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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当小魔鬼选择成为妹妹第64章 青春焚于龙息(10)0%

第64章 青春焚于龙息(10)

球体碎裂的瞬间只是一次极短的冲击波,那道光从康斯坦丁的掌心里向外扩张。

球体里面关着的那股力量从那个中心点往外涌。

大地开始渗出来岩浆,从每一块石板、每一寸泥土的孔隙里渗出来。

深红色的岩浆在地面上铺开了一层薄薄的膜,空气被加热到扭曲。

密密麻麻的黑红色线从大地上伸出来,足足有几千根。

部分线上缠绕着火元素,火元素的颜色比岩浆更深,在线的表面一明一暗地闪烁。

纯粹的火元素开始聚集,火元素在线的末端汇聚,形成一颗一颗的亮点。

那些亮点连在一起,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以图书馆为圆心、以康斯坦丁为圆心的巨大圆形阵列。

路明非的衣角被点燃了。

那些黑红色的线硬得像钢丝。

路明非一刀砍下去,渎神的刀刃切进线里三分之一就卡住了,一起砍宛如钢筋一般完全砍不断。

他只能一根根砍,而且一根一根砍还要花费上很大的力。

这里有上千根线。

死侍群也开始自燃了,他们为这皇帝的亲征献上了生命予以赞歌。

火焰从死侍的身体内部往外烧,先是从眼睛和嘴的缝隙里冒出烟,接着皮肤裂开,火焰从裂缝里喷出来。

焚烧的速度很快,几十具死侍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倒下。

完全来不及了,上千根线怎么砍掉。

可一瞬间所有人的速度都降下来了。

整个校园都慢了许多,甚至无限接近于暂停,但还能看出来勉强在动。

昂热流着鼻血,眼睛中开始出现了血滴,同样流出来的还有嘴里,整个嘴唇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嘴微微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路明非,你试着看能不能解决这些,千万别慌。”

路明非看着校长脸上那几道血痕。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卫生纸,颤颤巍巍地递过去,但自己的嘴没控制住。

“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期待,您先擦擦鼻血。”

“快去!”

路明非跑出去了。

他跑进那片黑红线的丛林里,渎神在右手里,刀刃朝下。

路明非在拼尽自己所有的体力,开始一刀又一刀砍断那些拔地而起丝线。

天生残疾的康斯坦丁没有龙躯,正常而言也不能释放烛龙。

只不过炼金术让祂换来了前所未有的能量,没有龙躯强行驱动的代价不过是死亡。

烛龙的发动只需要3秒,而昂热能够在留人的领域中自己的极限是200倍。

600秒,10分钟。

可时间完全不够,路明非感觉校长他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线有那么多,这里至少有上千条红线,完全来不及。

“对着发光线砍,就能暂时拖延很多时间。”

一道温柔好听的声音从路明非耳边响起来了,有些急促。

那些发光的线是最难砍断的。

每一根都比普通的线粗一倍,从地面上伸出来的位置都在岩浆最厚的地方。

每一根发光的线都额外的烫,它们聚集着纯净的火元素,已经开始冒火了,路明非靠近砍断一根时,手上胳膊上已经开始出现大面积烧伤的疤痕了,甚至是脸上。

而且每一根距离很远,这些线遍布了整个校园。

路明非追着那些线一点点在砍,他大口喘着粗气,已经来不及估计身上的烧伤。

地面上的岩浆越来越多了,火焰越来越大了。

在这缓慢时间里现在能动的只剩下自己。

现在所有人的性命在他一个衰仔手上,他一边跑着赶往下一根线一边有点恨。

他在恨为什么昂热要把渎神交给他,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如果换成零的体力,大概就能完成了吧。

大地上露出来的岩浆在地面上连成一片深红色的薄壳,远处的岩浆已经积累到厚度足够在地面上缓缓流淌。

路明非的鞋底在地面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鞋底橡胶烧化的气味从他的脚下升起来,他的裤脚被火星烫出几个焦黑的洞。

一根,路明非的手掌开始流血,那烧伤已经烧到肉了。

渎神醒了。

刀柄上的那些倒刺从伏着状态竖起来了,扎在他的掌心里,扎在他那已经被烧伤的皮肤上。

他没有松手。

那些倒刺和他的掌心血混在一起,刀柄上那些刺的颜色比刀刃上的更暗,被血浸过的刺一根一根地在往里缩,又往外伸。

渎神用他的血在刀刃上镀上一层新的暗红色涂层。

那把匕首在他手里变得比之前轻了。

九根,八根,七根,六根。

他边跑边砍,边砍边跑。

他气喘吁吁着,他当初十公里体测都没累成这样。

他的喘息在他的身体里变成了一股沉重而紊乱的气流,肋骨因为长时间没有规律吸气和呼气在刺痛,肺里面全是滚烫的空气。

他突然想起了斩马刀。

那把刀还背在他身上,从他跑进线丛的时候就一直背在他身后。

他从身上解下了斩马刀,随手把它扔在了地上。

沉重的金属砸在地上发出了非常沉闷的声响。

还有五根,这五根并不远,这一根在英灵殿门口悬挂着,上面有着无数火焰在乱舞,如同蛇一样缠绕在这根线上。

让人望而却步,但路明非不能退。

自己所有的一切现在都在这个校园内,自己刚刚建立起了自己的社团,有着一帮人认自己作首席这个称呼,今晚开会时还有人一句一句首席叫着自己,自己还认识了两个好大哥,其中一个还是自己曾经仰望的传奇。

