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229收押了个祖宗

开局就被赶出豪门 · 一路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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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屿左手拿着话筒,右手直接按下去一串数字。

虽然只看过一遍,但他记得白蔹的电话,不用刻意去翻。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旁边,中文系的院长重新坐下来,捞起冷掉的茶,目不转睛地看向石屿。

电话自动挂断。

白蔹若是在图书馆,静音自动挂断他还能理解,但她已经说过要来学校,石屿将话筒重新放到机子上。

有点奇怪。

石屿猜测白蔹可能快到了,就等了一会儿,抬头看中文系的院长,「舒院长,白蔹同学要考同峰班。」

舒院长头发很短,他就坐在这里,儒雅又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听到石屿的话,他放下茶杯,才道:「我知道。」

其他的舒院长没多说。

石屿跟白蔹的班主任交流过,白蔹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爱学习,尊师重道的好学生,相处过两次后石屿也知道。

跟白蔹说话真的很舒服,君子之风,卑以自牧。

石屿觉得她小时候必定受到过大文豪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这种底蕴不是谁都有的,不过他也奇怪,湘城到底是有哪位隐世的大文豪。

舒院长找白蔹,石屿并不意外。

今年的满分作文只有一篇,想必舒院长也知道是谁写的。

很可惜,写这篇作文的是白蔹,若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成绩一般的学生,舒院长必定会力排众议将人录取到江大中文系。

石屿惦记着白蔹,又伸手重新播出电话,这一次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挂断。

他淡然的表情消失,低头看着电话好几秒,然后按下回拨——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次就直接关机了,石屿站起来,将话筒放下。

「怎么了?」舒院长看到他脸色不太好。

「她电话被人关机了。」石屿脸色沉下来,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是被人关机了,而不是她关机了。

**

云霄区,警局。

负责这个案件的男人将一直响的手机关掉,手搭在桌子上,「看不出来,你下手可真狠啊。」

他已经询问过这个女孩不是江京人,家里只有一个外公还是外婆。

白蔹瞥他一眼,没理会他,只看着被按掉的手机。

内线电话响起,他站起来去外面接起。

接任他的女警官进来坐到白蔹对面,继续审讯。

她低头看着笔录,然后抬头看对面的女生,「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人真是伱打的?」

对面的女生手支着下巴,乌发被一丝不茍的挽起,一身白衣胜雪,那双眼睛又冷又黑。

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虽然双方都已经指控就是她动的手,但看到人,这位女警官还是不太相信。

「恩。」白蔹供认不讳。

女警官欲言又止,最后拿出一张纸让白蔹填写数据。

白蔹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填上自己姓名电话以及在江京的住址。

她的字规整好看,女警官越看越觉得她不是打人的人。

白蔹写完后,才抬眸看女警官前面的铭牌,「……孙警官,我朋友怎么样了?」

「她被送去医院了,你放心,」孙警官是见过场面的人,她顿了一下,「在等她后续检查报告,不过……你尽量跟他们和平解决。」

在江京她什么人没见过,一看到许知月她大概就懂了这是什么局。

只是对面前这位女生恐怖的武力值感觉到不可置信。

审讯室有录音,孙警官不能透露太多,只委婉地提示白蔹,她打的人不好惹。

江京这个地方遍地都是金子,稍有不慎就会踩到其中一个。

白蔹的数据在警车上时,就有过记录。

不是本地人,家里似乎也没什么人,遇到江京的这群纨绔子弟,孙警官有些喘不过气。

「手机可以给我一下吗?」白蔹目光落到孙警官旁边的手机上。

到审讯室之后,手机是要没收。

孙警官看着白蔹,顿了一下,「你要给谁说,我帮你。」

她按着开机键开机。

刚开机用不了面部解锁,「你手机密码。」

「183526794。」白蔹指尖随意敲着桌面。

孙警官顿了一下,她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图案密码,没错,「你手机不是数字密码……」

