手血肉绽开,两柄暗红色的血锯嗡嗡作响。
她咧嘴一笑,露出可爱又核善的笑容:“终于来点像样的了。”
阿德里安还跪在木屋门前,浑身抖得像筛糠。
“娜塔莎夫人……解药……您答应过我的解药……”
蕾娜看了爱丽丝一眼。
她先前说过,把这家伙交给爱丽丝处理。
爱丽丝直接手起剑落:“骂我是路边一条?这就是下场!”
阿德里安的脑袋飞向半空,又滚落草丛,他的死成了这场厮杀开始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