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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世界树的复苏第59章 冷冷冰雨在脸上胡乱拍0%

第59章 冷冷冰雨在脸上胡乱拍

路明非的冷汗刚浸透衬衫后襟。

宿舍里那台老旧的笔记本就“叮”地一声脆响,屏幕右下角弹出了新邮件的提示框。

“谁啊这时候……”

路明非嘟囔着,胡乱抹了把额头的汗,点开了那封邮件。

目光扫过发件人名字和开头的称谓时,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椅子上。

发件人:Chen_Motong@student.cassell.edu

收件人: RicadoMLu@student.cassell.edu

主题:学生会诚挚邀请 - 安珀馆晚宴暨舞会

亲爱的 RicadoMLu:

我代表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

郑重邀请您参加明晚在安珀馆举行的晚宴和社交舞会。

时间是 18:00。

学生会将集体出席。

对卡塞尔学院若干年来难得一见的 S 级学生致以崇高敬意。

此外,恺撒·加图索主席期待着与您进行私下的交流。

请穿着正装出席

你最诚挚的朋友,

陈墨瞳 (Chen Motong)

(代学生会主席办公室发出)

“卧……槽……”

路明非呼喊。

陈墨瞳?

诺诺?

她不是被学生会赶出去了吗?

她不是才在诺顿馆。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圣树”的徽章别在胸口。

成了叶霆的“战略顾问”吗?

这封以她名义发出的邀请函……是几个意思?!

芬格尔刚洗完澡。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也瞬间石化了。

他张着嘴,叼着的半根能量棒差点掉下来。

“我……我勒个去!”

芬格尔回过神来,一把拍在路明非背上,差点把他拍进键盘里。

“刘禅!司马昭来找你去跳舞了!如今三个社团都看中你这块肥肉,不过学生会这是唱的哪一出?让‘前朝旧部’发邀请函?”

“恺撒这招是是美人计加离间计?还是说诺诺学姐身在曹营心在汉?”

“不对啊,她昨天那架势,分明是跟学生会势不两立了!”

路明非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就混乱的脑子现在更是被搅成了一锅浆糊。

恺撒的邀请?诺诺的署名?

学生会的敬意?私下的交流?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猛地抬起头,顶着一头被自己抓得更乱的鸡窝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师兄!先别管什么计了!”

“有没有……有没有正装借一件来穿?要死人了啊!”

......

夜幕低垂,细密的秋雨给卡塞尔学院蒙上了一层清冷的纱。

安珀馆,这座有着哥特式尖顶的奢华别墅,在雨夜中亮如白昼。

巨型落地窗内,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泻而出。

将门前精心雕琢的天使拱廊映照得如梦似幻。

持烈火之剑的六翼炽天使石像矗立在雨幕中,沉默而威严。

门廊下,学生会年轻的干部们清一色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

胸前口袋点缀着象征身份的白手帕或深红色玫瑰。

他们站姿笔挺,目光却并非悠闲地四顾。

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齐刷刷地投向通往别墅主路的雨幕深处。

仿佛在等待什么重量级人物的到来。

“我的妈呀……”

路明非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在芬格尔撑起的一把破伞下发出由衷的赞叹。

“恺撒一个人住的房子够我们100个人住了吧?”

“这哪里是别墅,这是宫殿啊,资本主义社会果然是人吃人的社会!”

“准确地说,恺撒并不总住这儿。”芬格尔的声音在路明非身后响起。

他难得地收拾得人模狗样:

一身合体的黑色正装,据说是从叶霆衣柜里顺的。

居然意外地合身,将他高大魁梧的身形衬托得颇有几分气势。

乱糟糟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露出了线条硬朗、带着德式冷峻感的额头和灰眸。

此刻站在路明非身后,活脱脱一个专业保镖。

如果忽略他手里那把印着星际争霸logo的破伞的话。

“这是他租来作为学生会活动场所的别墅。”

芬格尔继续科普,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

“以前他几乎不用付租金,因为他年年都能赢下自由一日,把诺顿馆的使用权攥在手里,可惜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诺顿馆的方向,那里此刻大概正进行着“圣树”的内部会议。

“现在诺顿馆归叶霆了。”

“恺撒主席只好自掏腰包,或者动用加图索家的‘零花钱’来维持安珀馆的门面了。”

路明非闻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诺顿馆,叶霆,“圣树”,还有此刻眼前这座金碧辉煌却气氛微妙的安珀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丢进风暴中心的小舢板。

随时可能被三方势力掀起的巨浪拍得粉碎。

“师兄。”

路明非的声音带着哭腔。

低头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不太合身、袖口还有点磨损的二手正装。

这是芬格尔翻箱倒柜找出来的“珍藏”。

“你说……叶老大那边会不会也给我发个邀请函什么的?”

他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希望“圣树”能把他从学生会的鸿门宴里捞出去。

芬格尔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路明非一个趔趄:

“邀请函?明妃啊,既来之则安之,你现在可是香饽饽!”

路明非看着安珀馆门前那些在雨中等候的学生会干部。

又想起邮件末尾那个刺眼的“陈墨瞳”署名,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雨水和泥土腥味的冰冷空气。

努力挺直了那总是习惯性微驼的背脊。

在芬格尔“保镖”的“护送”下。

如同奔赴刑场般,一步步走向那片灯火辉煌的“宫殿”。

细雨在他的脸上胡乱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