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攘外必先安内（3）
“弗朗西斯。”老国王问道，“你觉得阿里巴巴说的‘攘外必先安内’，有道理吗？”
弗朗西斯坚定地回道：“回父王，儿臣觉得有道理！
北伐大军开拔在即，如果后方不稳，前线的将士们就不能安心打仗。
王都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稳。
黄昏帷幕盘踞多年，渗透到了很多领域。
治安局、城防军、甚至朝堂上，都有人跟他们有勾连。
这些人如果不先清理掉，北伐的时候，前方吃紧，他们在后方紧吃，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打算怎么做？”
“儿臣打算……从黄昏帷幕入手。先把这颗毒瘤拔掉，再顺着他们的关系网，把那些跟他们有勾连的官员一个一个揪出来。”
“你就不怕拔萝卜带出泥，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父王，儿臣怕。但儿臣更怕北伐打到一半，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老国王又沉默了，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弗朗西斯的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父王在想什么，不知道父王对阿里巴巴的看法，不知道父王对自己的态度。
父王在这个节骨眼上召见他和阿里巴巴，绝不只是为了问几个问题、听一番分析。
“弗朗西斯。”
“儿臣在。”
“你这次去西境，收获如何？”
弗朗西斯心中一凛。
父王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突然问起西境之行，这是在试探他对西境局势的判断，还是在试探他跟西境领主的关系？
林恩倒是觉得，锡德里克九世重新重视起这个八王子！
此前在大殿上，锡德里克九世痛批八王子，导致八王子失势，而八王子近期的表现，或许让锡德里克九世有了改观？
【‘娱乐至死’：老八能上位，那哈基恩绝对是从龙之功！】
【‘聪明绝顶’：老八要是赶在北伐前当国王，那还北伐什么？国王都被哈基恩给魅惑了！】
林恩觉得，锡德里克九世虽然对八王子有所改观，但未必要传位给八王子。
他继续默默观察这对王室父子……
弗朗西斯回话道：“回父王，儿臣这次去西境，收获不小。
西境领主文森特·温菲尔德对儿臣颇为友善，白狮舰队司令麦克阿瑟·道格拉斯也跟儿臣谈了不少关于海上防务的事。
儿臣还跟西境的商界、学界人士有过交流，对西境的经济、社会、文化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文森特对你的态度如何？”
“他……对儿臣很客气。”
老国王“嗯”了一声。
“你这次在西境遇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弗朗西斯的脸色沉了下来：“回父王，刺客当场自尽，没有留下活口。西境领主文森特正在追查，但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线索。”
“你觉得是谁干的？”
“儿臣……不好说。但在儿臣遇刺之后，黄昏帷幕的人立刻跳出来，要跟儿臣作对。儿臣觉得，这件事跟黄昏帷幕脱不了干系。”
“黄昏帷幕……”老国王喃喃道，“已经到了敢对我的儿子动手的地步了吗……”
弗朗西斯和林恩觉得，事情有转机！
“所以你就让阿里巴巴去查抄他们的产业？”
“是。儿臣觉得，如果不趁现在打击他们的气焰，等他们再做大一些，就更难收拾了。”
“你就没想过，他们狗急跳墙？”
“父王，儿臣想过。但儿臣更想过，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地下组织都不敢动，还谈什么北伐、谈什么扫灭逆贼林恩？”
老国王叹道：“弗朗西斯，你长大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口气。
但弗朗西斯听清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父王……”弗朗西斯的眼眶红了。
“我老了，我的这条命，撑不了太久了。”
“父王！”弗朗西斯跪了下去，林恩也跟着跪下。
弗朗西斯双手撑在床沿上，“父王不要说这种话！御医说了，父王的病——”
“御医的话，你也信？”老国王苦笑了一下，“御医说我的病能好，说了多少次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就像一盏灯，灯油快烧完了，你再怎么挑灯芯，它还是快烧完了。”
弗朗西斯的眼泪落了下来。
林恩站在一旁，低着头，表现出哀戚模样。
他心里却在想，老国王这是在交代后事？？？
“弗朗西斯。”老国王伸出手，那只枯瘦的手颤巍巍地从被褥下伸出来，抓住了弗朗西斯的手腕。
“儿臣在。”
“你在朝中有贤名，有人脉，有根基。你有手腕，有城府，有谋略。你是我的子女里，最像我的那个。”
老国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但你也像我一样，做事太急。”
弗朗西斯低下头。
“我年即位的时候才十六岁，急得要命，急着证明自己配得上那顶王冠，急着让那些不服气的大臣闭嘴，急着把先王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但有些时候，确实不得不急。
正如你这个幕僚所说，再不急，王都就要沦陷了。”
他看了林恩一眼，林恩惶恐低头：“陛下，请恕小人狂悖之罪。”
林恩表面惶恐，心中窃喜。
锡德里克九世不一定传位给八王子，但显然他已经被说动了，会支持他们打击黄昏帷幕。
弗朗西斯也听明白了父王话中的含义，“急事必须有人去做，儿臣和阿里巴巴先生甘愿担此大任！”
“嗯，我会让几名朝中重臣配合你的。”老国王说，“但你也要明白，水至清则无鱼。阿里巴巴，你也要明白。”
“是，陛下。”林恩恭敬回道。
所谓的“水至清则无鱼”，就是要他们注意扫黑除恶的力度。
黄昏帷幕牵连太广、太深，不可能真的把所有涉事人员全都给办了。
林恩并不看好这种不彻底的变革，不过，稍微一想就知道，王国怎么可能做到彻底变革？
王国积弊已久，连动个黄昏帷幕，老国王都这般小心谨慎。
王国吃枣药丸，等王国被纳入双圣共和国的统治版图，林恩一定要进行彻底变革，只不过到那时，锡德里克九世大概是看不到了。
弗朗西斯也许能看到吧？？？
退出寝宫前，老国王将一半的禁卫军交予弗朗西斯调用，并叮嘱他，千万别动王都圣堂。
不管怎么说，教廷是万万惹不起的。
放眼全世界，也只有逆贼林恩和伪圣女蕾娜敢忤逆教廷，他们吃枣药丸……对于老国王的这个说法，林恩本人并不认同。
走出寝宫，弗朗西斯的衣裳早就被冷汗浸湿：
“阿里巴巴先生，我如履薄冰，真的能走到对岸吗？”
“能。”林恩微微一笑，“殿下，包赢的。”
【‘凉皮王中王’：可怜的老八，密码的哈基恩，真是太坏了！打赏100碗超辣凉皮，辣死你这个奸贼！】
林恩：“……”
嘛，事已至此，先回去和蕾娜一起吃凉皮！
……
（ps：感谢“泽沐川”送的灵感胶囊、“小伞君”送的催更符；也十分感谢其他读者老爷送的各种礼物，哈基作感激不尽！
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