哪怕为了自己的一切也要坚持,尽管他感觉有些地方已经烧到骨头了。

四根,这一根在教堂门口。

学院内有送了自己一把武器,相信自己的校长,当初仕兰中学校长可是因为自己公开课演练没表现好就骂自己烂泥扶不上墙。

还有个不太靠谱但非常看好自己的副教授,还有些严厉但对学生还不错的老师。

路明非想来想去感觉自己人生还不错,有着还算帮自己的长辈。

还剩下三根,这三根离得很近。

老唐还在这个学院内,万一这样成功老唐就有救了呢。

零不知道还在不在诺顿馆内躺着,希望她能及时去避难吧,不过去哪避难都无所谓了。

希望她能在校外吧,万一她饿了出去吃夜宵了呢。

芬格尔那条败狗也不知道在哪里,反正他那么会躲,躲到学院外最好,千万别死了呀。

在学院最深处,旁边EVA的投影在那里指手画脚着,嘴里叼着炸鸡在手忙脚乱忙活着重启矩阵的败狗,在那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鼻子痒痒的。

两根…都在图书馆附近

空气里的氧气含量明显低于正常值,每一次呼吸都要比上一次更用力才能吸进去足够的气体。温度已经升到了七十多度,热空气从他的鼻腔进入呼吸道,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喝开水。

空气越来越粘稠,火焰也越来越浓烈了,发光的线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通天的火柱了,越来越粗。

他突然想起叔叔婶婶了,感觉自己好像缺氧到有点昏头了。

叔叔喝多酒回家躺在沙发上,婶婶在厨房煮醒酒汤的背影,路鸣泽已经在床上打呼噜的侧脸。

路明非知道他们克扣了他父母寄来的赡养费,他曾在叔婶家的旧衣柜最底下翻过那些汇款单。

路明非怀疑自己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明明婶婶对他的态度和那些钱比起来差太多,可他就是恨不起来。

毕竟恨他们就相当于把那七年扔进垃圾桶里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升五年级的那个暑假之后,他再也没有在现实里见过他们了。

那些从世界各地寄来的明信片上写满了要在叔叔家听话的那行字,每一张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

他想起来一件事,有一年夏天父亲带他去钓鱼。结果父亲一脚把他从岸边踹进河里,父亲说男孩子要学会游泳。

他在水里挣扎着呛了好几口水,父亲在岸上站在原地看着他,过了一会下水把他捞上来了。

然后回去时母亲得知了情况把父亲好一顿训,甚至差点去厨房动菜刀了,最后结果是父亲请一家三口去当地超豪华酒店下馆子,然后母亲买了衣服。

最后一根。

通天的火龙卷从四面八方朝他涌过来了,火墙从草坪的边缘升起来,从四个方向同时合拢。

他没有退路了。

那根线跟线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可中心距离他十米远。

十米,他跑过去的时间足够把他火化费省下来了。

他跑过去了。

火焰在他跑出去的第一步就裹住了他的裤腿,第二步裹住了他的衣服下摆,第三步裹住了他的后背。

他的头发烧着了,他的衣领在脖子的皮肤上贴紧了他的皮肤,他的整条手臂被火焰包裹着。

第八步的时候他的左腿突然失去了一次正常迈步的能力,不影响行走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跟腱正在被火焰烤软。

第十步。

那根线在距离他不到一臂的位置。

他的手抬起来了,渎神的刀尖朝着线的方向伸过去。

火焰吞没他的全身,渎神已经黏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身体在火焰里站了两秒,然后倒了。

他趴在地上,火焰在他的背后烧着,但他在不停的挪动着。

他在那团火焰里发出了一声怒吼。

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被火焰烧变了形了。那声音不像人叫,像龙王在被猎杀前的最后一声嘶吼。

“就差一点…”

他想起幻境中的那条黑龙,但这一次祂还没有死,祂骄傲地在王座上,等待着群龙参拜。

那傲慢的感觉真不爽呀,自己一定要杀掉祂。

可黑龙转瞬即逝,取而代之那一双平淡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失望和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惨叫声消失后,他听见了八个声音的窃窃私语,不,不止有八个,还有好多好多,其中一个尤其刺耳。

最后他在那团火焰里看见了那道美丽的身影,她好像在哭,非常悲伤。

确实,他这次还差一点,但有人可以给他补上最后这一点。

“路茗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