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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嫁给前姐夫后我动了心 喜欢豆瓣兰的耿平 红烛将尽,罗帐低垂。   崔昭闭着眼,睫毛却在颤。第113章 他盯上她了0%

第113章 他盯上她了

密报送到宣政殿的时候,萧景桓正在批折子。

福安双手捧着,躬着身子递上来。萧景桓没抬头,手里的笔没停。“谁送来的?”

“南衙。”

笔尖顿了一下。

萧景桓放下笔,接过那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皇后今日早朝后在偏殿见了王衍,屏退左右,密谈一炷香。

他把那页纸看了三遍。不是不信,是在确认——确认每一字,确认谁送来的,确认还有谁知道,目光钉在“屏退左右”四个字上。

她连宫人都支开了。她跟王衍说了什么,不能让任何人听到。他捏着纸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纸面起了一道折痕。

“送信的人呢?”

“在外面候着。”

“告诉他,继续盯着。王衍、皇后、长秋宫任何一个出入的人,都要报。”

福安应了,退出去。

萧景桓坐在那里,面前摊着没批完的折子。他拿起笔,批了一本,合上放到一边。又拿起一本,批了两行字,笔停了,然后把笔搁下,站起来。

“摆驾长秋宫。”

他到的时候,清妩正在哄萧玄策睡觉。乳母抱着孩子在殿里慢慢走,清妩坐在旁边看着,手里没拿东西,目光在孩子脸上。听到太监通传,她站起来行了个礼,动作不快不慢。孩子没醒,乳母抱着退到内殿去了。

萧景桓在榻上坐下,看着她。清妩站在两步远的位置,没坐。

“坐。”他说。

她坐下了,位置隔着小案几,不远不近。宫女端了茶上来,退到门外。

萧景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说话。清妩也没说话。殿里的沉默被孩子的呼吸声填着,很轻,一下一下的。

“今日朝会后,王衍来过了?”他问。语气很随意,像在在唠家常。

清妩看着他。“来了。”没躲,没犹豫。

“说什么了?”

“朝堂上的事。”清妩的语气跟他一样随意,“表哥说太子还小,朝中有些事,让我多看着些。”

萧景桓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手上。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自然地蜷着,不像是紧张,也不像是说谎的人会有的样子。

他把目光收回来,又端起茶盏喝了口。“你是该多看着些。”

清妩没接话。

萧景桓放下茶盏,站起来。走的时候经过她身边,停了一下。伸出手,指腹想碰她的脸颊。

还没碰到,清妩偏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刚好躲开了。“陛下,臣妾身子还没好。”声音不高不低,跟刚才说话一样平。

萧景桓的手悬在半空。他看着她的侧脸——她在看别处,目光落在屏风上,屏风上绣着一丛兰花。他的手指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好好养着。”然后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门框上他的手搭了一瞬,指腹压着木头,压了一下,松开,然后跨出门槛。

清妩坐在那里,没动。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廊下。她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桌沿上,指尖扣着桌面,扣了一下,松开。

第二天,长秋宫的人换了。

茶水房来的那个陌生面孔,端茶的动作很标准,标准到不像宫女,像谁家训练过的。洒扫的小太监也换了,年纪不大,但眼睛不老实,扫着地,余光在殿里四处扫。

清妩从廊下走过去,目光从那个人脸上滑过去——没停,像看到一根柱子。脚步没变,跟平时一样。

回到殿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味道不对。茶叶还是那个茶叶,水也是那个水,但泡的人手不一样了。

她放下茶盏,没说什么。

素兰端着果碟进来,放在她手边。“娘娘,茶水房那个是新来的。”声音压得很低。

清妩没看她。手伸向果碟,拿了一颗葡萄,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汁水从嘴角溢了一点,她用帕子按了按。“嗯。”

素兰站了一息,端着空碟退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清妩看了她一眼——很轻,轻到殿里其他人不会注意。素兰的步子没顿,但端着碟子的手指紧了一下,她知道了。

崔母来的时候,崔昭正靠在榻上看书。听到通传要起来,崔母快走两步按着她——“躺着躺着,怀了身子的人了,不用讲这些虚礼。”

她在榻边坐下,看着崔昭的肚子,肚子还没显怀,但她看得很仔细,像能透过衣料看到里面那个小的。“你爹让我带话,说你有了身子,别太操劳,好好生下王氏的嫡子。”

“知道了。”

“你二婶也问了好几句,说让你好好养着。”崔母顿了一下,看了崔昭一眼,“你姐姐那会儿——”

停了,嘴唇动了动,没往下说。崔昭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没事。”崔昭把手放在小腹上。崔母看着那只手,眼眶红了一下,很快别过脸去。过一会儿转回来,已经好了。“我心里这颗石头总算放下了。”

崔昭笑了一下,那个笑到嘴角就停了。“嗯,放下了。”

崔母走的时候,崔昭送到二门。崔母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又没说的样子。“进去吧,别吹风。”

崔昭站在二门口,看着崔母的马车出了角门。碧桃扶着她的胳膊,她没动。站了一会儿,手放在小腹上。放了一会儿拿开了——不是不想放,是不敢放,怕跟姐姐一样?

这天傍晚,宣政殿。

王衍被召去议事。萧景桓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几本折子,没批,当摆设。王衍站在下面,行过礼,等了一会儿,萧景桓没开口。

沉默了很久。

“太子还小,”萧景桓终于开口了,“朝中的事,你多分担些。”

王衍垂着眼。“臣分内之事。”

萧景桓点了一下头,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那声响不大。“下去吧。”

王衍行了个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萧景桓忽然叫住他。“王衍。”他停住,没回头。“你夫人身子还好?”

“尚可。”

“那就好。”萧景桓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平得像一面镜子。

王衍没再停,推门出去了。走出宣政殿的宫门,日光已经西斜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步伐没变,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值房在御道西侧,他走进去,关上门。

桌上放着几封信。他拆开第一封,看了,烧了。第二封,看了,也烧了。

第三封——不是信,是一张纸条,上面的字很少。他看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然后铺开一张纸,磨墨,提笔。写了一行字。封口的时候,火漆滴得比平时多,厚厚一坨,像是怕被人拆开。

“送给赵砚。”他把信递给心腹,“亲自交到他手上。”

“是。”

人走了,王衍坐在那里。窗外有人在搬东西,木头碰木头,闷响一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快黑了,那棵槐树的叶子在暮色里看不清楚,只剩一团模糊的影子。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

他不在乎。

等天亮,等那封信,等他布的那颗子落下去。

子时已过,长秋宫的灯还亮着。

清妩没睡,坐在窗前。窗外那棵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素兰进来添茶,把凉了的撤下去,换了热的。

“娘娘,该歇了。”

“放着吧。”

素兰退出去。清妩端起茶盏,没喝,看着茶汤里映出的烛火。烛火跳了一下,她的影子在盏壁上晃了晃。

宣政殿的灯也还亮着。

萧景桓坐在御案后面,面前那叠折子还是没批完。他拿起一本,翻开,看了两行,合上。又拿起一本,批了几个字,放下。笔搁在砚台上,墨还没干。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长秋宫的方向黑着,什么也看不见。他的手搭在窗框上,指腹压着木头,压了一下,松开。

回到案前,坐下。拿起笔,批折子。一本,两本,三本。批到第四本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住了。墨洇开一个黑点,他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几息。

然后他继续批。

没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