「恩,183526794。」白蔹坐姿显得落拓,「你把这几个数字连起来就行。」

字数有些复杂,孙警官记在审讯备忘录上才勉强记住。

她拿着手机出去,对照着备忘录上的数字一个一个的连接成图案。

全都连完之后,她看着这锁屏图案,后知后觉的发现白蔹把所有数字都用上去了,不仅如此,连接的线条没有两条是平行的,每条都是不一样的斜率。

应该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图案,她也是愣了一下,才按打开了手机。

一眼就看到最下面行未接的五个电话。

点开来一看,是江京本地座机。

她返回去,点开微信,微信上很多留言,前面的是白背心跟贺文这些,她一个都没听过。

只认识一个闫鹭。

不过孙警官没想着就是现在大火的女明星「闫鹭」,只以为是同名。

她没往下翻,只按照白蔹的要求给置顶的「外公」「姜老师」发过去两个1,最后找到石校长发了条消息。

这才将手机按灭。

**

与此同时。

云霄酒店包厢,许老太太手里拿着佛珠,笑着看向对面的老太太,「难得两个孩子相互看得上眼。」

对面正是余老太太。

她头发花白,发长齐耳,穿着黑金色的旗袍,偶尔抬眸露出的眼神极其犀利。

「知月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她低头瞥开青瓷茶杯里的浮沫,语气慢条斯理,「漪漪也很欣赏。」

她随意地提出余虹漪,许老太太立马坐直。

余家从政,余泓敬纨绔没什么建树,全靠姐姐余虹漪,想娶余虹漪的高乾子弟不少,但想嫁给余泓敬的没几个。

许知月不是许家亲生的,但也是许老太太亲自养大的。

最重要的是,余老太太见过许知月,成绩确实优秀,还很好拿捏。

双方都默认了这次联姻。

「能得余小姐欣赏,也是月月的福气。」许老太太笑容更盛。

她舍不得许知月,但现在白蔹她是不敢动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余老太太低头喝茶,很随意地道,「听说你们是要古玩字画吧,前几天刚有人送漪漪一幅真迹,我明天让人送到许宅。」

这也是许老太目的之一。

他们一脉刚分离出来,没那么深厚的文化底蕴,许恩也只认识艺术界的一个老同学,他女儿是书协的人,打听到的收藏家有那么几个,但没有人愿意割爱。

收藏家本身就家世不俗,不缺钱,许家还没到让他们给面子的程度。

两人说着话,余老太太身后的女保镖接了个电话,然后将电话递给老太太。

余老太太接完电话之后,面色寒下来,「好,我马上就来。」

**

这个点堵车。

许老太太跟着余家人到医院后,根本就没见到余泓敬,余家的保镖拦在门口,冷冷看着许老太太,「抱歉,按照小姐要求,现在余少谁也不见。」

余泓敬在云霄区,住的是高乾病房,许老太太进不去。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闭口不谈,负责人只淡淡一句,「你有什么事,就去楼下问你的孙女吧。」

跟许知月有关?

许老太太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她透过人群看到门口警察的身影,拄着拐杖,心里总十分不安。

「我们先下楼看看小姐,」许管家在一旁安慰她,「知月小姐向来听您的话,她不是那种惹事的人。」

确实是这样,许知月除了学习,其他几乎无社交。

安静又知书达理,许老太太赶到楼下。

楼下是普通病房,许知月门口依旧站着等着做笔录的警察。

而许知月躺在病床上还没起来。

「您是她奶奶?」警察看到许老太太,微微眯眼,拿着笔录,「那请问,您跟白蔹是什么关系?」

白蔹?

许老太太心里直觉这事不简单,「我孙女的朋友。」

「恩,」警察点点头,涉事家属,他到底透漏了一点,「这事儿跟你孙女没有直接关系,动手的是白蔹,她打了那位余少爷,除此之外,包厢还有其他十余人都被她打了,这件事不好解决。」

那位余少就不说了。

他攒的局,能来的,家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权势。

一个就算了,加起来十几位。

许老太太眼前一黑。

许管家连忙扶住她,「老太太!」

病房里,许知月眨了眨眼,她看着放在旁边的手机,按着脑门爬起来,找到许恩电话拨出去。

**

楼上。

「奶奶,你看,」余泓敬指了指头上缝得十几针伤口,龇牙咧嘴,「你跟姐姐一定要给我做主。」

在外面面前呼风唤雨,但在家里十分有实力的两个女人面前,却是十分懂得讨巧。

他没让医生裹上纱布,特地让他奶奶看到,医生也不敢说话。

余奶奶一眼就看到上面恐怖的疤痕。

自从余虹漪得势后,上赶着追捧余家的人不少是,光是陈家上下就有不少人。

他们一家搬到了云霄区边缘,明眼人谁敢动?

