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考试
凯撒的话音落下，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最边上的一个学生会委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就是自由一日开局时，第一个被路明非逮住盘问的那个倒霉蛋。
直到此刻看着监控里那道快到模糊的黑影，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到底捡回了一条多大的命。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开口：“当时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被他掐住了。他的手劲大得吓人，我当时以为自己的颈椎都要被他捏断了。”
也许是他的反抗过于无力，才没遭到更强硬的手段。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诺诺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看着屏幕上反复循环的黑影，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早就提前接触过路明非，所以此刻的情形，其实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真要说起来，她好像还欠他一顿饭。
她唯一庆幸的，就是刚才自由一日的最后，凯撒没能真的跟路明非对上。
不然以凯撒那刻进骨子里的骄傲，要是被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压得抬不起头，怕是要郁闷整整一个学期。
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诺诺随手点开了守夜人论坛。
首页最顶端飘着一个标着【付费解锁】的热帖，标题格外刺眼：《S级新生路明非独家私照！自由一日封神瞬间全收录！》。
发帖人赫然是芬格尔·冯·弗林斯。
诺诺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她倒是想看看，那个见钱眼开的留级生，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手指一点，爽快地付了五美元解锁了帖子。
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张照片，全是芬格尔蹲在各个角落偷拍的。
有路明非站在自由一日战场上，逆光的侧影；有他低头给零拉开车门的瞬间；还有他刚才在食堂吃饭，被芬格尔逗得无奈扶额的样子。
都是些刁钻的特殊角度，意外地拍得还不错，少年干净的眉眼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别说，还真有点让人心动的感觉。
诺诺手指往下滑，目光落在帖子最下方的署名介绍上。
一行加粗的字明晃晃地写着：「本期主角：李嘉图.M.路，卡塞尔学院百年一遇S级新生，自由一日最终胜者。」
看到“李嘉图.M.路”这几个字的瞬间，诺诺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心里像是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忍不住踮着脚，在原地轻轻蹦了一下，马尾随着动作晃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路明非果然是个信守承诺的家伙。
旁边的凯撒正好回头，看见她这副难得的雀跃模样，挑了挑眉：“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诺诺迅速收起手机，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就是看到有人发了笔横财，有点羡慕而已。”
诺诺收起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温度。她没往下翻到帖子一楼那行明码标价“路明非全套个人信息+课表，二十美元一份”的字样，不然以她的性子，高低要连夜冲到芬格尔的房间，敲诈他把这几天卖信息赚的钱全吐出来，还得额外讹三杯冰美式当精神损失费。
另一边，凯撒的目光重新落回投影幕布上，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他实在想不通楚子航和路明非之间的关系。按照他手下查到的资料，两人认识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年，高二之前更是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楚子航那样冷心冷情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半路认识的学弟掏心掏肺到这个地步？不仅把狮心会继承人的位置留给他，连自由一日这种关乎狮心会颜面的大战，都心甘情愿地认他做胜者。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小弟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弯腰递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调查报告，声音压得极低：“会长，这是我们刚查到的，关于路明非和楚子航在国内的往来记录。”
凯撒接过报告，随手翻了两页，目光骤然停在其中一行字上。
他抬手扶着额头有些诧异：“路明非十八岁生日那天，楚子航送了他一辆黑色Panamera？”
周围的学生会委员们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凯撒，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同情。
毕竟谁都知道，凯撒·加图索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情之一，就是他从来没在花钱这件事上输过。
“一辆Panamera……”凯撒喃喃自语，随即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财大气粗，“如果一辆Panamera就能换得一个S级的友谊，那我不介意送他十辆八辆。要是他喜欢，整个慕尼黑的汽车厂，我都能直接写在他名下。”
“你要用钱把路明非砸进学生会吗？”
诺诺抱着胳膊斜睨着他，眼尾挑着一点促狭的笑意，显然没把他刚才那番豪掷汽车厂的豪言壮语当回事。
凯撒直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脸上那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褪去了几分。
“如果钱能办到，那根本不叫个事情。”他淡淡开口，“但我也没指望用汽车厂就能把他从楚子航那边抢过来，s级的价值是银行卡上多少数字都比不上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夜的风灌进来，吹动了他金色的头发。
远处新生别墅的方向还亮着零星的灯火，其中最亮的那一盏，想必就是路明非和零住的那栋。
“明天就是3E考试了。”凯撒的语气沉了沉，眼睛里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战意，“那么他到底会给我们到来多少惊喜，拭目以待吧。”
第二天清晨，路明非是被零轻轻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零端着一杯温牛奶站在床边，身上已经穿好了整齐的校服，白金的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
“起床。”零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今天上午九点，3E考试。”
（看到这里的同学留步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