「你们怎么看的少爷?」她冷厉地扫向房间的保镖们,保镖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不说话,「动手的人是谁?」

「白蔹,许恩的继女。」一保镖从头到尾将事情说出来,包括许知月这件事,「你也是敢,那是许恩的女儿,许家这一年来怎么样你也清楚吧?」

余泓敬提到白蔹,眉宇十分阴郁,「奶奶,那个继女……」

「我知道。」孙子玩得花,余奶奶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闹得有点大,余泓敬她可以关起门来教育,公然被人打成这样,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外面,女保镖拿过来一张报告递给余奶奶。

余奶奶低头,是许知月的诊断报告。

检测出致幻成分。

她慢慢将报告捏成一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重新出一张报告。」

然后接过女保镖手上的手机,「喂,陈队……」

**

警局。

许恩他们到的时候,白蔹还在拘留室。

许恩已经在路上了解过案情,打架斗殴,他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只大概知道与许知月有关。

不管如何,他要先把人保释出来再说。

「你说白蔹?」听到白蔹的名字,孙警官看向许恩,「许先生,她怕是不好保释。」

「为什么?」许恩站起来,面色变了。

孙警官对白蔹挺有好感,她压低声音,「这件事牵涉到十几家,余家郑家王家……他们都给我们张队长打过电话,最重要的事,陈队刚刚也打过电话。」

江京,一听到「陈」字,难免就会想到陈家。

「陈队?」许恩知道余虹漪在陈家如鱼得水,他对陈家的了解只有一个陈局。

这个陈队是谁?

「他直接跟我们局长沟通的,」孙警官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小警员,说不了太多,「以前是战友,你们要做好准备,她怕是要留案底。」

说着,孙警官不由无奈,原来这姑娘也是有后台的,难怪敢直接动手,但……

她也真的是位「莽夫」啊,江京这么大,一山更有一山高,她这后台明显不如其他人那么硬。

一得罪就得罪了这么多人,其中一位来头还这么大。

许恩带着律师前来,原以为能先带白蔹回来。

没想到人没带出来就算了,连白蔹的面都没见到。

医院,许恩也到了,点了根烟站在原地,目光深沉。

「余家……她可真有眼光,」许老太太敲着拐杖,在医院给许恩打电话,「你还想着保释,你不该想想怎么让余家消气?余家病房都没让我进。」

纪慕兰站在许恩身边,她在一边听着,感觉肚子都隐隐作疼。

「这余家……」纪慕兰偏头询问许助理,心里开始打鼓。

这段时间许老太太对白蔹态度一向极好,对她也称得上不错,这还是最近第一次许老太太用这么不悦的声音提起白蔹。

她就知道白蔹这次惹下的事不小。

「余家,他们是陈家的人,其他几家也都有来头,」许助理低声解释,「他们是想要白小姐留案底。」

纪慕兰眼前一黑。

白蔹以前也混不吝的,但也就是小孩子间的打闹,当初在北城大部分白家都能解决。

这一年她没听白蔹闹过事,还以为她真的改过自新。

没想到她不闹事就好,一闹事就这么大。

这些家族单挑一个出来,都能跟许家旗鼓相当。

留案底,以后作什么都不方便,直接影响三代。

「去医院问清情况,」许恩掐灭烟,往车内走,警局这边不肯向他们透漏消息,许恩不认为白蔹是随便动手的人,「帮我联系沈区长的秘书。」

「好。」许助理拿出手机。

上次婚礼之后,许家就同沈区长来往甚密。

车子很快到达医院。

许恩一看到许知月的状态,就知道许老太太瞒着他乾了些什么事。

他忍着怒气看许老太太一眼,老太太罕见地没有对此发出解释,只是闭着眼睛转着佛珠,「知月的事先不论,你还是先解决你那继女的问题吧。」

「没有阿蔹,你知道知月会发生什么吗?」许恩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太太。

这次老太太没有回答。

许知月在她眼里早已标榜了价钱。

「沈区长来电话了。」许助理把手机递给许恩。

许恩冷冷看老太太一眼过后,走到外面接起。

**

警局。

孙警官送走许恩,看到自己的队长,也是之前审问白蔹的张警官,「张队,这位同学打架斗殴,应该可以保释……」

张队早就接到了陈家人的电话,他估摸着这次自己要升职,只瞥了她一眼,「小孙,掂量好自己,陈家都开了口,这件事不是你我能管的,小心自己。」

张队把手里的两本书随意放到一边,两本是基础乐理。

都沾了血,是白蔹的书。

他也认真查过白蔹,她的消息数据库一片空白,不过刚刚许家人来过,他就心里有数。

孙警官沉默,她早就知道。

只回自己的办公桌。

抽屉里的手机声音响起,是之前那个女生的电话。

孙警官拿出来一看,是本地号码,没有备注。

已经打了三个电话。

本想关机的孙警官还是接起来。

对面是一道苍老的声音,「我差点找人定位你了,你说你没事,那你什么时候能来?你这次让舒院长扑了个空了。」

「您好,」孙警官等他说完,才道,「白同学现在在拘留状态,不允许保释,所以不能接听您的电话……」

她简单解释一遍。

手机那头。

石屿整个人顿住,匪夷所思,「你说她在哪儿?」

「云霄区富民路警局。」孙警官报了个地址。

石屿听到地址,就挂断电话,眉头紧锁。

接近九点,他本来是要回家的,接到电话后,他抬头,「去富民路警局。」

说着,他拿出手机,重新拨了个号码。

而这边,孙警官挂断电话,觉得有些奇怪,她把手机静音后,刚要把手机放回去。

她手机又再度亮起。

这次来电有备注——

【许三】。

应该是白蔹认识的人,想起来刚刚她接待的人就是许家人,她以为这是跟白蔹同一家的,便替白蔹接了这个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略显嘈杂的背景音,许南璟找了个安静的洗手间接电话,「阿蔹妹妹,你今天总该忙完了吧,我在思璟,西珏也在,他那有好东西,我给你敲诈了一个……」

他声音带着笑意,松散极了。

都知道白蔹忙完了,今天从舅舅家回来。

「您好,」孙警官一个人都没听过,只是意外都是许家的,怎么他还不知道白蔹在警局,「白同学还在审讯室,暂时没法出来……」

「等等,」许南璟看着手机,掏了下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孙警官也是耐心好,白蔹给她印象不错,便重复了一遍。

这次,许南璟终于听清了。

收押就算了,还不允许保释?

这些东西因为迟律的原因,许南璟也听过,强制收押。

但是……

打个架强制收押?

他关掉水龙头,抬头看平面镜中的自己,只问了一句,「不是,你们哪个分局的?」

**

山海公寓。

姜附离早就收到了个1。

他知道白蔹今天回来,303,路晓晗坐在沙发边,跟姜鹤一起玩拼图。

看到姜附离回来,她连忙站起来,「姜哥。」

「恩,」姜附离随意应一声,他放下手里的一盆鲜花,往书房看了看,「她人没回来?」

「没。」路晓晗晃着腿,「她不是在舅舅家吗」

白蔹每次在图书馆待到晚上十一点,路晓晗对她晚归半点也不意外。

姜附离摆好花盆,拿出手机,找出纪邵军的微信,给他发过去一句话。

纪邵军回得很快——

【她五点就回去了。】

五点。

姜附离手顿住。

**

云霄区富民路的乐局,乐少明。

他早就下班回家,已经换上了便服,在家中书房,浏览计算机上的案件。

旁边手机响起,他看到是江大的电话,连忙接起,「石校长。」

「白同学?」乐少明一愣。

「恩,我们学校今年的学生,好几位教授都对她很关注,她人品绝无问题,」石屿道,「你帮我看看,她到底是乾了些什么,我马上到你们分局。」

江大的校长不止校长那么简单,他家从上往下在江京都数得上号,乐少明不敢怠慢。

他连忙拿起车钥匙就下楼。

刚到楼下打开车门,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号码。

他接起。

「乐局,」对方一口道出他的姓氏,挺有礼貌,「我们三少想问问您,他妹妹是惹什么事了。」

乐少明眼前发黑:「三少是……」

「南璟少爷,」林叔声音温和,「他已经赶过去了,您知道的,我们三少做事向来没有分寸,提前向您说声抱歉。」

许三少,许南璟。

乐少明挂断电话,将车开上大路,给局里分机打过去。

电话一接起,还未等接线员开口,他就张口骂:「你们今天谁值班,到底把哪位祖宗给强制收押了?」

明天见宝子们

半夏小说,快乐很多